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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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家里骤然少了一个人，三丫看着大炕上原来的三床被子变为了两床，心里空落落地难受。
等到二丫出嫁之后，大丫恨不能把自己全部的本事都教给E丫，生怕等过几年自己嫁出去后，家里的活计落在三丫身上。要是做不好的话，恐怕会被爹娘责骂。
眼看端午节就要到了，喜贵和翠芬忙着何候地里庄稼，包粽子的事儿就落在了两姐妹的身上。两人准备好肯篓，到清水河边采苇叶。
清水河是俗称，原名叫神女河。
传说是有一年人间大旱，民不聊生，神女娘娘感念人间疾苦，于是脱下手中的珠链，洁白的珠链化为了一条河水，解救了苍生。
于是大家感念神女娘娘的思德，就唤它神女河。
这由由珠链化成的河水格外甘甜，连旁边生长的苇叶也非常好，杆租株高，特别的有初性，包粽子不容易断，周围的州城都是靠长在这条河边的苇叶包粽子的。
两人用镰刀把苇叶附近的茅草放到，把生长着苇叶的地区空出一片来。先把苇叶的根对齐，等到集成束的时候在顺势用一根苇叶把这束苇叶捆好。放进背篓里，
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三丫的背后一痛，回头一看一颗小石子从背后滚落。
三丫直起身来，眼尖地发现草丛里隐约躲着几个身影。
她拿着镰刀慢慢走近那几个身影：“出来，再不出来，等我找到你们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三丫发现他们了，干脆也不藏着了，直接出来，手中的拿着石子丢向三丫，嘴里还嚷嚷着：“丧门星，赔钱货。克死了爷爷的大魔头。”
三丫勉强躲过了几个，却不妨有一颗小石子划过她的额角，顿时血丝就冒了出来。
那几个男孩子见了血，也有点心虚了，不敢再丢下去他们四散而开，也不走远，就远远地看着。
大丫这时候才过来，隐约瞧见处藏在草丛里熟悉的衣角。厉声道:“铁牛，你给我出来。你跟着他们做什么跟着他们来欺负你三姐吗”
铁牛一直躲在草丛里不敢出来，发现大姐发现了自己，只好灰溜溜出来。
大丫忍着怒气不冲铁牛发：“你和他们一起玩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去，瞧你这身脏的，回家又要被娘说了。”
铁牛见自己被大姐说了，为了不在小伙伴面前失了面子，只能故作嘴硬道：“她才不是我姐姐，她是丧门星，爷爷被她克死了，我才不要她当我姐姐。.”
铁牛原来在家里也只是稍稍有些霸道，但是对照顾她的姐姐们也会乖巧听话。
可是每当和村里的小伙伴玩的时候就被他们说自家的三姐是个丧门星，起初他还会不服气的顶回去，可是一人传一人，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铁牛也不由得自个心里嘀咕起来。
其实那些孩子哪里懂丧门星是什么意思呢，还不是大人经常挂在嘴边，他们也就听风是雨照着学了。
用着童稚的语调，说着最伤人的话。
那伤人的话一下子就从嘴里溜出来。说完他心里就后悔了。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就只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到三姐难过有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铁牛偏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听到朋友在唤自己走了，也就跟着他们跑了。不敢回头看他们的脸色。
大丫气的的把镰刀丢到地上，叉着腰骂道：“这帮臭小子，三丫你别听他们胡咧咧。他们懂什么，铁牛也跟着他们学坏了，回去我就好好好教训他。”
三丫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反过来安慰大丫：“姐，没事的，我不会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的，刚好我们苇叶也割的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回去吧，弄这么还要费好些功夫呢。”
说是这么说，其实她们俩心中都清楚，小孩子的话都是从大人那边学来的，大人说什么，他们就跟着学什么。三丫的事儿已经让村里人拿着当茶余饭后的闲事来说嘴，完全不会顾及到对她的名声有什么影响。
大丫看着失落的三丫，从亲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最是伤人，大丫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两人只能沉默地继续割苇叶。
满满两篓子的苇叶，足够包一百多个粽子。两人将苇叶的叶柄剪下，准备一个大缸子装满水，将苇叶进去泡几个时辰。
做好这一步，就需要明日才能做的，两人就分头去做饭。铁牛直到很晚才回来，磨磨蹭蹭地站在厨房门口不敢进来，扒着门缝偷眼看向里头的两人。
大丫也不想理他，粗声说：“在这杵着干嘛呢，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回屋去。”
铁牛嘟囔着：“不让看就不看嘛，谁稀罕呢。”
晚饭后，三丫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头，她躺在床上，抱着大姐做的布老虎，
铁牛在外头和爹娘的欢声笑语传入到屋子里头，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在家里头是个多余的存在。可是这个事实一旦被说出来，还是戳痛了她的心。
她蜷缩着，感觉这个初夏的夜晚尤其的凉
第二日，三丫不想在家里头呆着，不想看到姐姐和铁牛为了自己吵架，索性捧着一个粽子去神女河边走，香糯的粽子带着苇叶的清香下肚三丫的心情这才变好了一些。
用手指头点着那些草药一个个认了过去，“天麻，连翘，地黄，防风。”
“小姑娘小小年纪竟然能够认识这么多草药，不容易啊。”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
三丫转头看去，不远处有一个面黑削瘦的中年汉子，奇怪的是那个男人肤色黝黑，那双手却格外的白净。
听到男人的问话，三丫愣了一下，才答道:“不敢不敢，只是粗浅地看过一两本医书而已。”
“能够将医书上晦涩的语言和草药长的样子联系在一起，实属不易，你父母是清水村里的人吗？能带我去见见他们吗？”
三丫对于这个陌生男人一见面就突然提出要见自己的爹娘有点防备，不过转念一想，自家也没啥可让人惦记的，索性就带着他去好了。
“爹娘，有人要找你们。”三丫推开院门对屋子里头喊道。
翠芬在围兜上擦擦手，疑惑地走出来。
见到三丫领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到来，以为是找喜贵的，转头对屋子里头说：“孩子他爹，有人来找你。”
随后笑着对男子说：“这位大哥，还请进屋说吧。”
三人进了屋子，喜贵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中年男子见喜贵和翠芬也不过是普通农人，也不像是会识文断药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吗？
中年男子咳嗽了一声开了口：“还没自我介绍呢，鄙人姓项，名有仁。是县里头的仵作。”
这年头仵作这个职务是世代传袭，虽是县里头的小吏，可也是个铁饭碗。
在农家人眼里，县衙来的人，自然是个要恭敬对待的人。怎么想也和自家摊不上什么关系。
喜贵听了男子的身份之后不明所以，试探地开口：“久仰大名，先生这次来我们家是有什么要事吗？”
一旁的翠芬对三丫使了个眼色，三丫会意就想离开，回自己屋里。
项有仁摆摆手连忙拦下三丫：“不敢称为先生，鄙人只不过是一介小吏罢了，实不相瞒，这次正是为了你家小女而来。”
佟家人一下子蒙了，这和三丫有什么关系。等着项有仁接着往下说：“事情是这样的，刚刚在路上听到令媛可以辨认草药，我家医馆里头正缺个医女，所以想让令媛去试试。”
喜贵和翠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一脸疑惑地问三丫：“你怎么会识得草药的？”
三丫听明白了项有仁的话，也知道了他的来意：“春花婶会一些医术，她教给秀兰姐，我平日里和秀兰姐玩的时候就学了一些。”
喜贵和翠芬觉着女孩子就应该在家乖巧地学学女红，操持家务，能做好农活就好了，而要抛头露脸出门做事，那简直为所未闻。夫妻两对视一眼，心里也有了决断，但是也不好直言得罪他。
喜贵就含含糊糊地开口：“项先生，你看啊，我们家也就是庄户人家，我们夫妻俩平时都要伺候地里，就指着两个丫头能帮扶一下家里，如果让三丫出去，我们这，实在是，唉。对不住了。”
项有仁在开口之前也想过这个结果，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强人所难了，所以不能强求：“既然你们家也有自己的难处，我也不再强求了。这就告辞了。”
喜贵搓搓手，起身：“那先生我送你出去。”
“两位请留步。”项有仁摆摆手想想又有点不甘心：“如果二位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来县衙来找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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