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明星和小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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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送了数据没有？”楚江竹换了话题。
“已经送达了。”伽拉泰亚虚空一点，一个光幕展开，上面几个人正在讨论，“这就是杨娟的直系亲属。”
“你能入侵监控？”楚江竹问道。
“可以，不过亲爱的监控狂先生，您想要监视谁呢？”伽拉泰亚笑道。
“不如说，是你正在监控着谁吧，人造之物先生。”楚江竹看着伽拉泰亚。
“难道您不觉得这是违反法律侵犯他人正当权利的行为吗？”伽拉泰亚动了动手指，三个光幕展开。
一个，正对着穿着西装搂着一个娇软女人的中年男人；一个，整洁的医院里，年轻人正在给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削苹果；一个，对着电脑输入着什么。
“我们现在所作所为难道就合法了吗，又或者他们合法了？”楚江竹在反问也是在试探。
“你究竟知道了多少？”伽拉泰亚难得显露出了惊讶。
“恰到好处。”楚江竹一边说一边放大了屏幕。其实他只是有一点猜测，而伽拉泰亚的态度才是他想要的。显然这个世界不光是真实，更重要的是有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也在其中。
这个他们，至少是包括了秦亮和乔以纯，至于白之春，楚江竹倒认为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白之春才是那个观测对象。一个观测对象，必然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太容易露馅了。而秦亮和乔以纯就和秦夜差不多，和白之春有关系，但又没有那么亲近，记录也不多。
至于合法不合法，从一开始连个合同都没有的时候楚江竹就不会对这件事抱有什么期待。
“人类都像你这么狡猾的吗？”伽拉泰亚收敛一切表情，显得冷漠又刻板。
“我不狡猾，你为什么找上我。”楚江竹不以为意。
“那你想怎么做？”伽拉泰亚问道。
“当然是完成任务。”楚江竹好不容易唬住了伽拉泰亚又怎么会急着暴露，“白之春显然不会和威廉怀特在一起，我有什么好急的呢？”
伽拉泰亚从楚江竹的怀里离开，身量抽长，白布化为铁甲。
就像欣赏一朵鲜花的盛开，又像是窥测一头猛兽的成长。
伽拉泰亚显示出成年男性的力与美，麦色的皮肤与流畅的肌肉让人不敢小觑。
楚江竹撑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再一次确定了科技的神奇。
人类所追求的奇妙所在，被来自未来的利刃劈开荆棘进而显露出了那一角瑰丽。
“满意你所看到的吗？”伽拉泰亚问道。
“我只是好奇于死亡对你的威胁竟然有这么大。”楚江竹笑道，两颗不属于他的虎牙露出尖锐。
“死亡是终极命题，我不觉得我受到的是死亡的威胁，我和你受到的都是来自一些自以为神明的威胁。”伽拉泰亚盯着楚江竹。
“从头到尾，我对你都没有任何缚束。”楚江竹微微垂下眼，避开了伽拉泰亚的视线，嘴角却仍旧带着笑。
“但我给予了你足够的帮助。”伽拉泰亚回答道。
“人造之物先生，我是个人类。人类有闪光点，也有劣根性。”楚江竹微笑，“任何一个智慧生物都是如此，会为利益驱使，会因未知恐惧。人造之物先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楚江竹最不了解的一点，就是S779277763的目的。无论怎么看，S779277763都足够像一个智慧生物，可是S779277763也只是像，并不是。它的行为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个体，而是选择了一种大概率。
就像它处处暗示着楚江竹他们是一体的，可是却忘记了楚江竹个体的意识。它拥有的是知识而非智慧，明白伪装却捏不准似是而非的边界。
这是机械，是工具，不是生命。
可是机械与工具并不会生出欲望，也不明白反抗，这又成了生命。
楚江竹无法抗拒这种浪漫，它是神话与科技的模糊地带，就像是漫无目的寻找远方的流浪者望见了地平线，转头一看还有辆直升机在旁边。
但他没有驾驶证也不会驾驶。
楚江竹看着S779277763就像看着一个抱金于市集的幼童，弱小无知的心灵本能地警惕着，却不知道那目光的主人不是想要那些金子，而是想要知道那些金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究竟想要做什么呢？”伽拉泰亚重复了这一句话。
“显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享受这一段时光？然后去发现你究竟想要什么？”楚江竹诱劝着。显然，王权之杖已经从伽拉泰亚落到楚江竹手上。
那么何不趁此机会挖掘尽可能多的事实？
“那么，你呢？控制狂先生，你又想要做什么呢？”伽拉泰亚反问道。就如同楚江竹猜测的那样，它并非完全无知无觉。它警惕试探，像是突然直立行走的野兽。
楚江竹但笑不语。他知道野兽的獠牙与利爪有多么的危险，因此适当的伪装与虚张声势是合理的手段。
伽拉泰亚闭上了嘴。那笑容多么熟悉，就在刚刚还挂在自己的脸上。
“现在能签订合同了吗？”楚江竹询问。
“你明知道一个合同并不能保证什么，在你之前我也有过宿主。”伽拉泰亚盯着他的脸。
“宿主？”楚江竹似乎窥见了伽拉泰亚背后的存在对于自己这一类的态度，“只是争取一下保险和退休工资而已。”
“并没有这个说法。任务一旦失败，只有抹杀一个结果。”伽拉泰亚并没有察觉到楚江竹神色有什么变化，至少数据没有任何记录。就如同楚江竹之前说的那样，它的拘束很多。
“你之前所说的那些积分奖励和扣除的机制是假的？”楚江竹其实有些意外，但他不能确定究竟是S779277763没有告诉他实情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废物利用”。
“明面上的规矩，不是所有的宿主都实行着一套规矩。有一些宿主来自比较高级的位面，了解其中的灰色，因此都是心照不宣。而像你这样的更像是一次性用品。”伽拉泰亚觉得楚江竹这个人类确实很麻烦，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对宿主记录的数据，可是混乱正是现在伽拉泰亚需要的，因此它默许楚江竹的存在，“我之前说的也没有欺骗你，我们就是一体的。”
“S是什么意思？”楚江竹突然换了话题。
“级别。X,SSS,SS,S,A,B,C,D,E,F,十个级别。”伽拉泰亚不再隐藏，“779277763是序号，我是第77批中第92种第77763个。”
“那么在你之前诞生的系统并且级别比你更高的系统现在还有多少个？”楚江竹没有想到S779277763并不是什么精品，反而更像是流水线作业。
“91个。”伽拉泰亚回答，“系统的升级很难，到了A级淘汰率就开始提升了。”
“如果你死亡，会有残留吗？比如说数据或者核心程序之类的。”楚江竹看着伽拉泰亚，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公司会尽量回收，但是有些位面过于危险，并不能找到。”伽拉泰亚的言辞划破了猜测缭绕的模糊。
“目前为止从A级开始，死亡过多少个系统？公司回收到多少个？”楚江竹追问。
“死亡数量4512892个，回收4503917个，每年这个数值都在变化，同时我们也被要求尽量寻回。”伽拉泰亚说道。
差了8975个，但是对比总数可以说很小的差额了，楚江竹将猜测暂存。
门又一次被扣响。
楚江竹起身时却突然僵住：“把你对我的监视器关掉。”
他还没有兴趣转播爱情动作片。
门外站着的，不出楚江竹预料，正是乔以纯。
“秦总，我看您今晚没怎么吃东西，自作主张下厨给您做了些，不知道您要不要用一点。”乔以纯推着餐车，硬生生地用温柔人妻的行为盖住了他眉眼的艳气。
楚江竹并没有和他纠缠这种行为究竟是送吃的还是送“吃”的的兴趣，或者说秦夜不会在这种时候有兴趣。
“乔以纯，你应该记得我对你们的第一条要求。”楚江竹不留情面地关上了门。
伽拉泰亚没有关上的屏幕里，乔以纯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地推着餐车回去了。
楚江竹若有所思，这个“乔以纯”不够自负也不够自卑。伽拉泰亚给出的资料来看，乔以纯是一个非常自卑以至于表现出来十分自负的人。他明白他多得到的大多数都是凭借他的脸蛋和身体，因此对此类话题十分敏感，更是时刻表现着自己的自尊。他会和楚溪棉针锋相对，会各种刁难白之春。
但是这个“乔以纯”过于执着于一个攀附金主的明星的形象，甚至在其中掺杂了难辨真假的“爱”。诚然，这种“爱”就像是强力胶，将那些因不合逻辑而碎裂的形象黏了回去，让人分不清是裂痕还是棱角。
不过究竟是裂痕还是棱角，这不是有一个测试机吗？
“伽拉泰亚，你之前所说的抹杀权限是否包含现在的乔以纯？”楚江竹重新回到了床上。
床不窄，两个大男人躺下绰绰有余，隔着纱被，自在得很。
“包含。”伽拉泰亚不知道从哪里又找出了那个装着灵魂的球。
“如果抹杀，对我和你有什么好处吗？”楚江竹看了一眼那个灰色的灵魂，仍然觉得很难受。
“可以用核心数据兑换物品，等这个任务结束你就可以开启系统商城。系统商城里，什么都有。”伽拉泰亚动了动肩，身上的铁甲换成了白袍。
“我突然觉得你不应该叫伽拉泰亚。”楚江竹透过宽松的衣袖看见了流畅的肌肉线条。
“不好意思，亲爱的控制狂先生，您只有一次命名权限。”伽拉泰亚低头，视线和楚江竹的视线相撞，略微垂下的眉眼氤氲着不真实的温柔。
楚江竹觉得有些糟糕，眼前这个还不能完全被称作人类的存在明明任何一处都不符合自己的审美，却让自己有些心动：“……这个灵魂是哪来的？”
“使用秦亮这个身份的任务者。”伽拉泰亚又晃了一下小球。灰色的灵魂软成一滩。
“你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们。”楚江竹再一次确认了对方危险的本质。
“难道你想过？”伽拉泰亚眉稍一展，并不相信。
楚江竹只是对伽拉泰亚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就要看哪种选择价值更大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明星和小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