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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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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わたし)に还(かえ)りなさい记忆(きおく)をたどり
请回到我身边追寻记忆
优(やさ)しさと梦(ゆめ)の水源(みなもと)へ
向着温柔的梦的源头
谁说睡觉之前喝杯牛奶对休息和睡眠好?
睡前牛奶最显著的后果是——半夜起来上厕所!(←那是你白天牛奶喝多了。)
切,好不容易睡着了没做梦。
醒了之后就没什么睡意了,索性下楼去了厨房(←其实你就是想吃东西了吧喂!)
嘛~吃点东西应该就会困的。(←借口!)
端着一盘松饼一边吃一边往楼梯走,不经意往客厅里的显著发光体——透进月光的落地窗瞥了一眼。
然后我嘴里的松饼就掉到了盘子里——
“老哥?!”
大半夜不睡觉坐在斜对着落地窗的沙发上陪着一瓶红酒假装神秘忧郁少年的不是迹部景吾大爷是谁?
“嗯哼,你怎么也半夜不睡觉在楼下乱晃啊?”老哥听到我的声音明显没有预想中半夜对月抒怀被发现而惊慌尴尬的反应,只是回过头镇静的质问我。
“找东西吃呗。”我举起盘子示意,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盘腿坐下,盘子放到腿上,“我没你那么有意境。啧啧啧,还喝红酒。未成年人不准喝酒知不知道?!”
老哥嗤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从小喝的还少啊。”
也对,我抓了抓脸,老哥这种日本的未来酒龄一定小不了。
对着桌子上的手机研究了一会,抬头问老哥:“大舅舅又喝醉了给你打电话了。”
老哥看了我一眼,往酒杯里又添了一点。“恩。”抿了一口,放下,转头看着夜空:“在慈善宴会上喝多了。好像铃木财团的老头子又拿我在父亲面前说事了,说什么迹部家不愧是日本最大的财团,继承人的教育方式都与众不同,都快成年了还没把接手家业纳入教育课程里,还在‘陶冶情操锻炼意志’。回去的路上他就忍不住了。”
说后转头看我,忽然就笑了,“抱歉,我说太多了小爱肯定没听懂吧。”
我翻了个白眼,“我日语现在没那么差。大意听懂了。”
老哥到现在还能在网球场上,想来一定承受了不少压力。家里的还好说,毕竟了解他的能力和意志。恐怕在外面,说他“玩物丧志”的人能站满整个新宿区了吧。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呐,爱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老哥突然问我。
“哈?!”我还在考虑怎么安慰被父亲用狂风暴雨蹂躏了听觉和心灵的迹部景吾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算了,没什么。”老哥自己退缩了。
“切。”我放下盘子,舔了舔手指,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大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撑地坐在了地板上。今天晚上的月光真的很不错,清冷干净,让人忍不住想把心里的东西倒出来晾一晾。
“有啊,怎么没有。明明喜欢的不得了,似乎幸福就因此而被抓在了手里。可是到最后……”尽管不情愿,还是不得不放手,没有人能拗的过命运。
“哦?是什么样的东西?”老哥显然兴致很高。
“就是喜欢的不得了的东西呗。”我跟他打太极。
“是那个错过了的人吧?”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原来华丽的迹部景吾大爷也会八卦啊。
“不知道!“我有点恼。
“嗯哼~”老哥及时抛弃了八卦这么不符合他人生美学的东西。
我伸手想去掏巧克力,摸到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睡衣。“Fuck!”
老哥走了过来,也学我双手撑地,伸开双腿,价值够支付一个普通日本公司职员一个月薪水的睡衣与地板无距离接触。
“幸福的原因吗……比起这个我更愿意说它是生命的光辉。”
给沉闷压抑的生活带来了驱除黑暗的光亮吗?
“后悔吗?”我直起身,双手抱住了膝盖。
“啊?”换老哥反应不过来了。
“后悔曾经有过这种光亮吗?”我没有看老哥。“要是从来没有过这种光,要是一直生活在黑暗里,就不会有这种失去之后的失落伤心愤怒了吧。不曾见到过光明,就不会知道自己身处在黑暗里;不曾拥有,何谈失去?”要是没有曾经的一切,现在会更幸福吗?
“爱你后悔吗?”老哥也没有看我,而是仰头看着青色的夜空。
“……不后悔……”不会,绝不可能会更幸福的。
“明明那样会更轻松的。这样自己不是很可怜吗?”
“……没有拥有过没有经历过的人才是最可怜的。”我转过头看着老哥的侧脸。
老哥还是没有看我。
好半天之后,他嗤笑了一声,“没有的人才最可怜吗?”
“没错。”我立刻接了话。
老哥终于转过头,直起身,伸出右手抓住我垂在左脸颊上的头发,冲我很媚惑地笑了笑,然后趁我晃神的功夫,用力一拉。
“唉哟——”竟然用美人计偷袭?
“这些还用得着你告诉本大爷?”迹部景吾大人的“本大爷”句式和无人能及的自恋重出江湖。
“喂!”亏我善心大发牺牲睡眠时间跟忧郁少年谈心,竟然被报复了?!
忘恩负义的某大爷满眼笑意,万恶的右手又伸了过来。
我警觉地往右躲了躲。
老哥笑得更开心了。“不会再报复你了。”
我狐疑地坐了回来。
老哥这次很守信用,伸出右手用弯曲的食指轻触我的左脸颊,慢慢地摩挲。脸上的微笑轻轻的,带有不可思议的单纯,仿若一个小小的男孩。
我承认自己被这样的老哥给,吓到了。
但是,下一秒我就开始鄙视脆弱的自己——
“本大爷的妹妹就是特别。”
你其实想夸自己吧喂!
老哥收回右手,用力一撑地面站起身来,转身换左手伸向我。“好孩子不应该那么晚还不睡觉。”
我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孩子了。”拉着老哥的手站了起来。
“未成年人都是孩子。” 老哥满脸“本大爷说的就是真理”。
“你还不是才十八。”日本法定二十周岁成年。
老哥义正词严:“本大爷已经过了十八岁这个法定结婚下限了,是生理上的成年人。而雾原爱你,还有一年。”
“切。”现代日本十四岁就算生理成年好不好。
到了二楼楼梯口,我转头问正准备往三楼走的老哥(←迹部大爷房间在三楼)
“哥你确定没什么不舒服?”
老哥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今天可是月圆之夜。”你要没有变身今天晚上诡异的迹部景吾大爷是怎么回事?
老哥头上隐隐有青筋在跳动。很少见哎~
“本大爷命令你赶紧回房间睡你的觉去。要不然,明天我们吃中式,西式,和式胡萝卜套餐。”
“不要啊~~~”迹部景吾大爷我错了~~
服软显然让迹部大爷很是满意。他“嗯哼”着抚了抚泪痣,叮嘱一句“快去睡觉”转身上楼了。
迹部景吾,你要是敢弄一丝胡萝卜到我的盘子里我就把你所有的网球拍都丢到向日葵花田里做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