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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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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今儿是个什么日子,吹得三皇子与沈小将军进宫了。哦~原来是霁阳公主。怪不得呢。”
不合时宜的娇媚笑声传来,晏纤纤不悦的蹙眉,转回身去看是何人来扰。
只看一女子风姿妖娆,摇曳着身形翩翩而来,人未至,倒是香气先至。
闻到这香,晏纤纤知道是谁了,她微微侧头,尽头处茯苓伏首跟在身后,悄悄瞄了一眼她对她很小动作的摇头。
晏斯辰轻呵一声,与沈月华一同放下了手中的酒盏。三人起身,同时行过礼。
“丽娘娘。”
“丽妃娘娘。”
丽妃掩口娇笑,眉宇间一股风情,神态很是妖媚。
“这大雪天的,你们倒是好兴致。”
晏纤纤脸上扬起一抹精致无暇无可挑剔的微笑,“丽娘娘也是好兴致。”
“呵呵。”丽妃眼底波光流转,妖娆的身形花枝乱颤着,即使如此寒冷的冬日,她却仍旧轻纱薄衣,穿着一件领口极低的长裙,乱颤见,那一抹肉光隐隐晃动着。极为撩人。
沈月华仅仅是她来时打量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在外人前一向冰冷。
晏斯辰看了看跟在丽妃身后的宫女们,手上都托着银盘,他笑道,“想来丽娘娘也是来赏梅的,儿臣就不打扰丽娘娘的兴致了。还要去景阳宫给母后请安,儿臣就先告退了。”
“三皇子惯有孝心的。”丽妃媚笑,又打量了几下沈月华和晏纤纤,她摆摆手,“去把。”
晏纤纤三人行礼,缓缓离开梅亭。
这丽妃,是附属的部落进贡上来的礼物,不过才进宫一月,却把皇上的心抓的死死,夜夜留在她的宫中笙箫,不知暗地里有多少人嫉恨。
回头看了一眼亭中老气横秋的丽妃,晏纤纤收回目光,快步去追走在前面的两人。
出了梅林,晏纤纤禀退了一直跟着的侍从。三人立在小径处。沈月华和晏纤纤站到一处,晏斯辰自己一处。
“纤纤,你不能这样!三哥那么宠你,你怎么能不陪三哥呢。”
晏纤纤面上带着娇俏之色,她顽劣道,“不久就有嫂嫂陪三哥的,三哥还是自己去吧,我可不想再听母后唠叨。”
“你,你,你。”晏斯辰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的冷哼哼的不说话。
“嘿嘿。”晏纤纤笑吟吟的跟着晏斯辰撒娇,“三哥你就自己去把去吧,人家还想再和月华呆一会呢。”
“我…我…”晏斯辰泪眼汪汪,晏纤纤笑嘻嘻的摆摆冲他摆摆手就走了,沈月华再一旁偷笑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然后也追着晏纤纤走了。
独留晏斯辰一人在雪中萧瑟。
晏纤纤慢慢的在前面走着,沈月华从后面追上来,两人并立而行,银白的小径,一黑一红紧紧相合,甚是好看。
沈月华的手下意识的握住晏纤纤的手,她的小手虽冰凉却很柔软,滑嫩的肌肤如温玉一般令沈月华爱不释手。
晏纤纤脸一热,悄悄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便也没有挣脱。并行间她不自觉的越来越靠近沈月华,到最后变成了沈月华一手环着她腰握住她另一只手,将她紧靠怀间带着她走。
沈月华手的热度透过衣服往她腰身上传来,怀间传来的热意也让她的心暖暖的。
她仰头看着沈月华俊秀神情认真的侧脸,忽而就笑了。
“怎么了?”沈月华捏了捏她的手笑问道。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共白头啊。”
沈月华一愣,想明白晏纤纤说的什么,莞尔一笑。
看着同样白雪满头的晏纤纤,他握住她的手,唇边漫出一抹灿笑,“算,以后朝朝日日,岁岁年年,我们一直携手共白头的。”
看着坚定不摇,神态坚决的沈月华,晏纤纤的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她把头埋进他的怀中另一只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说好了,我们余生,共白头。”
“好。”
晏纤纤说不去给皇后请安,转了一圈送沈月华去守勤最后还是乖乖去景阳宫报道。
她去时晏斯辰刚走没多久,皇后还在收着各家女子画像。
“三哥还没有看上的啊。”
“是啊,你三哥眼光高着呢。”
皇后有一搭没一搭的理着晏纤纤,竹叶过来将看过的画像收了回去,皇后又从案边抽出本册子打了开来。晏纤纤好奇也凑了过去,一看卷册上是数十位官宦家的小姐。
“咦,这是什么,母后给三哥定的人选?”
“不是,这是家人子的名单。”
家人子?夏日时名单不就订好了吗?
瞧出晏纤纤的疑惑,皇后笑道,“这是半月前又添补的几位,后日进宫来。”
“哦。”晏纤纤点点头。她记着夏日入宫的那批家人子,好像也只有一位姓杨的小姐得到了宠幸,封为了才人。
陪皇后小坐一会,晏纤纤就打道回宫。洗洗收收亥末打更时就睡了。
因着御林军到冬季调配的时候了,沈月华接下来的半个月都要在京郊度过,这是让晏纤纤第一个讨厌的事。
第二个烦人的事,她居然伤风了,太医说最近半个月要静养,以免病情加重。
晏纤纤很无奈的抱着手炉窝在塌上,佯装恶狠狠的样子瞪着对面的晏斯辰。
晏斯辰极其慵懒没型的靠在塌上,一只腿翘着,一只胳膊撑着头,一只手嗑着瓜子,尽是幸灾乐祸之意。
“这事嘛,人在做,天在看。你看,前日不跟我走,非跟着沈月华那道貌岸然的臭小子的走,伤风了吧,这就是现世报啊。”
“哼。”晏纤纤一把把晏斯辰正在嗑的瓜子拉到自己面前来,“你还在这吃吃吃,母后那里可还等着你去挑,姑,娘。还赖在我这什么。”
提起这事晏斯辰就愁,这些日子下来,肥的瘦的圆的扁的,水一色的小姑娘,看的他都要吐了。晏斯辰愁眉苦脸的叫着,“哎呦我的小祖宗,不提,不提,咱不互相伤害。”
“这还差不多。”
“嘿嘿嘿。”
晏斯辰一脸陪笑之意,又把瓜子从晏纤纤那里拉了回来继续嗑了起来。
“你说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天天的,京城的姑娘我可算是看了个遍。”
“看了个遍也没个相中的那可不得继续看下去吗,皇子间你最年长,你若不先成婚其余的也不好成婚啊。”
“唉…真是恼人。”
晏纤纤微笑,“我看皇额娘倒是挺中意宁国府家的那位。”
“宁国府家的?”晏斯辰挑眉,脑海中努力搜索,“你说是那个就会说,皇后娘娘说的对,父亲大人说的对,三皇子说的对的那个???”
“是啊,那位李小姐人长的挺标志的。”
“不行不行,”晏斯辰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毫无趣意,死板呆滞,要不得要不得。”
晏纤纤无奈,轻叹一声,“如今这朝堂上下,有几个是有趣的呢。”
晏斯辰一时也沉默了。他烦躁的拨弄着茶叶,而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一抹水蓝色的,神情冰凉高贵的身影…
“其实,也不是没有。”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晏纤纤一愣,“你说什么?”
“嗯?”晏斯辰也惊诧于自己居然会说出来这么一句。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是见了两面玩玩的人怎的还上心了。
把手里没吃完的瓜子扔回盘中,他站起身直直腰杆整整衣服,“走了,去母后那里报道去,你也注意着点身体。后日我再进宫。”
“嗯,路上小心。”晏纤纤没有起身,嘱咐一句后晏斯辰起身离开了。
有趣的人啊…
晏斯辰踱步朝景阳宫行去,颇为闲情散漫。
那个姑娘他至今仍没有猜出她的名字,这第三局赌约,怕是他输了,然而无所谓了,毕竟不太可能会那么巧又一次偶然遇到她。不过若说有意思,她确实算的上一位玲珑剔透心思别致的美人。
晏斯辰低头想着事,眼光旁侧间似是有人跟他迎面而来,他微微侧身,与那人擦肩而过。
“嗯?”待晏斯辰回神,才发现地上掉着一条手帕,他弯腰拾起来,转回身去寻身影,“姑娘,你的手帕掉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这个香…晏斯辰兀的抬头。
廊尽头,一道身影姗姗而过。其青丝自肩头缓缓拂下,明润的阳光下,蓝锦长裙随着女子分花拂柳不时从锦袍下流溢而出,聘聘婷婷之间,犹如空谷幽兰,说不出的典雅高贵。
看到那疏离孤傲之姿,他惊诧万分。
已走远的姑娘听到声转回来,本冷淡的道了一声谢谢,然而当她看到与她相向而立的人时,冰冷的面容上浮上了几许细碎的诧异。
不远处的树叉上几只鸟儿正悠悠踩枝啼鸣。忽而寒风吹拂,鸟儿呼扇着翅膀飞走了,而姑娘水蓝色的长裙被吹着轻轻起舞,她两鬓旁的发丝也在轻轻的飞舞着。
晏斯辰笑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在那姑娘诧异的目光下将递出去的手帕又收了回来。
一次是巧,二次是奇,三次,那便就是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