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青山多妩媚》十渡的鱼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红盖头
　　大丫和秀兰姐两人在屋子里头讲话，那些都是大姑娘之间的话题，三丫还没到那个年纪，不喜欢听这些话题，在里头呆着无趣得很。于是她就溜出来，在大门口前的空地上玩。
　　三丫其实在清水村里没什么朋友，她不像二丫一样人缘好，她也不喜欢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她只和大丫或者秀兰姐在一块儿，绣绣花，认认字，秀兰姐还会教她识药草之类的。
　　此刻她就在外头用脚踢着鞭炮烧后留下的炮纸，红色的炮纸撒在白皑皑的雪里。让三丫想起了寿桃上用的红点，
　　突然有一颗炮从远处飞过来在她脚边炸开，
　　三丫一惊，往旁边闪去，避开爆开的碎纸。
　　转头看去，不远处她大舅母带着虎子和晓红来了。
　　见她看来，虎子还手拉着嘴角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月梅对虎子的恶作剧也不以为意，对三丫说“你爹娘在家吧，我们来拜年啦。”
　　三丫指指自家的屋子：“我爹娘都在里头，舅母你直接进去吧。”
　　三丫看他们一行人进了自家院子里，拔腿就跑进秀兰的屋子里。
　　气喘吁吁地说“姐，舅母家的那两个坏蛋来了，现在进了咱们家了。”
　　大丫嚯地一下站起来，“我们马上回家，我看有我在，他们还敢闹出什么事！”
　　秀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三丫拉着大丫就想跑回家去“秀兰姐，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下次再和你解释。”
　　等她们两个回到家，就见她们聚在堂屋里说说笑笑。
　　翠芬见他们来了：“好了，快带弟弟妹妹去你们屋子里玩，不然听我们大人这边说话怪无趣的。”
　　等进了她们的房间。一离开大人的视线。虎子和晓红没了钳制。
　　晓红还比较克制，在炕上坐了一会儿，屁股下面就像有痒痒挠一样坐不住了。
　　虎子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地四处翻找东西。
　　晓红开始打量起屋子的一切，就一张炕，一张破桌子，几个柜子。
　　她撇撇嘴，这也太寒酸了吧。
　　直到眼睛瞄到炕柜上放着一个绣篓，她眼睛一亮。伸手就想拿过来。
　　二丫看到了她的意图，急急地把绣篓抢到自己怀里。
　　二丫越不让，晓红就越觉得里面有什么眼睛一转，看向其他地方，“诶，这是啥”
　　二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想晓红在调虎离山，一把抢到绣篓，在里面翻找起来。
　　“里面有啥不可以见人的东西吗借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二丫见绣篓被她抢去了，只好眼睛紧紧地盯着，深怕她会出什么差池。
　　晓红从里头拿起了一块红色的丝帕。
　　“这是啥，这是你绣的盖头吗唉，可惜你只是去做童养媳的，不可以绣嫁衣，只能绣个盖头了，不然真想看看你穿上嫁衣的样子呢。”晓红故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遗憾地看向二丫。
　　这个果然刺痛了二丫，她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她最怕人提及有关婚事的一切话题。
　　晓红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脸上带了分得意的神色。
　　她摆弄着手里的红盖头翻来覆去的看：“哎呀，这里有根线头冒出来了，我帮你剪掉吧。”
　　说完对虎子挤了挤眼，虎子会意，从桌上拿起剪刀过来。
　　“我来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二丫怕她故意弄坏，急忙想抢回来。
　　晓红左躲右避就是不让二丫拿到。“哎呀，不会弄坏的，你让我帮你剪嘛。”
　　二丫越过炕桌想去把绣篓带回来。
　　争争抢抢之间，“撕拉”一声盖头上就破了一个大口子。
　　二丫急了赶紧抢过来看，晓红见目的达成也就松手了。
　　“我说帮你剪就好了，干嘛要来抢呢，这下好了，可不是我故意要弄坏的哦。”
　　二丫把帕子拿到手里细细地看，突然她神色一顿，很快又脸上又带了悲戚，拿着帕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三丫飞快跑到堂屋，向堂屋里的翠芬和月梅告状：“不好了，晓红把二丫的红盖头给弄坏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到堂屋里头来。
　　听到三丫在告状，晓红瞪了一眼三丫，张口辩解道：“我是看上头有个线头想要帮二丫剪掉，谁知她要过来抢，这才弄坏了，我不是故意弄坏的。”
　　二丫在后头进来，红着眼睛说：“娘说这盖头是要自己来绣才好的，我哪能让晓红动手。”
　　月梅脸上一僵“你这孩子，真的是好心办坏事了，也怪舅母没有告诉她盖头要自己绣这件事，二丫也原谅舅母这一回吧。”
　　月梅把这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谅二丫也不敢说长辈的不是，这可以顺利地把事情揭过去。

　　三丫才不想让月梅这样糊弄过去，把破掉的盖头拿给翠芬看：“姐姐二月份就要出嫁了，这又要重新绣了，还有其他要准备，哪里来得及啊。”
　　大丫忧愁地开口：“这还没出嫁，盖头就坏了，会不会兆头不太好，要不要去陈半姑那里算算。”
　　说到这个份上就严重了，这不说变相地说是晓红带来了晦气。
　　月梅脸色一僵，不得不狠打了晓红一下“都怪你笨手笨脚的，还不快给姐姐道歉。”
　　晓红被娘打了之后，这才不甘心地说：“对，对不起，二丫，我不该弄坏你的盖头。”
　　翠芬这时候才开口“哎呀，没事没事，离婚期还有一个月时间，还来得及，这事就算了。”
　　月梅心里不忿，也不知道翠芬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也就早早告辞走了。
　　翠芬在心里暗喜，看她嫂子难得吃瘪，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翠芬只想拍手大笑。

　　三姐妹回到屋子里，大丫点了点三丫的鼻子：“你这个鬼机灵，”
　　原来在她们进屋之前，三丫已经提前把二丫绣好的红盖头锁在柜子里了，放在绣篓里头的东西都是有的是二丫在绣之前拿来练手的材料和平常绣的一些小玩意儿，晓红没有认真看，就以为是二丫已经绣好的成品。
　　二丫当时拿起来看到之后，干脆就将计就计，以牙还牙。
　　大丫开口“干得好，不给他们一个教训，看他们还嚣张欺负人。”也算是给二丫出了一口恶气
　　二丫欣慰地摸摸三丫的发包：“咱们的小丫头也长大了，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经历了这事之后解了心里的郁结，二丫脸上也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