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第十一章桂花糕
二丫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坐在炕上不言不语一天了，三丫把饭端到她面前，她也毫无反应。
三丫也只能陪在她身边，
许久，二丫的嘴唇动了动，三丫凑近前才听清她在说什么：“我一直认为爹娘偏疼铁牛不算什么，毕竟我们家就铁牛一个男孩，但是为了给铁牛买药就可以把我卖了吗？”
“只是因为他是男孩，只是因为我是一个女孩，就可以这样被轻易地放弃吗？”
最后，她哑着嗓子开口，：“你们说，我在爹娘眼里头算什么？”
这句话也同样深深地刺痛了三丫，
铁牛自不必说，一生下来就是爹娘的掌中宝，大姐是爹娘的副手，帮忙处理家事教导弟妹，二姐又讨爹娘喜欢。
而自己呢？自己算是个什么呢？
自己又不受爹娘喜欢，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可有可无令人生厌的存在。
突然，二丫用期盼的眼神望向三丫，就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抓着三丫的手都有点痛了“三丫，你说我现在去镇上求她们不要娶我好不好？只有他们家不娶我，爹娘也没办法把我嫁出去了是不是？”
纵然是年纪再小的三丫也知道这是妄想，要是被爹娘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可是二丫眼神中的炙热，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但她还多说了一句：“也许吧，但是爹娘不会让你去的，而且这么远你怎么去县里？”
只要怀抱一点希望，什么都阻挡不了二丫的决心：“没事，就算再远我也要去，我就算一天不出门他们也不会发现的，只要你和大姐帮我瞒住他们，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
不过，二丫话锋一转：“三丫，这件事你先别告诉大姐，你等我走了之后再和她说好吗？不然她一定会不让我去的。”
三丫见二丫心意已决，勉强应下：“好吧，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点。”
二丫匆匆地收拾点东西，让三丫出去看有没有人在。
此时喜贵和翠芬都不在，铁牛也出去玩了，大丫估计是去了秀兰那里，三丫冲二丫招招手，二丫趁着没人的时候赶紧出门了。
三丫看着二丫的背影，不明白着一切为什么都变了，二丫变了，娘也变了。
记得娘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虽然她平时就会偏疼铁牛一点，但
在三个女儿中翠芬最喜欢的就是二丫了，因为二丫长的最像她，性子又讨巧，每次翠芬要出去的时候总会带上她。
二姐的乳名是二丫，但其实她的大名叫做桂芳。这个名字还是由翠芬取的，因为二丫的那年，桂花看的尤为地好。
三丫蹲在墙角，扣着墙上干裂的墙皮，记得每到二丫生日的时候，姐妹三个总会结伴到后山去。仲秋时节，后山的桂花树都已经开花了，香飘十里。
三姐妹分工合作，大丫用脚踢着树干，二丫用蒲草编成的席子往在树下铺成圈接住掉落下来的桂花，三丫则把掉落下的桂花放入坛子里藏着。装了满满的五个坛子。
到家后，翠芬用采集来的两坛桂花来洗净后放少许盐腌一刻钟左右沥干水分，之后加入糖和蜂蜜隔水蒸小半个时辰后捣成泥后搁置一夜。
次日将桂花泥取出，掂两大勺子的糖水和入面粉，搅拌均匀再融入桂花泥，用特意挑选出的形状完好的桂花，端上锅子去蒸半个时辰，热腾腾的桂花糕就出锅了，
桂花的香气满溢着整个厨房，三姐妹就拿着竹编的小板凳眼巴巴的等着糕变谅，看着翠芬用沾了水的刀把桂花糕切成整整齐齐的菱形。
剩下的几坛桂花被翠芬做成糖桂花，这个可以储藏很久，等年关将近的时候被翠芬做成桂花芝麻花生糖，这可是孩子们最受欢迎的零嘴了。
就连平日里人缘一向不好的三丫，也有几个孩子围在她身边，就为了吃一块糖。
但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大丫从秀兰那里回来，走进屋子里头想看看二丫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屋子里头空空荡荡，只有三丫一个人在、
大丫疑惑道：“二丫呢，她去哪里了？”
三丫面露难色，小心地关上房门：“大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二姐，二姐她去县里头了。”磕磕绊绊地把二丫的想法告诉了大丫。
大丫一听就急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呢，这要是被爹娘发现可怎么办呀！”
“我也想拦住，可是二姐她真的很想去，要是她真的能说服曹家放弃，那就太好了。”
大丫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想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爹娘瞒过去吧。”
不过大丫再急也没有用，木已成舟，又不能把人追回来，只能帮忙掩下此事，祈祷二丫在爹娘发现之前赶紧回来。
晚饭的时候，翠芬和喜贵见二丫还是没有出来吃饭也没有在意，铁牛见二丫不出来吃饭，高兴地把二丫的饭给吃了。
不过大丫和三丫见他们没有问起，也算是逃过一劫了。不然真的怕自己会露馅。
睡前，翠芬例常来看看孩子们，看着炕上隆起的三丫鼓包，一切如常，翠芬也没有多想，关门的时候眼睛不经意地瞟向炕头那一边，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一时没想起来就没有在意。
三丫见成功地把翠芬给瞒过了，整个人放松下来，这才发觉自己手心紧张地出了很多汗，悄悄在被子上拭去，她和大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吁了一口气。
佟家夫妻的卧房里，翠芬扯开蚊帐正打算睡觉： “今日刘婆子来找我说了明日要和曹夫人去找神婆合八字的事，你有没有和李大哥说了明日要借驴车的事情啊？”
喜贵正在擦着狩猎地那把弓，不耐烦地应道：“当然啦，这年月也很少人会借驴车了，他还巴不得我们赶紧去借呢，不然他每日都要打好多草料喂驴。”
翠芬脱去外衣，正要拖鞋上炕，看着摆在地上的鞋子，终于知道了哪里不对劲了。
炕上睡着三个丫头，但是地上却只有两双鞋！
她火速地站起身来，不顾喜贵惊讶的眼神，趿拉地鞋就往姑娘屋子里头跑。
而另一头，大丫和三丫见到翠芬走了，已经放心地睡下。突然见到屋门被打开，翠芬急急地冲进来。
一时惊慌，下意识地往中间看去
翠芬看到两姐妹的反应，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走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
里头哪里有二丫的身影，只有一堆衣服叠在那里充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