42、第 42 章 太宰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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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这句发问倒也不是凭空揣测。
其实从之前几次跨越世界的经历中，他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出了一些加州清光口中所谓的‘本丸的实质’。外加上不久之前天守阁中仿佛一眨眼就消失了的两位暴力拆卸战斗人员——他似乎在大体可上以稍微推断出来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
比如最浅显的，他的本丸应该是可以自行移动坐标的，并且跨度很大。甚至会因此而开启通道接纳外来人员。
而这个移动，大抵亦是他本丸与众不同的特殊功能。
那个自称其他世界线而来的歌仙兼定曾说，‘这座本丸坐标之紊乱是他闻所未闻的’。这或许也就意味着，对于普通的本丸来说，跨越‘世界’是一个完全不在想象范围之内的天方夜谭。
至于——‘本丸的本质’。
按常理来讲，在一个保守的团队当中，如果存在着这么唯一一个被赋予‘随时在不同地点行动’权利的底层人物，那么他通常会担任的职务并不是很太多，探索、侦查、卧底、诱饵——笼统言之，你甚至可以直接将这个倒霉蛋形容为‘打前锋的弃子’。
这样一想，压切长谷部在太宰治刚刚醒来时所说的‘本丸位于前线’的说辞倒也没什么差错。只是寥寥几语稍作误导，半真半假中却也不知道到底谁骗了谁。
因为他自己本身估计也是个糊涂蛋——
毕竟他被留在了齐木楠雄的世界里。
是了。假定本丸的功能是‘本丸可以带着身处于本丸内部的人员移动’，那么被抛开的巨斧少女与拆迁队长显然不符合这个假定的逻辑。若是假定本丸会选择性的带人移动——那么这个选择的条件又是什么呢。
粗略的筛选过去，你或许可以得到一个概率较大的结论。那就是‘被打上本丸标签了的人’可以随着本丸一起移动。
压切长谷部是一把相当忠诚的刀剑。假定他从未想过要去接受源自‘假主君’太宰治的灵力，而一心向往着自己的‘真主人’。那么似乎就完全可以说得通了。
再联想那些同样没有回来的其他几位刀剑，——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那把从未出现在刀账上的物吉贞宗。
而且——他们被扣留了下来，被那个与齐木楠雄一模一样的审神者。
更何况以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位粉发紫眼的纵火罪魁祸首似乎是隶属于反叛军的一个‘反叛’分支。
——那么事实上，时之政府方面对这所本丸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而这种不信任与不放心似乎从上一任的审神者开始就格外严重。
而此刻太宰治手上持有的、由时政所递出的资料，那也就着实真假难辨了。
他甚至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那个跳了刀解池的江雪左文字，是否就是监视者的一员。
那为何要监视呢。
审神者与世界人物的重叠，各方势力汇聚一堂的本丸，侑子小姐那空空荡荡的水缸，伏见猿比古在听到某些特定名词时微妙的表情，以及……
自己的身体，自己向来是最为清楚的。太宰治回忆了一下自己莫名流血的额头与手臂。
‘失败品’。
除了时政与反叛军的第三方势力。反叛者的‘反叛’分支。本丸某些刀剑背后的操纵者。——想来他们也只是一群心灵空荡到无处安放的‘复仇’之徒。焦灼而惶恐，不甘而堕落。
他们是——
“太宰先生，根据您的提示，我回去拜托人查阅了时政内部的资料。”少女转过身面向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的提示？太宰眨了眨眼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某个神秘莫测的魔女的脸庞。烟雾缭绕，檀香幽寂。
说起来，这位追杀者少女的斧子似乎没有了呢。他下次再见面是不是该感谢一下某个‘中立’人士。
不过这其中一定也有某个人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吧。
太宰治微微笑了笑，看着对面的少女微微将头向左歪去。
一室寂静。
二人都明晓这个托人‘查阅’——绝对不是什么规则内的手法。
“审神者克隆计划。源头确实是您的这座本丸。”
“然后？”太宰治脸上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意犹未尽地半仰起头，抬眼看向黑暗中晦暗不明的天花板。
“我查到了自己本体的资料……也查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由于某些技术的落后，被强制‘催熟’的克隆审神者中会有很大一批失去原有的记忆，并只能保持十年左右的生命体征。但时政科研队伍中的某些人认为‘这是对他们有利的研究’，而试图进行毁灭式的推广。”
“不过他们也确实被另一部分人类强烈反对，为此那些人纠集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克隆人与刀剑们成立了反叛军——”太宰治随口接上，目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某只在他头顶的天棚上艰难挪动的蜘蛛，“但纸包不住火，还是有一些克隆人得知了真相。”
“是这样。”少女没有对太宰治突如其来的插嘴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她只是习以为常地做出回应，干脆而简洁。
“反叛军的初衷确实是改变历史？”
“是的。”少女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克隆人的目标呢？争取主权？”
少女稍微迷茫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做出了回答。
“大抵是的。”
“是这样啊。我全部明白了。”太宰治毫无反应地看着那只艰难挪动的小蜘蛛崩断了丝线，吓僵了似的从房顶跌落，然后重重摔在了他的脚旁。
“如此痛苦却又不甘陨灭，如此不甘却又明晰死亡。”太宰治抬起脚，不紧不慢地撵上了地板上那只肉眼可见地颤抖着的的小蜘蛛。
他弯下腰。
“很痛苦吧。”
“那我便予你解脱好了。”
紧封的窗户‘哗’地一声被风吹开，扬起了白色的轻薄窗帘，也撩开了太宰治额前的刘海。耀眼的白色光线挤入昏暗的室内，欢欣鼓舞似的直冲向太宰治的脸庞。
“说起来，还没问你的名字？”他半转过身看向对面那位踏光而来的金发少女。他逆着光的身形影影绰绰，叫少女看不分明他的神情。
“……薇尔莉特·伊芙加登。“
“您似乎已经问过一遍了。”
太宰治挑了挑眉，抬起左手塞进衣兜。
“啊。果然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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