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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明星和小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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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娟的确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女人,带着温婉的笑容留在小岛上硬是玩满了一周才离开,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将秦亮觊觎杨家并且暗中下手了的信息传递给了杨家。
楚江竹也收拾收拾,离开了这座岛。
然后甩了乔以纯。
既然已经从伽拉泰亚那里得到证明,明白乔以纯已经被伽拉泰亚锁定,随时可能会被处理干净,又何必再委屈了自己。
“真是无情啊。”伽拉泰亚撑着头看着楚江竹翻过一页书。
“他并不符合我的审美。”楚江竹并不在意,这一次任务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乔以纯。
内线电话响起:“Boss,秦小姐想要见您。”
“让她进来。”楚江竹挂断了电话。
伽拉泰亚:“你可真是个妹控,秦月和楚溪棉也不是非常像。”
“这叫共情,”楚江竹合上书,“你让我进入第一个世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但是你的行为并不符合共情。”伽拉泰亚可不愿意为没有得到的成功担下阴影。
“因为我吝啬于感情,所有行为的动力都来自于利益。”楚江竹看了伽拉泰亚一眼。
“你的眼神比我更加冰冷。”伽拉泰亚脸部的肌肉铸就嘲弄的面具。
“你的程序难道会有多余的吗?”楚江竹轻笑。
门被打开,秦月眼睛红肿地进来:“哥,妈要和爸离婚。”
“我知道,调查出来的那些东西是我给她的,她有权利知道。”楚江竹将抽纸盒递给了秦月。
“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失败吗?”秦月狠狠地擦了擦眼睛。
痛苦总是最能带给人类真实感,楚江竹漫不经心地听着秦月的话,脑子里却是思索着秦亮的动机。或许对于享受欢乐的人而言,悲悯存在却完全不会理解。
何不食肉糜?为什么不吃蛋糕?
秦月看不见的伽拉泰亚则将目光黏在楚江竹的脸上,时刻不忘地观察着他。
秦月又扯出一张纸:“就失败到让他宁可要那个私生子也不愿意挽留一下他法律上的家庭吗?”
“他既然不在意,你又何必再哭泣。”楚江竹起身,给秦月接了一杯温水。
“那你呢?哥,我觉得你也变了。”秦月望着楚江竹,“你从来都聪明,我只会玩娃娃的时候你就会和他顶嘴,他还不一定说的过你。但是从小到大,无论是你被人欺负了还是他在外应酬,你从来没有闹到过妈和我面前。哥,你究竟想做什么?”
“警告,警告,任务者有被发现的可能。”冰冷的电子音响起,伽拉泰亚眼中流露出粘稠的恶意。
楚江竹瞥了一眼,果然善恶是本能:“不是每一件事情,我都可以越俎代庖。这件事,所有人都有知情权,都有决定权。你还不明白,但终究会明白。”
伽拉泰亚半点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就像是观赏一场滑稽的喜剧。
楚江竹这一次连头都没有转:“你已经成年了,你会碰到很多事情,有些事,你能明白,但有些事情,你可能永远也想不明白。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学会面对它们。”
“……我明白了。”秦月点了点头。
楚江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翻开了书。
“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楚江竹,人类都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吗?”伽拉泰亚凑到楚江竹身边半是嘲笑半是疑问,“难道楚溪棉身边的所有人不都是你查了至少三辈子才会允许靠近的吗?你竟然能给秦月说这样的话。”
楚江竹发现警告声已经消失,心中确实松了一口气。他对于伽拉泰亚的话,没有半点回应的想法。毕竟伽拉泰亚只是陈述了事实,为什么要反对事实呢?他对棉棉的确是抱着病态的控制欲,甚至难以反抗也不愿反抗地任由这种控制欲浸满了自己的生活。
这是他的罪,是他心上的疤。就算被所有人宽恕,就算伤口愈合,也不能证明它不存在,只是让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而已。
秦月的情绪已经平复不少,此时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秦大老板,你要的资料。”李燕走进来,“月月,你也来了?”
“李姐好。”秦月乖乖打了个招呼。
“东西放下吧。”楚江竹看着这个文件夹就像看着开启宝箱的钥匙。
“秦夜……他挺不好的。这句话其实也不该我来说,但他确实是很喜欢,不,应该说是,爱你。”李燕皱着眉,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好聚好散而已,我没有苛待他。”楚江竹头也不抬。
“行吧,那我先走了。”李燕关上了门。
“哥,你和那个小明星分手了?”秦月眨了眨眼睛。
“算不上分手,好聚好散。”楚江竹不认为钱色交易能算什么用得上“分手”这个词的关系。
“我不喜欢他。”秦月说道。
“他是棵摇钱树,你可别乱来。”楚江竹一边叮嘱道,一边拿起文件。
“我何必要和他计较。”秦月哼了一声。
“想不想见见他的好儿子?”楚江竹一边看文件,一边和伽拉泰亚给自己的信息对比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抬头看向秦月。
“去,我倒想看看他的好儿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秦月将手里的纸巾扔用力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普通的医院,一件普通的病房。
“谁是白之春?”秦月稍稍放低了声音,但也不小。
“你是谁?”年轻人身上的棉衣已经脱色,整个人看起来瘦小得很。
秦月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他对你也不怎么样啊。”
“白之春先生是吗?”楚江竹按住秦月的肩头,制止她继续挑刺的行为,“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介于我们同父异母的关系。”
“同父异母?”白之春难以相信,自己父亲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和对面这样西装革履的人有交际的样子。
“并不是你法律上的父亲,而是你血缘上的父亲,秦亮。”楚江竹不算太惊奇于白之春对此的一无所知,毕竟秦亮身边,怀着孕的女人可还有两个。
“你在胡说什么?”白之春只觉得这是什么恶作剧。他不敢相信一惯温柔病弱的母亲竟然会出轨,而且还有可能是有妇之夫。
“这是DNA鉴定书。”楚江竹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就算这样,我和你们也没有关系。”白之春虽然不是学生物的,但是他认识字,“亲子关系”四个字灼痛了他的眼睛。显然对方非常有钱,足够雇人调查一切。然而这样有钱的人,却完全不顾自己母亲的死活,任由她缠绵病榻,任由自己的儿子为了钱出卖□□出卖尊严。这种男人,难道值得自己一声“父亲”吗?
“你可千万要记得这句话。”秦月轻视眼前这个同龄人,更仇视他。
“我看过你的成绩,非常优秀,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楚江竹却不打算浪费一个天才,“我知道你很缺钱,同样,我也不想让你的天赋浪费或者让那个人得利。这样吧,你来给我打工,医疗费我可以先垫付,利息按银行贷款来算,每个月直接扣你的工资还款。无论你多久还清,至少要给青石娱乐公司工作30年,并且带来足够的收益。而你的一点小麻烦,我也会帮你解决。如何?”
“真的吗?”白之春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没有能力,只是时间不允许他成长,如果有机会,谁会愿意放弃,即使只是一根飘飘荡荡的蜘蛛丝。
“哥?!”秦月不敢相信地看着楚江竹。
“回头来青石娱乐签合同。”楚江竹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哥,你疯了吗?”秦月追了上去。
“你觉得是一个白之春值得我对付还是一个秦亮值得我来。”楚江竹陈述。
秦月没办法反驳,只能恨恨说道:“我回去就告诉妈妈。”
“那你不如去找大舅。”楚江竹揉了揉秦月的头,“走吧,先回家吧。”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秦月捂着头笑了笑。
对付秦亮,不仅是杨家或是其他什么人动手,更关键的是伽拉泰亚的做法。
楚江竹没能直观地看到这场大战,但伽拉泰亚身边的小球里浑浊的灰色不断增加,伽拉泰亚也不再时刻注视自己。
秦亮不是一个容易被处理的存在。
直到一星期后,球体被完全充满,楚江竹也接到了秦亮的死讯——因为破产跳楼自杀。
“你处理完了?”楚江竹整理了一下西服的袖口,紫色水晶被打磨得圆润。
“没错,不过事情出了点意外。这个秦亮,没有系统。”伽拉泰亚戳了一下小球。
“但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楚江竹说道。
“这就是令我疑惑的地方,并且他的行为也并不符合记录。”伽拉泰亚捏住小球。
“能把他放出来吗?”楚江竹推了推眼镜。
伽拉泰亚看向他。
楚江竹:“了解人类的总是人类。”
伽拉泰亚敲碎了小球,浑浊的灰色掉落,在重力下化出人的轮廓。
“让他把衣服穿上!”眼前的男性身躯健壮,但楚江竹对一个不符合自己审美的裸男毫无兴趣。
伽拉泰亚只觉得楚江竹善变,明明之前裸体也看过不少。
“这就是你的宿主?一个弱小的人类,毫无力量,还保留着那些奇怪的自尊和羞耻。”男人不以为然的坐下。
“总比连系统都没了的人类好吧。”楚江竹笑着看他,也不再说什么衣服不衣服的问题了。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只是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个什么反应。显然,运气不太好,是个老油条。
“你的这具身体都还是我制造的呢。”男人笑道,“我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在交出我之前问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江竹:“那么你是愿意配合我们了。”
男人摸了摸下巴:“我也不和你说这些虚的,我呢,并不是这个生命所有的灵魂,只能被看成分魂。我要是被抓了,主体也就是稍微流点血的伤,损失一点记忆。可是我就不太一样了,我就相当于死掉了。只要你们不把我放出去,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毕竟它也已经跨过了生命与非生命这道坎了。”
“你说。”楚江竹感觉自己指尖感受到了钥匙的冰冷。
“事实上,我们发现有一个高等文明一直在观测很多文明,这种行为大多数以某一个生物作为观测点,展开的。与此同时诞生的还有一种博弈性质的活动——赌命运。有的赌爱情,有的赌财运,有的赌生死。这些赌博带来了大量财富,也带来了灰色地带——改变命运。我们就是他们手中的剪刀和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