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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ゆっくりでも近づけるかな
　　即使再缓慢也要接近
　　梦のカケラ大好きな人
　　梦之碎片与最喜欢的人

　　“青学VS不动峰第三单打，6比4，青学胜，局数2比1！”
　　获胜的家伙貌似笑容可掬温文尔雅到网前跟对手握手，不动峰的神尾不知说了什么，惹得那家伙越发笑得不可一世了。
　　转过身，把球拍往脖子上一架，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往场外走。
　　我敢拿我最爱的牛奶打赌，那个为长不尊的家伙一定在抱怨“没钱赚就是不爽啊啊啊——”
　　——其实对龙雅哥来说money不比路边的石子金贵多少，只不过不想直接表达心里的兴奋罢了。
　　“爱演的家伙——疼疼疼疼实果子大小姐你轻点——”这是灵长类人科人属动物的前肢不是你餐盘里的晚饭。
　　“刚刚扁着嘴说没事的劲头被你当二氧化碳呼出去了？现在倒是知道疼了。疼才能长记性！要是以后再敢不声不响把自己弄出血来，你放心，亲爱的哥哥姐姐一定会好好跟忍足商量给你安排一个最好的手术室和病房。”老姐头都没抬，有毒子弹就已经呈网状密集降落了。
　　我脑袋进水了才会再进医院——我向天翻了个白眼。
　　“啊呀，迹部说得太严重了。如果再有这种情况，给小爱吃几天胡萝卜就可以了。对吧爱？”站在老姐身边监督的周助双手环胸一脸春风和睦。
　　“……以后不会有类似的情况了，我保证。”周助你最狠。

　　“越前，你绝对不能输！”诶？声音有点耳熟？
　　“喂，小鬼，”这个凶神恶煞的声音我绝对认得出来，“我承认的家伙要是输在这里……就是想死了——”
　　啧啧啧，连加油打气都这么杀气腾腾。
　　“切。”被鼓励的人回以单音节。
　　“是山吹中学的坛太一和亚久津仁。”周助介绍给我看。
　　老姐把纱布贴好，直起身，“……好了。说起来，那个不良少年不是不打网球了吗？还跑来干什么。”
　　“……被他听到你绝对会被打的。”我扭头看伤口，唔，大小姐技术还不赖嘛。
　　老姐不以为然。
　　“嘛，能跟弱气类型关系好的家伙应该不会是反派才对。”我甩了甩胳膊，所以大小姐你才会这么不以为然。
　　“爱有进步哦。”周助很是欣慰。
　　“那你刚刚还说你姐我会被打。”
　　“我就是听你的口气觉得不爽吐槽一下而已。”
　　周助笑得舒畅，老姐白眼翻得也很欢畅。

　　周助去放急救箱，我准备跟老姐接着往龙崎那边去。
　　“雾原爱？”被刚刚走到自家部长身边的某伪流浪者绊住了。
　　“……恩，我是雾原爱。龙……越前前辈好。”我规规矩矩打招呼。
　　抬起头，正对上他略显狭长的双眼。龙雅哥和龙马一样，有一双干净的眼瞳。但是，跟自己弟弟那种因纯粹而透明的干净不一样，龙雅哥的眼瞳更像是看透了一切所以没有东西能留下痕迹的空旷，空到有时候会让人微微觉得心疼。
　　“呐，世界的现实怎么样？”他第一次回家的时候Gabrielle这么问过他。
　　“很有趣。”他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总有意想不到的惊奇，随时都会让你受益匪浅。”
　　“切，扯谎。”另一边的龙马脸扭到一边，“会有趣才怪。”
　　“哎呀，小鬼头你还是没有认清这个世界的本质啊~”越过Gabby去拉自家弟弟的帽子，“这样下去让我们的小Gabby跟着你吃亏怎么办~ MADAMADA DA~”
　　——在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的路上，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你到底受了多少伤？
　　那么，手中的网球有没有稍微抚平一些伤口？
　　现在，被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着，我有些慌张，仿佛一切都被摊开在他的眼前。
　　“我妹妹应该还没到前辈你的标准吧？”老姐显然不太待见龙雅哥。
　　脑中小人趁机舒了口气，顺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不过——老姐你像护雏的母鸡哎，我有点不厚道地想。
　　眼前的人终于移开视线，微微咧嘴，虽然语气应该颇哀怨可脸上却是与抱怨绝对不沾边的笑脸：“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迹部你这样很让前辈我伤心哎……”
　　“那招呼打完了是吧前辈再见。”老姐身一转我就发现自己被当成行李往后拖，只能草草点点头权作道别，徒留一个伪流浪者在原地惆怅于被学妹当成了洪水猛兽……

　　越前龙雅侧身站着，看雾原爱被迹部实果子拉着别别扭扭往前走，。
　　经过网球场入口时，迎面遇到自家弟弟。两个人停下来，姐姐说了一句话走人。妹妹好像踌躇了一会，终于嘴巴动了动，之后略显慌张地跟上了姐姐。
　　而自己一向对人冷淡的弟弟，站在原地，似乎看了一会儿有点仓皇的背影，然后低头进了赛场。
　　“嗤，我说，小鬼头应该还没笨到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人。”越前龙雅没有转身，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希望如此。”手冢国光双手抱肘，同样没有任何动作，视线里是刚刚走上场的单打二。
　　“……看不清楚的人，”越前龙雅手插在裤兜里，走到部长身边，脸上的笑容依然邪魅，眼底却带了些许困惑，“或许是我们也说不定……”

　　如果，是你的话……
　　呵，小鬼头，只一面，我就开始搞不清那是谁了。

　　“很可爱的妹妹对不对，不二。”越前龙雅对刚刚在自己另一侧站定的不二周助调侃。
　　“爱是很可爱。”笑眯眯的不二周助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想法的意思。
　　镜片下的凤眼淡淡扫过身边两人，一个笑得优雅邪魅，一个笑得亲切温良，手冢国光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注意力集中回比赛场。
　　——部里最近又要不得安宁了。
　　（←手冢部长冒昧问一下你们部里什么时候安宁过？）

　　“那是……”场上不动峰的选手头发有些长，相貌清秀，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是伊武深司，跟刚刚的单打三神尾并称不动峰的两大高手哦。”龙崎樱乃总是很体贴地充当我的解惑人。
　　“什么高手，那根本就是一个心怀不轨的碎碎念！哼，国一时竟然敢害我们的龙马少爷眼角受伤。这一次他要是敢再……”龙崎另一侧的女生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见我看她，立刻满面微笑，“啊，我是小坂田朋香，实果子和樱乃的好朋友。你叫雾原爱？伤口没事了吧？”
　　我点了点头，“你好。没事了，谢谢。”
　　在她另一侧的三个小个子男生也伸过头来打招呼：
　　“我是网球球龄五年的堀尾聪史！”这个表情有点臭屁。
　　“我是加藤胜郎。”“水野胜雄。”这两个很温和谦逊嘛。
　　“你们好，我是雾原爱。”作为迹部家的人，在外人面前一定要是温和有礼的！——此乃迹部景吾“家族礼仪基础讲座”第二课的重点！（←雾原爱同学貌似参加了为数不少的培训班啊……）
　　原来他就是那个家伙。以前听南次郎Daddy提起眼角受伤这件事的时候，Gabby毫不客气大笑了一番，差点没把龙马惹毛了。可笑归笑，终归还是心疼。

　　“疼吗？”笑过之后，Gabby跪在沙发上，忍不住用手指轻碰那个小小淡淡的伤疤，颇有些唏嘘。
　　“都这么久了，忘记了。”龙马拉下那只手，放在自己的手掌里。
　　Gabby顺势坐了下来，“以后会不会害怕？”
　　“切。”更重的伤都受过，只是没有告诉你——如果害怕还怎么打网球？
　　Gabby咧嘴笑了，嘴唇在对方脸颊上轻触一下，“这就对嘛。”
　　脸有些微红的越前龙马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告诉身边的家伙自己到底受过那些伤。

　　“那家伙要是再敢……樱乃，我们绝不能放过他！”小坂田的名为“越前龙马命”之火还在熊熊燃烧。
　　“他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老姐在一边凉凉地灭火。
　　“谁管他是不是有意的,”不得了了，火好像更大了，“让我们龙马少爷受伤就是不行！”
　　“体育运动中受伤总是难免的。”有个语气严肃的女声响了起来。
　　这才是身为网球迷应有的态度嘛！我内心赞扬了一下。
　　但是，没等我来得及看清声音的长相，本来肩负灭火使命的语气就变成了撒娇似的埋怨，“但是怎么办，让我们脸蛋那么可爱的龙马王子受伤真是很让人心疼哎~”
　　拜托不是灭火器就算了没必要来个火上浇油吧喂！
　　“没错，这简直就是滔天大罪……喂，都已经是欧巴桑了就不要用这种小女生的口气说话。还有，我说过了，龙马少爷不是你这个怪阿姨的王子！”小坂田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哎呀哎呀，果然变成了火海~
　　“喂喂喂，哪来的什么怪阿姨，我可是正处于人生最美好年华的青春美少女。！”
　　“哈？！都已经二十多快要奔三十的人还自称什么青春少女。”
　　“你……”
　　……
　　……
　　“越前君的后援会还是这么生机勃勃啊。”一个年龄比老妈稍大一些背着相机的叔叔在旁边幽幽感叹。
　　这又是什么状况？
　　“那是记者井上守先生，那边那个，跟朋香‘惺惺相惜’的是井上记者的助手前正太控现美少年控芝砂织。”老姐小声说，“其实应该叫‘越前龙马控’。”
　　“哦。”这样啊，看来龙马君你在这里真的是很、受、欢、迎、呐！
　　“好久不见了井上先生。”乖孩子龙崎樱乃打招呼，我和老姐也跟着鞠了一躬。
　　“啊，真的是很久不见了。”井上先生笑起来很温和，“自从那一次全国大赛后吧。”
　　“好像是呐。这一次，也是进行比赛的跟踪报道吗？”
　　“对。今年各个学校高中部网球社基本换血了，而且也多了不少新手，总感觉会变的很精彩。所以我跟主编申请了一下准备做这个报道。嘛，比以前更精彩也是很有可能的哦。”
　　“对啊！”跟小坂田“惺惺相惜”的芝小姐突然冒了出来，一脸兴奋，“为了这个我可是特意让出了亚运会的报道机会跑来当井上前辈的助手的说。”
　　阿姨你就是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越前龙马控”！
　　“那不是很可惜吗？”龙崎樱乃问一脸“我的血在烧”之人。
　　“错过了这一次大赛才叫可惜吧？”沸腾的血液似乎冷却了一点，“恐怕这是看到他们全员站在网球场上的最后机会了。过了今年，有多少人会从网球场上消失，有多少人会接着走下去，我们谁也不知道。”
　　芝小姐第一次露出了跟她年龄相符的大人成熟的神情。
　　空气里流淌着一丝微微的惆怅——那么多美好和感动就要消失了呢。
　　但是，只要这片场地上还有为了心中的理想不停跑动跃起的身影，就一定还会有新的同样的美好和感动，不是吗？
　　“啊，要开始了。”加藤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果然，场上裁判在宣布：“青学VS不动峰，第二单打，一局定胜负。青学发球！”

　　那个身影跳起的一瞬间，背着阳光，只能看清翻飞的衣袂——尽管只一下，却撩起了眼底无尽的波澜。

　　呐，现在看你的比赛，我觉得自己忍不住要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