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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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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战事危急,晏纤纤期盼了无数年,沈月华与晏斯辰花了心思准备了数个月的婚礼不得不取消。
因为今日朝中武将几乎都来临了沈府,战事一起,新沈府自然而言的暂时充当了军事指挥所。
晏纤纤已经换下了凤冠霞帔来到大堂,大堂的红烛红囍依旧贴把在原处试图发挥着他应有的作用,然后此刻已经没有一个人在意着这些了。
大堂内来去匆匆,人人脸上挂着急色,沈夫人已经被送回了老沈府,而晏斯辰依旧穿着今日受沈月华与晏纤纤拜礼时的黑红相接的礼袍,他站在大堂中央的沙盘前,正沉着着脸有条不乱的下达着各种调配命令。
直到此刻晏纤纤才知,半个月前沈月华就已将其麾下的玄武营的调配去镇南关,而三哥,也将一直镇守在西面仙门关的朱雀军调去了嘉兴关,只是从仙门极速赶去嘉兴至少也需二十天,所以至今还没有赶到。
论兵力与人数,天乐其实远不及西梁,而天乐之所以能在一百年的混战中存留下来,靠的是谋略与民心。
然而这一次,晏纤纤皱眉,茝沅直接大军压阵,不管什么战略,在不怕死的人海战术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消息已经传去皇宫,晏城知晓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全权交由了晏斯辰与沈月华。这惹得晏斯南很是不快,他从来都是自认为,兵法方面决不会输晏斯辰,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想这次便是一个他大展身手的机会,晏斯南主动请缨希望派他前去嘉兴,皇帝还没有说什么,越皇后就已经各种向皇帝暗示晏斯南并不适合,也不知是否是越皇后的暗示对皇帝起了作用,最终皇帝并没有同意晏斯南的请求。
而相对的,由于要将西,北两面部分兵力向,东,南调配,晏斯辰要驻守京城下令不便离开,沈月华又要前往嘉兴,于是,皇上便委任定西王晏斯凯作为大都督前往协助监管。
于是三路并行,晏斯凯前往仙门,晏纤纤与沈月华前去嘉兴,而俞之州与林廉带领先行军队支援镇南。
命令一下,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沈月华去营中清点兵力,清点结束,他们就立即出发。
大堂里嘈嘈哄哄,根本没人有空去理晏纤纤,而晏纤纤心情很是不好,随意寻了个坐的地方冷着不语。
婚礼被迫暂停,月华对她很痛苦难受的说了一句抱歉。她只是扯出笑对他说了一句没事。但是,怎么可能会没事!
暴燥抓狂杀心游走于晏纤纤体内,若不是此刻晏斯辰在她身旁,晏纤纤估计她已经坐不住要爆发了。
另边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晏斯辰微微松了口气,他转身一回头就是一言不发的晏纤纤。
即使她什么情绪都没有表露,但是晏斯辰清楚的懂得晏纤纤现在处于什么状态。纤纤是他从小带大的,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纤纤,哪怕是纤纤她自己。
晏斯辰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手轻轻的搭在晏纤纤的头上将她带向了自己。晏纤纤忍不住想哭,她把头埋在了晏斯辰的腰间不让眼泪外流。
“有把握吗?”过了许久,晏斯辰轻轻说着。
“嗯…”晏纤纤低声呜咽着回答。
她回答的肯定,如此,晏斯辰便不再问,他知关于茝沅晏纤纤有事瞒她,但是他相信,那都是些无关大雅的小事。
他知道,晏纤纤一直都对自己不自信,对他与沈月华不自信。江山与纤纤孰重孰轻?这种问题他觉得很无聊,在他看来,江山,百姓,纤纤三者是同一个东西。
因为哪个放弃哪个?都是一个东西,有什么可放弃的?只是可惜,纤纤不能理解。不过不能理解就罢了,她想要的,他与清和会为她备好,她只要按着既定的道路,走下去就好。
而那些纤纤未曾说出口的,基本所有他都能知道,而零星他所不知道的,又有什么关系呢?纤纤不会背叛,不会做会让他生气的事,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没有在晏斯辰腰间窝太久,止住泪后晏纤纤就收回了头。她已经调整好情绪可以冷静的思考当前的形式了。
继镇南关危急消息传来后不久,嘉兴关也有消息传来,西梁七万大军压阵逐步向前推进。嘉兴关只有一万五新兵军把守,若西梁全力进攻,嘉兴必破。然而拥有近七万兵马把守的镇南关在大辽近十五万人的攻击下摇摇欲坠,城迫指日可待,而嘉兴关却平安无事。
听到线报所传西梁于嘉兴关外三十里处扎营安寨,每日只是挑衅却根本不进攻,其他人完全不明白西梁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晏纤纤立马便知,茝沅这是在逼她前去。
既然要她去,那她去就是。刚好,她也很想知道,茝沅,到底打什么主意。
一时无话,去点兵的沈月华半个时辰后回来了。夜色黑浓之时,本该送进洞房的晏纤纤与沈月华,带着八千人先行赶往嘉兴关。
战事危急,时不待人。晏纤纤这一次没有在坐马车,从沈月华马厩里选了一匹良马,晏纤纤同沈月华以及八千人等,踏上了征程。
一路颠簸,晏纤纤从未经历过熬人行军,赶到第五天时晏纤纤就已经撑不住了。沈月华心疼的厉害,但是如此紧迫时刻,他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放慢整个军队的速度。
晏纤纤也知这个理,所以她硬生生的挺着没有吭声,而这一细微举动,让这些军中之人对霁阳公主更有了新的认识。
但由于这样也留下了后遗症,赶到第六天的深夜,晏纤纤半晕了过去。沈月华一直留意着晏纤纤的状态,见她倒了下去沈月华慌着赶紧拉住她的马将她接住。
晏纤纤已经到了极限,沈月华抱着晏纤纤手都在颤。绝对不能在赶路了,沈月华握拳,他张口决意让其他将士先走,他留下等待。晏纤纤虚弱的制止了他。
嘉兴关现在并无能独挑大梁的将军,沈月华是现在嘉兴关唯一能挑担的人,他必须得尽快赶到。
沈月华深知这个理,但是他怎么也做不到再让晏纤纤继续压着赶路,不过可惜,在晏纤纤面前,他永远都是输家,这一次同样。
修整了两刻,最终晏纤纤转到了沈月华的马上,沈月华圈着晏纤纤继续朝前赶路。
终于,第八日天刚破晓之时,沈月华一行人,赶至了嘉兴关。
晏纤纤因为疲劳透支过度送去了营帐休息,而沈月华安置好晏纤纤没有片刻休息,立刻登上了城头。
他放眼望去,目之所及一片黑压压。路上他已有所预想,但当亲眼望见之时,他本就冷漠的表情更多了几丝严峻之意。
“具体什么情况。”
主帐中晏斯辰语气不善的指点着沙盘问道,而一旁早沈月华众人两天到的朱雀军现任都督赵梓铭脸上止不住的讽意。
一万五新兵的统领施广惶恐兢惧的向沈月华指着各处说明,“西梁于此扎寨,具观察,西梁带了数千投石器安置于这,攻城车安置于这,木驴车于这……”
施广手颤抖的摸着吃肥的大肚楠向沈月华一一说明着,沈月华皱着眉细听,晏纤纤进来时施广正讲到尾声。
瞅了一眼被沈月华与赵梓铭插满旗帜的沙盘晏纤纤默默坐回椅子,又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沈月华那里终于结束。
而那个满身肥肠的施广,早都被沈月华身上释放的怒意与不满吓的冷汗直冒。一旁晏纤纤不掩声音的冷笑一下,这更吓得施广胆战心惊。
晏纤纤讽笑将茶盏放回桌上一言不语。
这施广自然得害怕,嘉兴关二十年和乐安平无战事,而虽无战事,但军中饷粮朝廷每年一分不少的全在拨着。这可不是笔小数目,于是,一些人便起了歪心思。
若还是和平时候,克扣军钱自然看不出什么,但现在战争一起,当年缺斤短两的毛病全露了出来。最为明显的便是将士的过冬军服。
这些一来沈月华心里就清楚了,但他现在还需靠这一群酒囊饭袋给他提供情报,所以他并没有直接将这些人斩立决。晏纤纤也懂沈月华的意思,所以她只是冷笑几声吓吓施广并不言语。
问完自己想知道的,沈月华令人将施广及其他几个同流合污之人压下去看守,而针对目前情形,他又将施广弄的一团糟的军队重新部署,将他带来的八千人与玄机直属的朱雀军打散到这些新兵之中。直到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完毕,他才终于靠在椅子上暂时歇了下来。
晏纤纤给他倒了杯茶端了过去,一看他时,发现沈月华已经睡了过去。
这些天来平均下来,沈月华每日睡的不到二个时辰,晏纤纤知道他有多累,没有打扰他,晏纤纤没出一点声音的将茶杯放了下来,给沈月华披了一个毛裘而后静静的守在了他的身边。
西梁什么时候会进攻谁也说不好,若是在此刻西梁就进攻,仅凭嘉兴关现在这点兵力绝对守不住,而明明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西梁却一反常态不攻打,若他一天不攻打,这些命悬在一线的人们就越是恐惧紧张,而这种未知的恐惧感压抑到最后,很有可能会让这些从未历经过生死的新兵蛋子崩溃,这是沈月华现在最怕的。
对此,晏纤纤毫无办法,不过她想,若真要开战,那一定就在这七天之内。七天之后,后至的五万大军必能赶到。
而到底这战,会不会打起来,晏纤纤垂眉看着茶中的倒影,就看她到底能利用几分,那些连茝沅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了。
想必,就在这三日之内吧。晏纤纤轻轻吹口热茶心想。
而正如她所想,霁阳二十年十一月十八日,西梁派遣谈判使者向天乐递交谈判书,西梁陛下茝沅,邀天乐公主霁阳,于十一月二十日在楼烽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