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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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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六日早朝,陈国公的突然反转,另所有的人措手不及,而正由于的他的出现,彻底翻转了大公主的命运。
“臣子陈褚罔顾礼法,败坏朝纲,多次借权为虎作伥,欺压百姓,贿赂并行。今更联合不轨之人,造假行弊,猥亵公主,辱人清白。凡臣之所言,皆有凭证,臣已尽数交于刑部由陈员外郎核实。按我朝律法,陈褚当以车裂之刑处决,且三族连坐。教养出如此逆子,臣有辱武帝之名。臣知臣罪孽深重,不该得以宽恕,但为陈家,臣今日挂冠请罪,请求宽恕陈家三族。”
苍劲之声铮铮传响,满朝被震,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汇集在了跪在最前方那苍老的身躯之上。陈儒的手捏紧,眼中流露出敬重,钦佩。而此刻心中升起倾佩之意的,在场还有许多许多。
全程静默,没有人说一句话,哪怕是沈大将军,越阁老,刘太傅。他们难道没话可以说可以反驳吗?不是,只是陈国公之语太惊世骇俗。他话中的悲怆深凉之意他们听的明明白白。
面对这位辅佐三朝,为国家牺牲家族,为天乐鞠躬尽瘁穷尽心血,一生无暇的老臣,他们做不到此刻再去落井下石。
众人无言,他们的只能默不作声,在此刻,陈国公的声望终于超过了所有人,真正达到了顶峰。
察觉到朝臣缓缓变化的眼神,越老阁无声叹息,他知道,这一次筹谋,必得无功而返了。
“殿下,大理寺督察院以重新彻查霁阳公主一事,卫京营中一直潜伏着的细作已被林副尉拿下同周蒙一同押至大理寺三方会审。本定于今日流放您出京的旨意已由太后亲自下旨取消。”
早朝才一结束,陈儒整顿完事务立即前去天牢向晏斯辰汇报情报。听完晏斯辰挑眉,太后之举出他所料,他本都做好今日要被押送出京的准备,到是白多做了些准备。
“霁阳公主那里,如殿下所料,昨日中午昭和公主就去了,元太师本欲出手,不想大皇妃竟亲临蝉房,出手拦下昭和公主。”
大皇妃?茝夏?晏斯辰的眉头锁起。
陈儒见其思索之色便停顿叙说,待其神色舒展他方才继续禀道,“怀王妃一切安好,怀王府也无事,怀王妃托陈儒向殿下转告,试图钻进府里的老鼠捉住几只,药已到。”
听到宫水澜的消息,晏斯辰眼中光芒大盛,而后面色又柔和下来许多,他到不知,几日不见,原来自己也会如此思念她。
“另外丽妃娘娘已暂时扣押起来,但是什么也询问不出来。”
晏斯辰点头,丽妃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想要她说些什么,并不容易,对此他也没觉什么意外,不过另想办法解决罢了。
至于其他方面,计量了一下当前整个形势,晏斯辰决定在添把火,“陈儒,把周蒙与刘家二爷贪污受贿,贺章私泄考题,倒卖官职之事检举出来,另外,”晏斯辰笑,眼中算计之色浓欲无比,“派个可信的人送信给宫中的杨才人,告诉她,可以开始了。”
闻言,陈儒微震,讶于怀王殿下手中牌数之多。从事情开始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怀王殿下的掌控之中,他真不知,怀王殿下身后,到底还藏留着多少底牌,心中感慨,他面上却隐藏的极好,点头回应,他迅速躬身,离去安排。
晏斯辰负手林立,唇边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太后,越贵妃,我晏斯辰,可不是如此好拿捏的。
“太后,都察院刘二爷差人来报,陈少世子的陪侍露白供认陈褚在事发前曾与越贵妃娘娘身边的灵芝接触过,而陈褚世子也招认他与大公主并无半点干系,是受灵芝的蛊惑方才做下这等事情。现在大理寺决定再重新提审蝉衣,大公主与陈少世子”
“另外,俞挚将军昨日找到山贼老巢,已擒拿头领荡平贼寇,今同林副尉抓拿的卫京营刘寒,董瑞二人以及周蒙即从随侍周光当堂共审。山贼供认与周光勾结,目前还未牵连到周蒙将军。至于刘寒董瑞二人,有人证物证证明,其二人同周光勾连,将于山贼往来书信偷放至怀王办公房诬陷怀王。”
“午时三刻,有人向大理寺检举刘二爷与周蒙贪污受贿,证据账本一应俱全,目前由元太师负责调查核实。再者……”
“够了!”
越听刘谭雅手捏的越紧,突然的一声怒吼让的花盈立即闭嘴,知道太后发怒,花盈立刻垂下头跪在其面前。
太后的牙咬的咯咯作响,眼睛似乎马上就要爆出火花。她呼吸声急促加剧,气血翻滚,最终一把抓住桌上的玉杯扔了出去。
晏斯辰居然忍到现在反击,可以,真是可以。刘谭雅冷笑,手狠狠的抓入椅背。
晏纤纤和晏斯辰必须得放出来,那两份遗诏,无论如何,她一定得拿到手。只是,现在怎么做?刘谭雅压下怒气,靠在椅塌上沉思。
这一连串事情她都没有参与,不可能抓到把柄,若是现在顺其自然,此事继续下去也跟她毫无干系,唯一麻烦点的只有周蒙与刘铭的事。而若是晏斯辰无罪放出来了,那么刺杀皇帝一事必须得另有人承担。
太后转动着手中的串珠,眯起的眼睛泛出阴冷的光芒。
那么只有,哼,越舞瑟么…自求多福吧。
太后阴冷的笑了起来,正这时,屋外来报,“太后娘娘,越老阁来了。”
越逸?这个节骨眼?刘谭雅本欲不见,但是思衬片刻还是决定见他一面,几年未见,她到想知道他此刻来,有何意图。
想着她吩咐请人进来,一旁一直跪着的花盈在太后的示意下也起来站回了她身旁。
不一会,越老阁从长廊走来进屋,他拱手,“老臣见过太后娘娘。”
太后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赐坐,越老阁也不推辞,直直坐下。
“到有几年没见过阁老了,阁老真是越发老当益壮,风采不逊当年啊。”
“太后娘娘过誉了。娘娘才真是风采不输当年。”
“呵呵呵呵。”
两人虚以委蛇,打着太极就是没人提及正话。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越老阁笑呵呵的将手中空了的玉杯放下,看向太后,神色颇为微妙,“今日三部会审,按现在证据来看,怀王殿下虽还不能完全洗脱嫌疑,但有很大的可能是被人陷害,这刺杀皇上一事,若不是怀王殿下所为,太后您觉得,会是谁做的呢?”
“是啊,会是谁做的呢?”太后也笑,目光毫不躲闪看向越老阁。其中的意味,越老阁已是读了出来。
“呵呵,我越逸从当初一个陪先帝玩蹴鞠的小史一路走到如今的地位,这趋利避害,明哲保身之道,臣到懂的不少。这么多年了,凡是想倒打我越家一耙的,如今,坟头草怕也得有三尺了。”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太后眼睛眯起,冷漠不语,反观越老阁是从容平和,只是不知这平和之中有几分是真。
“臣今日来也不想与太后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越家愿与你刘家联手,共排沈家除皇后一势。”
“哦?越老阁怎么就知道本宫愿与你越家联手。”
“呵呵,怎么,太后以为这次可以将事全推于越家而你明哲保身吗?臣认识太后二十多年了,太后什么性子,臣能不知?若没点准备,臣怎么会让舞瑟与太后结盟。”
刘谭雅本还散懒的靠在垫上,听得此话,她下意识的直起了身,视线扫向越老阁,对他所言,惊疑不定。他手上,会有她把柄???
越老阁喝了一口又添满的茶,笑的很是和善,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目前形势来看,沈冲必是拥护怀王,而今天陈国公倒戈,谁也说不好他会不会转去拥护怀王。且撇去沈家与陈国公,如今怀王自身势力也不可小觑,就看他今日这一波反击,俞挚,胡波,林廉等朝中武将以及陈儒蒋藤等一众年轻一辈新贵。还有一个秘密去执行任务的沈小将军,等沈月华回京,太后您觉得您刘家,制得住有沈家加护的晏斯辰吗?而且,还有一个皇后娘娘坐镇,臣不知皇后娘娘手中有什么底牌,但是想来,那不是太后所能抗衡的吧?不然,这一次,太后您可不会退让。此时若是不予我越家联手,太后娘娘有自信你刘家可以做到功成身退吗?”
刘谭雅不语,静静的打着手中的串珠,见状,越老阁淡笑抿茶留她思考。
其实,他心底最期望的还是与沈冲联手。当他知道沈月华并未真的罚去廊州,他便知道,皇上必是派他去做大事,若是他能安然回京,沈家,绝对会狠狠的甩开他越家与刘家。然而沈冲那人着实是个油盐不进的。本他还想在试一试,但晏斯辰突然的反击逼得他不能再试,只能选择再度和太后联手。
“沈家与晏斯辰好说,若是晏斯辰知道当年沈冲屠了谢府,那他与沈家的联盟不攻自破。倒是皇后与沈冲,他二人着实是个棘手问题,若是本宫与你合作,你有法子除去他二人?”
“自然是有的。”听出太后话语中的妥协之意,越老阁笑着回答。对上太后投来质问的视线,他淡淡的道,“想必太后也知道,皇上心中最深的忌讳是那梅林生。”
“而那梅林生及谢氏残党,”对上太后似乎由于想到什么而越来越震惊的目光,越老阁冷冷的说道,“沈冲当年违背密令,从我越卫使手下截了去。”
这确认的话语,顿时在太后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