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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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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两天了,有关当事人无一人出面,事情发酵的越来越严重,更有甚者,已经聚集盘踞在皇宫宫门口附近。
碍于这种情形,晏斯辰不得不得不出兵巡逻在皇宫周围。而此刻皇宫内,极为明显的分立成两派,人人自危。
早朝已经停止,宫中朝中一派混乱,而景阳宫正德宫自从出了事除宫女太监就再没看到过皇帝皇后出入。
这种情况下,大理寺督察院刑部三方在宗室亲族陈国公元太师等人的组织下向太后,皇帝,皇后,越老阁,沈大将军五人递送了传唤令。
太后越老阁立刻就接受了,沈冲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接受,而皇帝皇后一直没有回应。
等了近一天半,等到三方宗氏亲族等人都要决定使用武力强行将皇帝皇后带来时,正德宫终于发出了回应,只有极为简短有力的一个字,去。
三方会审定在了二月十二,而还有六日就要过春节了,今日来旁审的众人心中都在叹气,今年,怕是没人能过得了一个好年了。
随着时间的逼近,来人一个个入场,越老阁来的不算太晚,只是他进屋时,脸明显是阴沉的。
他现在及其后悔那日迫于形势将陈毅交由皇帝。这几日,面上似乎皇帝皇后毫无动静,然而暗地里,腥风血雨早已展开。
短短五日,越府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双方折损在越府的人不下百人,而他的越卫使,几乎所有都遭到了暗杀,现在根本是所剩无几。更为重要的是,谢端墨的尸骨被抢走了。
损失了这个比损失越卫使更让他愤怒,对付皇后,那是最好的武器。
心中越想越窝火,越老阁的手狠狠的掐入椅中。正这时,他看到同样前来旁审落座于他对面的晏斯辰看着他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狗贼,你洋洋自得吹嘘过分的越卫使也不过如此。”
晏斯辰的嘴唇颤动,读懂他的话语越老阁当时就气血涌起,杀意翻滚。
看他一副如此受不得激的样子,晏斯辰提唇凉凉的笑着。
除了皇帝皇后,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就位,而正好要到点时,皇帝皇后踏着点来了。
当事人终于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于他二人之上。
谢淮宁神情淡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而晏城面色冰寒一言不发,等到他二人都坐下,会审,终于开始了。
此次会审由陈国公与元太师主持,对皇后娘娘到底是不是娴妃,说实话陈国公心中也有疑问。当年娴妃是被先帝金屋藏娇,整个宫里没几个人见过她,而当年服侍娴妃的一众人等,在广寒宫那场大火中也死的差不多了。对于太后现在所言,他也无法确定是真是假。
暗暗看了一眼从容不迫的谢淮宁,陈国公淡淡摇了摇头说道开始。
太后越逸有备而来,刘檀雅扫了一眼身后,花盈慢慢走上前供呈一副画卷。她道,“这是十八年前娴妃刚进宫时司事坊存留的娴妃的画像。”
说着,她与一旁的宫女缓缓将画卷打开,入目便是一位美人,众人都伸头去看,这一看,再一对比皇后娘娘,心中都是一咯噔。
谢淮宁也扫了一眼那画,冷笑一声她收回视线。
对面太后此时开口说道,“余孽谢氏有个习俗,凡谢家之人,皆有阴沉木雕琢的手环并刻在其内刻有其名。当年哀家曾见娴妃带着从不离身,而直到如今,谢广寒依旧带着从不离身!”
森严话语一出,众人目光立刻转向谢淮宁,视线落到谢淮宁手腕上乌黑透亮的镯子皆是震动。
陈国公转向谢淮宁,道,“还烦请皇后娘娘暂退手环让马令史检查一下。”
谢淮宁扬唇浅笑,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她淡淡说道,“不必检查了,太后所说为事实,本宫手上之镯确为娴妃遗物。”说着,她摘下了手中的木镯举起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而木镯内侧确如太后所言,刻着广寒二字。
所有人目光一变再变,太后也没想到谢广寒会如此配合,虽心中猜忌她有什么花招,但事她已起了头,就必须继续下去。
她冷笑一声,而后继续道,“众人皆知当年广寒宫失了一场大火,而那场大火其实是皇帝故意派人放的,而目的,就是为了将知道娴妃的人杀人灭口,不过幸好,哀家当年有所防备,有幸救出当年广寒宫中的一名宫女,秋月姑姑,还不出来见见你当年的主子。”
阴冷话语落下,大门缓缓开启,谢淮宁与晏城,望着从门口缓缓迈入的半残身影,眼中都浮上了震惊之色。
自从事发,宫中一片寂静,而今日三方会审,天乐最尊贵的几位都走了,宫中更是寂静一片。
云岫宫大门紧闭,越贵妃抱着手炉坐在塌上垂头凝思。
晏斯辰的话语在她耳边回荡,她心中隐隐有些倾斜。不过,到底会如何,越贵妃扬眉,就看今日这会审,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她念头回转,目光却转向窗外,荷叶去了那么久了,也该回来了。
没有等太久,荷叶小跑着回来,她一进屋越贵妃就着急问着,“情况如何了?”
荷叶喘了几口气快速答到,“僵着了,皇后娘娘说她并不是娴妃,而是娴妃的双胞胎妹妹,并请出了刘太妃的贴身掌事作证。”
“什么!”
越贵妃大吃一惊,而望着蹒跚走进来的素馨,太后同样大吃一惊。
刘檀雅面色阴晴不定,心中隐隐有杀意翻滚,她没有想到,姑姑真的会不顾刘家也要除掉她。
“皇后娘娘,皇上。”素馨一进来先向谢淮宁与晏城行礼,这让刘檀雅的面色更黑了。
见素馨来,陈国公也起身迎接,刘太妃同他是一辈人,不过自先帝登基之后,刘太妃便将刘檀雅提携为皇后移出皇宫不问世事了。
今日突而见到刘太妃的掌事姑姑,陈国公有些感叹沧海桑田。
而随后素馨的证言,替皇后娘娘证实了其所言,与此同时,顺带揭露了一波当年太后残害其他妃嫔与子嗣之事。
场面瞬时火药味极重,太后的脸阴的像都要下雨了。
她缓缓抬手,招她下一张牌,而之前一直昏昏欲睡的晏斯辰此刻终于坐了起来,看着步步踏入大堂的杨昭仪饶有意味的笑了起来。
太后眉角上扬淡淡,目光转向谢淮宁道,“当年娴妃与皇帝苟且,下毒谋害先帝,皇帝的主治太医陈方德察觉到此事之后试图揭露此事,但却被皇帝发现,立即将陈太医杀死,并伪造为自杀,而对其家眷也暗中杀害。八年前,皇后找到陈方德的夫人杨氏并将其杀害,你自以为世上在无人能知你们做的那些事了,殊不知,那杨氏还留有一个女儿把!而她却正是你信任无比的杨昭仪。”
话语极尽奚落之意,太后冷意十足的嘲讽看着谢怀宁,却发现,谢淮宁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依旧淡定自若,而一旁精神起来的晏斯辰,更是笑出了声。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太后不安,而望向从容不迫走来的杨昭仪,太后那一瞬似是明白了。
“不——”她立即站起来想阻止,而杨昭仪已经双腿跪了下来,用与太后不相上下的声音大声说道,“臣妾陈青黛遵家父遗愿,向陈国公检举太后谋害先帝,残害子嗣之事。”
泠泠话语响彻天际,这颗晏斯辰三个月前就布下的棋,终于在此刻,扭转乾坤定了局势。
事实从杨昭仪嘴里徐徐道出,太后狰狞了起来。而越逸,神色虽也不好,但此刻,心中已萌生退意,开始盘算是否有退路。
一旁一直注视着他二人的晏斯辰,似是有些猜到越老阁所想,不过,他嘴角挑起弧度,事到如今,越老阁你以为你还跑的掉吗。
那边杨昭仪将太后如何毒害先帝杀害其他先帝子嗣,又怎样指使朱炳权陷害皇后一五一十的说的明明白白。
太后神情都变了,“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她目光转向谢淮宁,手指指着她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谢广寒,是你,是你指使她污蔑哀家,是你,是你对不对!”
从头到尾几乎都没说过什么话的谢淮宁淡淡笑了,“母后再说什么,儿臣是谢淮宁,不是我的姐姐谢广寒。这杨昭仪是母后拎出来的人,儿臣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驱使母后的人,不过,但是姐姐当年含恨离世时,曾交给我这个妹妹一样东西。今日,也该将它拿出来了。竹叶。”
竹叶点头,缓缓上前,将她之前一直抱在怀里拿布裹着的先帝遗诏慢慢拿了出来。
此诏一出,全场震撼,所有人,立即跪下,恭迎圣旨。
看到太后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目光,谢淮宁站起身摊开圣旨,视着太后扭曲的面容,扬唇一字一顿的将内容,念了出来。
等谢淮宁读完,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包括着沈冲晏城。
这圣旨太令人震撼了,居然是废黜刘檀雅皇后之位,并且说明谢氏并非前朝余孽,而是遭到皇后刘檀雅及越逸陷害。
听到废黜刘檀雅皇位之位,刘檀雅当时是怔狂了,而沈冲,心中也惊骇了一把,他一直知道谢淮宁手中留有底牌,却不想,竟是这样一张底牌。
“不可能!谢氏分明就是前朝余孽!先帝何来证据说太后与臣陷害谢氏。”
越逸拍桌怒起,晏斯辰不甘示弱冷笑起身,“哼,越老阁你与山贼及柔然突厥等部落勾结,还祸水东引陷害谢氏谋杀父皇,你还有理了!”
“怀王殿下你莫要血口喷人!”
“本王血口喷人?” 晏斯辰不屑冷笑,他道,“越老阁你看看这是谁你在说这话!”
他话落,得了吩咐的俞之州此刻已经去将人带来。
当丽妃的身影,一点一点的印入眼帘,太后与越逸的眼睛猛然间皱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