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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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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早朝,一人的出现,引的大批人心头震动,议论纷纷。
晏斯辰头发全部高高绾起由玉冠固定着,一身深蓝的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衣袍衬的他越发挺拔俊郎,只是嘴角依旧是佻达的笑意。闲庭散步般的他走到皇帝下面。
“儿臣参见皇上。”
“嗯,平身吧。”皇上点头,眼中精光闪过。
“三皇子在边关驻守三年,平定匈奴击退突厥守护我天乐国土,回京统领卫京营护卫京城安全,政绩突出,是故朕晋封三皇子为怀王,掌管刑部。”
“皇上不可啊!”
晏城的话就像颗石子投入平静水面一般立即激起波涛,文武百官瞬时议论纷纷。
晏斯辰眉尖也是一挑,他也没想到皇上会给他爵位,朝中形势一转,晏斯辰明了,他嘴角暗暗划过一道嘲讽的笑意。
武官们对此基本并无异议,然而对于文官,那可就是石破惊天。尤其是晏斯南,他双手紧紧的握住。
自皇上登基以来,先后有五位皇子,二皇子五皇子病逝,余留三位皇子。
原他与晏斯辰二人明争暗斗夺太子之位,自四年前的事儿发生之后,晏斯辰被排挤出京。朝中便渐渐以他马首是瞻,但是皇上一直压着不提立储之事。
而晏斯辰回来,带回沈冲俞挚等一众武将,他越家在在军中的威势一下便受到了冲击。
但碍着晏斯辰做出格的事,皇上并未许他上朝,只是把本由沈月华掌管的卫京营交由三皇子掌管。
晏斯辰迟早都会再迈入朝中,只是没想这么快,而且,晏斯南眼中闪过妒意,居然直接封王,要知道,现今朝堂上还未曾有皇子封王。
嗡嗡声响,一位老臣立刻嚎着跪了下来。
“皇上!当年三皇子带兵围宫已是大罪,驻守边疆又怎能抵罪。况三皇子自回京后,督察不利,差点让公主与使臣命丧宝华,这怎能是政绩卓越啊!皇上!”
“是啊,皇上,不可啊…”
老臣的话一出,立刻多是人纷纷附和。晏斯辰冷眼旁观,不言一语。
“贺大人这话说的可笑,” 人声嘈杂中,沈月华冷硬冰寒的声音鹤立鸡群,朝堂上瞬时安静下来。
只见沈月华面无神色,冷着身冲皇上微微躬身,而后看着跪在地下的老臣金声掷地。
“贺大人,那日情形何人不知,分明是罪人舒氏调动禁军,意图谋害我朝皇后与公主,被三皇子发现斩了反叛贼臣,夺回禁军指挥权,救皇后娘娘与公主于危难中。三皇子何时有过带兵围城。”
“沈小将军你怎可如此颠倒黑白,分明是三皇子带兵…”
“怎么贺大人如今还在说这没有真凭实据的传闻,到底是何人带兵围宫当年便有了论断,皇上也是认同的,怎么,贺大人是质疑皇上不成。”
“老臣…” 贺大人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皇上眸色幽深,面色威严,冷看着他。他身子有点软,争论的声音瞬时小了下来,“老臣不敢。”
“哼。” 沈月华拂袖冷哼。
“就算当年之事不提,可三皇子玩忽职守,致使西梁使臣与霁阳公主在皇家领地遇刺,这事是毋庸置疑的。沈小将军还如何辩解。”
沈月华寒意更重,刚欲开口在争论,晏斯辰上前一步,走到沈月华前面,见状,沈月华闭口不言。
“贺大人,此事确实为本皇子失职,本皇子也不愿解释什么。只是近日儿臣追查到一事,认为必须得向皇上报告。”说着,晏斯辰双手交握,给皇上行礼。
看皇上点头,晏斯辰道,“半月前儿臣抓到一倒卖商人,这倒卖商人倒卖的不是别的,正是京城各地巡防布置图,其中也包含着宝华阁的图。儿臣顺藤摸瓜,查到了刘家刘初鸿。细细调查下来,儿臣发现卫京营张骠骑私下将图透漏给刘初鸿,刘初鸿再将图给倒卖商人,至于卖给了谁,儿臣还在追查。而宝华阁那日,事后儿臣追查,当日张骠骑故意调开宝华阁守卫士兵,致使宝华阁巡逻士兵不足三百。”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见状,沈月华往前一步与晏斯辰平齐。
“皇上,” 他严肃的唤道,“说到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了,刘初鸿与张骠骑联手欺上瞒下,任凭三皇子布置再得当,也挡不住下面人结党营私,败坏军纪。自三皇子统帅卫京营以来,京中案件骤降,民康物阜,可见三皇子政绩斐然,皇上褒奖三皇子为怀王,臣认为名至实归。”
“这…” 一时间众人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
晏斯辰此刻嘴角也敛去了笑意,他躬身,“张骠骑儿臣已按军法处置,至于刘初鸿,非卫京营之人,儿臣已交由刑部。若哪位大人认为本皇子所说有假,皆可去刑部大牢查问。”
晏斯辰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到让人不知如何在质疑,大多数人心知,张骠骑是越家的人。而三皇子一下抓了刘家人又折了越家一只羽翼,必是有备而来,他们可不想引火烧身。
正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皇上,臣赞同沈小将军,三皇子贤良方正,善体下情,虚怀若谷,怀王之称,三皇子受之无愧。”
除清和外还会有人为他说话,晏斯辰有些诧异,他回头望去是个生面孔,年龄不大,似与他相仿。看样应是今年殿试后方才做官的人。
这陈生一说,顿时有三三两两的人也附议起来。
高坐在龙椅上的晏城目光淡淡扫过底下,尤其在晏斯南,晏斯凯,越老阁,刘太傅几人身上停顿片刻,一双眼意味不明。
几位重臣都未言语,皇上为何这么做,他们心中通透无比,尤其是沈冲与越老阁。
如今皇后势微,皇上必定会提晏斯辰以巩固皇后。此事必成定局,他们几人必不会在这时候触皇上霉头,皇后,那可是皇上的禁忌。
“好了,不用在争论,朕已有决断。”
皇上一说话,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三皇子。” 皇上目光落在晏斯辰身上。
晏斯辰上前一步,“儿臣在。”
“朕封你为怀王,掌刑部,你可有异议。”
“儿臣没有。”
“其他人可有异议?”
皇上的声音淡淡扫过,不恶而严。
众大臣低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齐躬身,“臣无异议。”
早朝刚下没多久,皇上加封三皇子为怀王之事就已传遍整个皇宫。这可是皇上首次加封亲王,一时间宫内议论纷纷。
竹叶告诉皇后娘娘时,谢淮宁只是不以为然的轻笑一声。
“怀王殿下来了,本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瞧晏斯辰和沈月华并立进芷阳宫,晏纤纤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小滑头。”晏斯辰弯着手指敲敲晏纤纤的脑门。
晏纤纤不开心了,捂着脑门冲着沈月华委屈巴巴,“月华,三哥欺负我。”
“好,改日我给你打回来。”沈月华笑,揉了揉晏纤纤的脑袋。
莫名被喂了一把狗粮的晏斯辰,扭头就走。
“错了错了错了错了三哥,别走嘛。”
晏斯辰冷哼,看着晏纤纤狗腿似抱着他撒娇,傲娇的扭头走回了屋。
晏纤纤忍笑,跟沈月华并立也回了屋。
“听说你把刘初鸿给扔到刑部大牢了。”
瞧晏斯辰点头,晏纤纤乐的开心。
“刘初鸿可是太后弟弟二儿子家的唯一命根子,你这手,不错不错,够太后烦的了。”
“还得夸清和人逮的好。”
晏纤纤闻言视线转向沈月华,沈月华淡淡一笑并未做解释。
他不说,她便不问。晏纤纤知道,沈月华和晏斯辰是给她出气。
“不到一个月三哥你就该成亲了,今日又刚加封,想必婚礼当天定是热闹的很。”
“嘿嘿。”
瞧晏斯辰乐的傻样,晏纤纤小声嘀咕,“也不知宫姑娘是什么性子,能收了这个小浪子。”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不同芷阳宫和和乐乐,慈宁宫这里有一人愁云惨淡。
“太后娘娘,恳请您想办法救救鸿儿,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您的侄儿啊。”
刘铭的大夫人哭哭啼啼的跪在太后娘娘面前。
“哀家怎么救,私自倒卖军事要密,论律当斩。此事能不牵连到刘铭,就已是不易,还要哀家如何救?”
“太后。” 闻言大夫人哭声更重,“太后,老爷只有鸿儿这一根独苗,要是鸿儿没了,我与老爷还如何活吧,太后。”
太后看着地下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烦意更重。
“行了,哭什么哭,哀家在想想办法,你今日先回去。怎么也是二品诰命夫人,如此这般丑态,真是丢刘家的人。”
“我…我…” 被太后一通骂,大夫人抽抽噎噎的说不出个完整话来。
太后也懒的跟她说话了。
“花盈,送刘大夫人出宫。”
“是,太后。”
得令,花盈扶起刘大夫人。
“夫人,这边请吧。”
刘大夫人哭哭抽抽的跟着花盈出屋,临出屋前她看了太后一眼,然而太后已经闭眼懒得再理她。刘大夫人看此又抽噎了几声。
花盈送人出宫,屋内只剩满面阴冷的太后。
皇帝,哀家就看看,你能护她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