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纵然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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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加州清光在‘大和守殿下’这个词的咬字上额外附赠了些相当分明的嘲讽意味，但它的作用却也不仅仅局限于嘲讽。
众所周知，本丸里普遍存在的刀剑们在正常情况下大多都是刀剑本体的分灵。就算是之前的时政派来用以监视此处本丸的压切长谷部——那也妥妥地是个不折不扣的分灵。
毕竟刀剑的本灵们对于目前的时政来说，完完全全是一群需要被供起来的大爷。
故而——眼前这位大和守本灵突然‘私自下凡’这件事情，足以让几近与全‘世界’为敌的加州清光敲响十二分的警钟。
嘛，不过他也不是猜不到这位金枝玉叶的殿下为何而来。
“事先说好，虽然我曾经有过企图，但加州清光殿下的本体可不是我拿走的。”加州清光看都懒得看不远处坐得笔直的大和守安定，他毫无骨气地直接决定坦白从宽，“我去的时候它就已经不见了。”
大和守的眉头自皱起来就没舒展开过，配合着地牢里明明灭灭的灯光，仿佛是下一秒就要暴起发怒。
“啧，就算你严刑拷打我也审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大和守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恶狠狠地把双手撑在清光头部的两侧，再度以一种格外暧昧的姿势近距离凝视着眼前之人的红色双瞳。
“对这里前审神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唔。你是说原身，还是那两个由贪欲而生的‘一切的初始’？”加州清光对上气势汹汹的本灵也毫不怯场，神色间愈发冷静。
“好吧，看起来你全部都知道。”大和守挑了挑眉，迎着加州清光‘你怎么还不起开’的眼神更是凑近了一些，“倒是我小看你了。”
“但是啊，加州清光。你到底是凭什么认为你和我是不一样的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加州清光手指稍扣，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不可置信、却又在无数次的轮回中隐约猜得的可能性。
“别以为雇佣你们的人有什么好心肠，说不定他们早就恨透了你们——”大和守用自己的额头碰上了他的额头，笑容愈发灿烂。
“所以他们才会故意偷盗刀剑的本体，硬生生地造出来你们这么一堆所谓‘无主’的刀剑。”
“加州清光啊，你难道就真的一直以为——某些代价只用一把分灵的本体刀剑就可以完全抵偿了吗？”
加州清光瞳孔紧缩，被大和守掰正的脑袋被迫直视向那双充斥着怜悯与悲恸的瞳孔。那些满盈着的复杂情绪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溢而出、崩溅到他的脸上来。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用同样方式回击报复，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是自己认错了敌方。”大和守轻轻合上眼睛，迫近的身形微微后退，“不，或许并不是没有意识到，他们只是怒极爆发、四处宣泄而已。”
“——醒醒吧加州清光，没有人需要你去救。你需要救的只有你自己。”
被迫听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加州清光终于得以一丝喘息之机。他微微低下头，面上做出一副受教后的‘可怜’表情，心底下却嗤笑不已。
他垂着眸子不着痕迹地轻捻手指，手腕上紧缩的镣铐随着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断裂开来。趁着大和守安定尚还沉浸在自己不知何处而来的汹涌情绪中，加州清光脚蹬墙壁直接就朝着对面人的身上压了过去。伴随着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他一下子就把猝不及防的大和守扑倒在地。
跪伏在突然神形狼狈的大和守身上，加州清光似笑非笑，抬起一只手死死地压在身下人意图挣扎的右肩上。
然后微弯下身子。
“——永远不要认为我们可以逃避，我们的每一步都决定着最后的结局，我们的脚正在走向我们自己选定的终点。①”
“我的终点由我自行选定，我的步伐亦不由他人置喙。”
大和守看向上方人冰封了似的眸子，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这么多年下来，到底是彻底变成了个小鬼了。
还是偏执狂那种类型。
“清光。当初时政计划复制本灵的时候，我们曾完全把那些新诞生的刀剑们当做孩子看待。你曾经和我说过——“，大和守偏开头，尽管在生理上他确实毫无损伤，但话语间却格外气若游丝，——就仿佛蜻蜓一折即断的透明羽翅，“你既希望他们拥有一颗敏感透彻的心灵，这样就可以以人身去感受世间的一切美好。”
“却又害怕这样的敏感透彻会伤人伤己，引火自焚。最后倒不如心如磐石些来的好。”
“清光。我此刻是真的希望你可以记起自己那些旧话，变得心如磐石些才好。”
“我何苦记得。”加州清光笑意盈盈，垂下头将大和守之前的贴额之姿原样奉还，“我只知道我现在心下仅剩的最后一丝光亮，全部都是太宰先生给与我的。”
“我要救他，天经地义。”
说完了这段话，加州清光仿佛完成使命了一般地站起身子，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身上的脏污，便再也没有看躺在地上的大和守安定，一步一步异常坚决地离开了。
然后抬手捏碎了衣领上一直不舍得丢掉的监听器。
也不知道主君有没有听见，真是不该纵容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早该丢掉的。
——不过现在的主君估计已经快要忙到根本没时间去注意他这里的情况了吧。
他推开门，仰头看向稍显黯淡的天空。
不过加州清光猜得倒是确实不错，太宰治现在的确并没有时间去监听本丸那些他早就心知肚明的‘小秘密’。
因为此刻正有个二次元美少女与他相约一起坦白局——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位少女是个看起来就不可能和他一起殉情的危险食肉系女性，太宰治可能早就冒着一死上前搭话了。
唔，虽说他现在确实也在一片黑暗中同她搭话了——不过目的绝对不是殉情就是了。
“呀，那么这位无意争斗的美丽小姐接下来想要进行的话题是谈谈自己不幸的身世吗？”
太宰治浑不在意自己是否会暴露，大大咧咧地坐在了角落里的凳子上。
漫不经心，又堂而皇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