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青山多妩媚》十渡的鱼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烛火如豆，村里的人家不像在城里的人家有勾栏瓦肆可以去玩，基本上所有人吃过晚饭之后歇一会就准备入睡了。
　　西屋里大丫正在铺床，自从二丫走后，原本有些挤的炕上现在变得空落落的。
　　三丫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二丫原来的位置发呆。
　　三姐妹睡觉的时候，大丫和二丫一左一右地睡在三丫的身旁，现在右边的位置少了一个人的温度。就算二丫已经走了快半年了，她还是不习惯，下意识地往大丫身边靠去。
　　现下快到十月了，蟋蟀声也渐渐熄了，宁静的夜晚只能偶尔听见一两只狗追逐嬉戏的声音。
　　很快，大丫也熄了灯上床来了。
　　她们互相知道对方没有睡觉，但是两人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落。
　　三丫双手交叉合拢在胸前，白日想不通的一些问题，现在思绪也慢慢清晰了。
　　三丫虽然现在年纪小，很多事不明白。可是连隔壁詹奶奶家里头两岁的小娃娃都知道，叫一声姐姐就能得到一粒花生。一物换一物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同样的，二丫和曹家定亲之后，抬到佟家的一袋袋粮食，不正是由二丫换回来的吗？
　　爹娘正是用二丫的婚事来交换一一百斤的粮食，这一百斤粮食换在平时算不得什么，但是在灾难时，那是一家子人的救命粮啊！
　　她哪里能够说爹娘的不是，若不是那些粮食，佟家指不定撑不过那场灾荒的。
　　只不过，在一家人的性命面前，可以拿娘最喜欢的二丫去换粮食，
　　如果是家里最不受爹娘喜欢的自己，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自己换出去呢？
　　而以后呢？三丫的手慢慢揪紧了胸前的棉被。
　　如果到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
　　这么艰难的问题显然不是七岁的三丫能够想到了，虽然知道这个答案对自己非常重要，虽然可是抵不过身体的疲累，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那个问题，三丫也始终没有想出答案，日子也就如流水般过去了。
　　不过心里一旦播下了疑问的种子，有一天必定会生根发芽的。

　　院墙的西头三丫被问题困扰着，而在东边，秀兰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重阳节的时候，秀兰和蛮子两人虽然还未成婚，但是两家人关系亲厚，日常往来的节礼是不会少的。
　　春花婶让秀兰带着给蛮子爹娘备好了明目醒脑的菊花酒..和秀兰亲手给蛮子奶奶绣好的护膝。去蛮子家串门。
　　秀兰提着菊花酒和礼盒，左手捂着自己怀中那个已经备好多时的香袋，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秀兰敲了敲门，门后探出蛮子的脑袋，看到是秀兰来，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秀兰探头看向蛮子的背后，满院晒满的辣椒和玉米，却不见半个人影。疑感的问道:“叔和婶儿怎么不在，奶奶去哪儿了？家里就你一人吗？”

　　蛮子让秀兰进来，引着秀兰往自己西屋去：“我爹娘去后山了，奶奶估摸着去其他人家串门去了。”
　　说到这儿，他回头冲秀兰促狭地一笑：“眼下就我们两人。”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听到蛮子这么说，秀兰的心中不由得紧缩了一下，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秀兰却突然多了分局促感。
　　蛮子的房间秀兰来的也不止一回了，对里头也熟悉的很，不过是正常的一张炕，桌子椅子和柜子，无非就是多了一块蛮子前两年猎到了的獐子皮。
　　找不回原来两人相处那种随心放松的状态了。
　　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下意识地避开了自己以往会坐的那张炕，秀兰选择坐在了椅子上，蛮子也坐到了她的身边。
　　怎么最近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想的是什么，秀兰想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把给长辈的节礼放到了桌上，从自己怀里掏出了香袋。
　　“蛮子哥，这是我绣的香袋，那时候你生辰的时候还在县里，我没办法送去给你，这是补给你的生辰礼。”
　　蛮子在花楼里，那些姑娘为了让蛮子记着她们，时不时就送些荷包和汗巾、帕子什么的。
　　蛮子当然知道那些被姑娘哪里可能会给一个恩客绣东西，无非就是在绣庄里头买的，充做自己绣的。
　　蛮子收这些收的多了，自然不把这些看在眼里。
　　虽然心里头明白这个定是秀兰亲手做的，心里头还是有些不以为意。
　　不过也不好拂秀兰的心意，“我很喜欢，绣这些辛苦了吧以后少做这些，累着手就不划算了。”蛮子只能装作心喜的收下了。
　　而从小和蛮子一起长大的秀兰又怎么会看不懂蛮子的敷衍，心下暗淡，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吗？
　　接下来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可是，慢慢的，屋里的气氛就变了。

　　秀兰总觉得蛮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想起了上次在河边子蛮子那个莫名的举动的举动，她的心里越发地慌了起来。明白继续待下去恐怕会发生一些不好的时候。
　　.她于巴巴的开口“蛮子哥，既然叔叔和婶子都不在，家我东西都送到了，，不然呆久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我就先回去了。”说着 就想站起身来往外走。
　　这开了荤的男人不比还啥都不懂的青瓜蛋子，一旦尝了女人滋味后就很难再忍下去。蛮子自从回家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女人。这可可真的是憋的久了。
　　眼下秀兰主动送上了门，哪里还能忍下去。再说了秀兰是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就算是做了那档事又能怎么样呢？
　　蛮子见秀兰起身，索性恶从胆边生，一把抓住秀兰的手拉倒自己的怀里，“兰妹，好不容易我俩见一回，好久都没亲近亲近了，你别那么快走嘛，再陪我说会子话呗。”
　　秀兰耳边如擂鼓般哄哄作响，她急着把蛮子的手掰下来“不了，今天还要过节，我娘还等着我回去煮饭观。再说了叔叔生生就要回来了，我再呆下去不好说的。”
　　可是秀兰越挣扎，蛮子的心里的邪火就烧的就越旺，干脆不做” 不休，一个使劲就把秀兰压在炕上，拉扯的她的衣襟。脑袋不停在秀兰的脖颈和胸前蹭来蹭去。
　　秀兰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她使命儿蹬的腿，手想把胸前的脑袋给推开。可是女人的力气哪里能抵得过男人了。徒劳地哭喊着：“蛮子哥，放开我，这样不行的，放开我，你不要这样，我们不能做出这种事!”
　　蛮子见到曼妙的女体之后，什么思绪都抛开了，这时候天王老子都阻止不了他。
　　蛮子把秀兰的手按到头顶上，控制住不让她挣扎，一边将自个儿的衣衫解下:“兰妹，你早晚是我的人，你就成全了我吧。”
　　秀兰就是再也不晓事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不再挣扎了，只想封闭了自己全身的观感，闭上眼把自己任由身上的人施为。
　　两科钟后，身上的人渐渐停住了动作，翻身到炕的另一旁躺下，蛮子舒坦之后理智也回拢了，看着秀兰失去对焦的眼睛，到底是从小在一起的玩伴，心里看她这样还是有一丝难受，伸手把她搂入怀里。拿起身旁的被子替二人盖上。
　　伏身在秀兰耳边哄道：“兰妹，你就绕了我这次吧，实在是我出去后两年，吃不好穿不暖，还要受那些当差的欺负。太久没见你了，一时难以控制自己，况且你我马上就要成婚了，迟早你都是我的人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再说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会有谁会知道呢？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头等我八台花轿风风光光的去娶你。”
　　秀兰沉默了半响，闭了闭眼睛，起身默默收拾掉落在地上被扯的七零八落的衣裳，不发一语。
　　蛮子看着秀兰的动作知道她这是应了自己了，半提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秀兰收拾好零散的衣服，看到衣襟上已经破了一个大口子，也只能裹紧了不让人看到。
　　她不应又能怎么办呢？
　　蛮子是自己指腹为婚的丈夫，自己又己经成了他的人了，婚是退不成的，自己再也不是黄花闺女了，就算现在想反悔，谁又会娶一个残花败柳呢？
　　只能默默咽下这个苦果，如果时间能够倒流的话，今日说什么她都不会来蛮子家的。
　　好在回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躲躲藏藏的秀兰，平安回到家里，
　　厨房里头，春花婶正在择芸豆，听到院门开关的时候，喊了一声：“是秀兰回来的吗？节礼都送到了吧。”
　　秀兰含糊地应了一声，听到回话后春花婶也没太在意，
　　忍着浑身的黏腻却不能现在烧水洗澡，怕引起娘的怀疑，她换了身衣裳躺在床上默默祈祷着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