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石》K8

42、第 42 章

　　一晃眼到已经到了年底，班级里的学生一个个都已经穿上了羽绒服，因为学校规定要穿校服，所以一个个又在羽绒服外面套上校服，好在校服本来的尺码就偏大，撑一撑也挤的下，于是一个一个都臃肿地像只企鹅。
　　郑海薇已经泡上了小帅哥，成日腻歪在一起，一天口上要提八百多次我家陈巍，万萤听多了，终于习惯，听到了也可以主动屏蔽假装没听到。
　　顾俊河的成绩像坐了火箭，到了下半学期的月考的时候已经窜到了班级第八。
　　大象也一口口吃着，一点点长大，它长得很快，站起来已经到快到万萤的膝盖。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礼拜，班里在学的同学都卯足了劲埋头苦学，顾俊河更是，每天都是最后一个上晚自习的，次数多了，管关门的保安大叔都认识他了，看他实在认真，就把楼道的钥匙给他，让他可以待到很晚，然后负责锁门。
　　办公室的老师都感叹顾俊河真的是大变样，期中考之后，班级里的班干部重新选举，郑海薇选了顾俊河当数学课代表。
　　他下课后也经常跑到办公室里来问问题，逐渐和办公室里的老师都混熟，他剃的头发只有一厘米长的平头也逐渐长长，他又蹿了个子，几乎要突破一米九。

　　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班里又组织了篮球赛，顾俊河也有参加，张黎黎那周没有回家，留在学校里复习功课，看书看累了，和同桌到操场上散步。
　　想想还是抓了本英语单词书在手里。
　　“诶，你说顾俊河是不是很神。”
　　“啊？”
　　“像变了个人一样，上次月考你看见没有，他排第八诶。”
　　“不知道。”张黎黎摇头。
　　“啊，我看你们走的还挺近的，周末不是都一起回家吗。”
　　“那是顺路。”
　　“我要去看他们打篮球，七班有个超帅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张黎黎又摇头。

　　她坐到操场边的椅子上看单词书，她书看多了，看书姿势也不好，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是高度近视，眼睛片厚达一指。
　　她最近去剪了头发，学生头，好打理，这样再不用每天早上梳头，洗头也变的方便很多。风将她脸颊两边的头发扬起。这一刻，她没看书，抬头看着前方，若有所思的样子。
　　远处的天空有飞机飞过，浅蓝的天被拖拽出一条白色的尾巴，操场上有学生在踢足球，活力充沛，一个个乱叫。
　　篮球场就在操场的另一边，她下意识地去看。
　　他是人群中最高的一个，手脚灵活，绕着篮球场跑，第八名，成绩排名就贴在教室门口，她当然看见了。

　　中场休息，场上的人都走下场休息，早有女同学拿了饮料在等，抓准机会塞到早就看准的男生手里。
　　张黎黎转过头，继续低头看她的单词书。
　　突然感觉有个黑影落在她身上，抬头，一米九的高个，站在她面前，遮住所有夕阳的光。
　　“张黎黎。”他从来就是叫她的名字。
　　“干嘛。”
　　男孩忸怩，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口，着急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你等会回教室吗？我有道数学题不懂，想问你。”
　　“回。”
　　身体要转未转，僵在原地，张了张嘴，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来：“你要不要来看我打篮球。”还是绕了个巨大的弯，少男的心思也百转回肠。
　　“我不太会看。”
　　“我打的很好。”
　　“我知道。”
　　“那你要不要来看。”

　　万萤和郑海薇走过操场，七班和四班打篮球赛，凑不足人数，陈巍也装学生混进队伍里。郑海薇当然要来看，顺便拉上万萤。
　　到的时候他们中场休息刚结束，大家重新上场，有人在场上朝操场的方向喊：“顾俊河，干嘛呢，开始了。”
　　万萤朝着他们喊的方向看过去，顾俊河站在操场边，跟个坐着的女生面对面，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他听到声音，转头对着篮球场的方向答应了一声，拔腿跑过来。女生重新低头，腿上摆了本书。
　　万萤认出那是张黎黎，郑海薇说：“诶，那不是张黎黎吗。他们走的挺近？”
　　“见过几回顾俊河问她问题。”
　　“冬天真是个恋爱的季节啊！”
　　万萤腹诽那不是春天吗，但她没反驳，因为郑海薇总有一套自己的歪理。
　　郑海薇又问：“你车票买了没？什么时候回去。”
　　“买了，六号的票。”
　　“秦宴跟你一起回去？”
　　“他有点事，要在这里多呆几天。”
　　“我要跟陈巍回他们家去见他爸妈？”
　　“这么快？”
　　郑海薇一副过来人神情看着万萤，摇摇手指说：“时间不重要，感觉才是最重要的。”
　　“行吧。”
　　女孩低头看单词书，半天盯着同一个单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于是终于合上了书本，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迈步往篮球场走去。

　　期末考两天，英语是第二天上午考的，考的时候下暴雨，风也大，刮的玻璃窗都抖动起来，杂音太大，英语听力收了干扰，学生一走出来就纷纷开始抱怨。
　　万萤是监考老师，还抓到一个作弊的，不知道是胆子太大还是太笨，小抄打在一张手掌大小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写的太小，要看的时候发现难以辨别，一开始还注意隐蔽，后来可能是时间紧张，顾不上那么多了，拿到桌子上就低着头使劲看，万萤站到他桌边的时候，他正看的认真。
　　她叩了叩他的桌子，他才有所反应，苦着脸抬头看她，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跟着万萤出了考场。
　　事后郑海薇批评她，说她太过较真，那学生一看就是差生，不过是讨个及格，有时候就睁只眼闭只眼好了，自己少个麻烦，他也过个好年，大家都轻松。
　　万萤不置可否，对她的言论保持沉默。
　　也许郑海薇说的也对，大家都轻松，有什么不好。但下次，她再看见，还是会抓出来。其实选择读书或是不读书对万萤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怕的是那种，自己骗自己，差也没事，差就要认识到自己是差的，不要骗自己，不读书，又想通过混个及格来自我安慰，混日子，一天一天的，活在自我满足里，迟早要废掉。
　　说她迂腐也罢，不近人情也罢，该抓她还是会抓。

　　两天过去，终于考完，出了考场，一个个都疯了，整个学校闹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就是班主任交代一些放假事宜，通知什么时候来上学，各科的老师发下寒假作业，折腾到下午四点半，终于结束，寒假正式开始。
　　一个个背着个巨大书包，脸上带笑，叽叽喳喳地离开学校。

　　万萤还要留下来几天批试卷，几个生物老师一起批，比想象中的速度快，一天半就完成了，车票上的日期还没到，多留了两天出来。
　　万萤去找秦宴，秦宴依旧住在爷爷家里，老头却不在家，廖静给老头和隔壁的老太太两人报了个夕阳红老奶奶旅游团，送到西安去玩了。
　　越近年关他越忙，老是跟万萤抱怨他晚上都睡不够，两人都忙，万萤上次见他已经是一周以前。这次见他，感觉他黑眼圈又深了。
　　“怎么成熊猫了。”
　　秦宴难得可以休息一天，睡到十一点半，万萤来的时候他刚睡醒，还穿着睡衣，才洗完脸刷完牙。
　　“睡不够，昨天跟着吴叔他们开会，好像这个新的方案面又哪里不好，还要调整，会开到晚上一点，才放人走。”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扁扁的：“好饿，我还没吃饭。”
　　万萤去开冰箱：“要吃什么？”
　　“想吃面，加四个荷包蛋。”
　　冰箱里有虾，还有一把挂面，还有一歌圆白菜。鸡蛋成排整齐地放在最上面一格。
　　她切了半个圆白菜，把虾解冻，挑了虾线，先下锅炒虾，一边煮面，时间到了，捞出冷水里一冲，又翻炒圆白菜，差不多了把面和虾一起放进去炒，最后放酱料。
　　旁边还开了口小锅，按他的要求煎了四个荷包蛋。

　　他抱了个抱枕，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等着她。
　　他吃了一口后，就傻乎乎地笑，万萤问他干嘛。
　　“好幸福。”
　　他剥了只虾喂给万萤吃，不停地感叹：“你是田螺姑娘吧，你是什么仙女啊。”
　　太过狗腿，万萤听的头皮发麻：“你闭嘴，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万萤问：“定好几号回去了没？”
　　“差不多十二号左右。”
　　“那我走的时候把大象送到你这里来，你开车回去的时候把它带回去吧。”
　　“回去我能不能去你家找你。”
　　万萤勉强地摇头。
　　意料之中，秦宴放下手里的面：“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你妈说我们的事。”他的表情难得的认真。
　　“先把这个年过完了。过完年我就交代。”
　　“你看看你这表情，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白脸。”
　　万萤看他有点生气，主动讨好，上去揪他的脸颊：“瞧这细皮嫩肉的，可不是小白脸吗？”
　　他上去掐她的腰：“说什么呢，谁是小白脸。”把她压在沙发上，搂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