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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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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黎赶紧跑回房间收拾东西,郭妈妈是原主的乳母,前两年因为原主也大了,就主动要去乡下庄子里和在那里做管事的儿子一起住,原主和郭妈妈感情很好,说去看郭妈妈,家里人一般都会同意。
不知道这屋里有没有金疮药,叶黎翻看药箱,魏征遇袭躲进林中,难保受伤,要准备些药才行,要不要也准备些吃的?不懂他们有没有东西吃。
感觉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自己又拿不了太多,就挑些重要的放进包里才出门。“小姐。”门口站着一堆护卫,领头的那个向叶黎行礼,“小姐要出发了吗?”看着府上差不多一半的护卫都站在门口,叶黎眼皮子直抽抽,要不要那么夸张,这样子让她怎么溜出去呀!
一路上,路过繁华的街道,叫卖声不绝于耳,叶黎仔细听着,直到外面的人声渐渐淡了,只剩夏日的蝉鸣和护卫的脚步声规律的响个不停。
好像到城外了,“春桃,春意!”叶黎撩开帘子,小声叫着她们。
春桃春意会意的眨了一下眼睛,“停下,都停一下,小姐头晕,要休息一会儿。”
春桃趁马车停下,拿了个杯子进入马车,“小姐,喝点水吧!”她扯着嗓子喊得极大声。
“别喊了,快,把衣服换了。”两人按照出来前商量好的,把衣服换了。
“小姐,这样真的行吗?”春桃心里十分不安,要是老爷知道了,那可怎么办?
“没事,一切我扛着。春桃,你可要撑着了。”
“小姐,你就放心好了。”
叶黎低着头,从马车后面悄悄绕开,护卫们都在前面茶棚歇脚,没有人注意她。往里走一点就是落叶林,嘉月公主说,魏征躲在落叶林里的一间小屋里,怕是那种打猎人为了休息建的小木屋,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魏征现在怎样了?
叶黎快步向落叶林深处走去,在一个树根下,她发现了一摊暗红色的东西,林中太昏暗,她就挑了一点伸到鼻下闻了闻,是血迹,叶黎暗道不好。旁边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一直延伸到远处。她就跟着这些红点,果然看到了一间小木屋,“魏征,魏征!”她轻敲着木门,尽量压低声音。
门里伸出一只手,猛地把她拉了进去,身后的门一关,“你怎么来了!”魏征惊讶中夹杂着恼怒,“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躲在这里是万不得已,她过来,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谁告诉你我在这的。”
“先不说这些,你受伤了吗?”叶黎反复检查,也没看到魏征身上有特别重的伤,小的刀伤倒是有一些,“我看到一路上都有血迹,我跟着血迹才走到这的。”
“完了,我们中计了。”听到这里,魏征已经全明白了。如今的朝政主要是崔丞相在操劳,兵马是魏老将军在指挥,平定边疆。把他们两个困在这里,可以给崔丞相和魏将军一些顾忌,才能让那人更好的施展拳脚,完成自己的计划。
看到魏征安然无恙,只是手上受了些剑伤叶黎也明白过来,这点伤流不出那么多血,路上的痕迹是故意把她引诱过来,“我们逃出去吧,我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人在外面。”
魏征把她拉到窗边,悄悄打开一条缝,“你看树间……”
郁郁葱葱的林间,银光闪烁,叶黎仔细一看,几乎周围每棵树上都有弓箭手举着弓箭对准木屋的大门,等着里面的人往外冲,只要往外走一步,绝对会被扎成刺猬。
“所以说,还是在这里呆着吧,他知道,就算强上也要不了我的性命,干脆派外面的人。”魏征语气一顿,手指往叶黎的方向一点,“还有你,过来牵制我,让我不能轻举妄动,坏了他计划……”如果叶黎不来,他还有五成几率逃出去,再带上一个的话,可能两成几率不到了。
叶黎数着窗外的银色光点,听魏征这么说,也放弃了,“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
久久身后没有回应,“魏征?”叶黎疑惑的回头,慢慢走进,她觉得魏征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就用手轻抚上他的脸颊,“发烧了!”
叶黎翻找着自己带来的包裹,她什么都想了一遍,就是没想到魏征会发烧啊!这该怎么办!“呼——呼——”魏征喘着粗气,脸闷红闷红的,看着十分难受。叶黎忽然看到桌上有一个像水壶一样的容器,急忙跑过去摇了摇,果然,里面还有小半壶水,不知道是哪个猎户剩下的,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把包裹的布撕成小块沾湿,还不舍得拧干,一点点的拿湿布擦拭魏征的脸和手。到了傍晚,魏征的温度才恢复正常,叶黎也累得不行,在桌旁趴着睡一会儿。
魏征努力的睁开眼皮,他什么时候躺到床上的?挣扎着坐起身,一块湿布就掉到他手上,他刚刚觉得头有点昏,就慢慢没了意识,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叫他,但他睁不开眼,现在躺了一会儿,倒是好多了。
“你醒啦?”叶黎也从桌旁起身,从打开的包裹里拿出从家里装出来的茶点,见魏征精神头好一点了,就把茶点拿给他,“我怕你在这里饿着,就装了点吃的过来,没想到真用上了。”
“连累你了。”魏征愧疚的说。要不是自己被困,也不会连累她被骗到这里。
“没事,只要活着,总会有人来我们。再说了,那些跟我过来的护卫,发现我失踪,总归不会不管的。”叶黎安慰他。
“要是我们能平安出去,我就让人去你家提亲。”魏征的声音有着某种坚持和笃定。
“平安出去是肯定的。”叶黎笑了笑,“你就那么想娶我?”
“嗯。”魏征点点头,他想了十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暗,天空布满星星点点,月色洒向宁静的落叶林。“魏征,我们到底要在这里等多久?”叶黎抱着膝盖缩到墙角,今天一天她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个时候早就饿了。那些护卫怎么还没有找过来?
“别怕。”魏征搂过她的肩膀,“有我在。”
两人迷迷糊糊的靠坐了一夜,小木门传来砰砰砰的巨响,好像有人在砸门,对,这声音不能说是敲门了,这力度像是能把这扇木门砸碎。
魏征把叶黎护在身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后缩,“谁?”魏征镇定的问,语气中还带着三分气势。叶黎疑惑的看着魏征,刚刚和她一起怂到后退的人是谁?
“你爹!”
“爹?”魏征快步上前把门打开,满脸震惊,“爹,你不是在边塞吗?怎么亲自回来了?外面不是还有追兵在吗,全被您解决了?”
“你还好意思说。”魏老将军恨铁不成钢,“要是你能处理,我还回来做什么!毛头小子!”骂完魏征,转眼就和颜悦色的对叶黎说,“崔丫头,你没事吧?”
叶黎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好像亲眼看见一尊怒目金刚转脸就变成了弥勒佛,这……这反差也太大了,这绝对是变脸的一把好手。等到魏征用手肘提醒她,她才猛然回神,“没事,没事。”
“没事就好。”魏老将军拿起桌上的水壶往房梁上一砸,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落下,“魏老将军。”黑衣人向魏老将军行礼。
“护送你们家小姐回去。”
叶黎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家的护卫!这是怎么回事?
“儿子,你还需要历练啊!”说完,魏老将军背过脸,轻叹一口气,自家的儿子连一个小小的护卫都没发现,说出去太丢人了。
魏征:……
一回到丞相府,叶黎立刻赶到崔丞相的书房。果然,崔丞相正站在书桌前,桌上铺着张宣纸,拿着镇纸压平在写些什么,满屋都是墨汁的香气。
“爹,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冷静冷静。”崔丞相慢慢提笔,正好写完一幅字,字迹干净,大气磅礴,收笔收得恰到好处。崔丞相满意的把字收起来,才慢慢对叶黎解释,“其实陛下早就知道了,有些人对皇位蠢蠢欲动。”他拿起桌上的清茶,呷了一口又接着说,“魏征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行动的是魏将军和我。在陛下假装称病期间,肯定有人要采取行动,我们就在后面一网打尽。”崔丞相做了一个收手的动作。
“你们都准备好了,看我这么白忙活,都不提醒一下?”
“也不算白忙活,你至少救了魏征一命。”崔丞相看着自家气鼓鼓的闺女,也很无奈,这也不能全告诉他们呀,“魏征被困是我们想不到的,而且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要去找郭妈妈,谁知道你是借着郭妈妈的名义去找那个混小子。”还好他有先见之明的派了个暗卫守着,没出什么事。
“爹,我有点累了,就先回房了。”叶黎心虚的笑着,提到这件事她怎么就那么心虚呢?算了,干脆脚底抹油,走为上策。
“这丫头!”崔丞相暗戳戳的拿出一份奏章,魏家小子居然在那里困了两天没出来,看来还是太年轻了,这样怎么保家卫国?看来还是需要再历练历练!
崔丞相奋笔疾书中……
几天后,叶黎正和刘浅静一起逛多宝阁,挑两件首饰。按理说这个故事应该结束了,但她还在这里,叫王墨凡也没有回应,自从第一天以后,这个戒指再也没有亮过。
多宝阁外面的街道有些嘈杂,百姓们哄的一下涌到街道两侧,“别挤,别挤,都往后退!”
“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刘浅静看叶黎一脸疑惑,贴在她耳边,低声解释,“三皇子谋反被皇上发现了,今天午时斩首,所以百姓都跑去围观了。”
“那嘉月公主呢?”
“嘉月公主好像出家了,听我父亲说,虽然她帮三皇子收买重臣企图谋反,但最后时刻不知怎么的,就向太子说出实情,最后陛下舍不得,也就让她去了广业寺,没有要她性命。”叶黎暗暗叹了口气,这倒是和原主记忆中一样,三皇子都没有谋反成功,不同的是,都城里只是进了一些难民,并没有大乱。
去往广业寺的官道上,一个普通的漆红马车在缓缓行进,“公主,吃点东西吧。”静香拿出一小包点心,公主从早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这怎么行!
嘉月摆摆手,她真的没什么胃口,从她穿越过来,在公主的记忆中看到皇帝突然昏迷不醒,也不让人探望开始,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再加上魏家和崔家始终站在皇帝那一边,更加让她感到事情不简单。原本的嘉月公主在她穿过来以前,就帮三皇子做了不少事,现在能补救到这个程度,她已经很满意了。
叶黎刚从多宝阁回来,春意就递上一个红木盒子,“这是什么?”
“魏征将军派人送过来的。”
叶黎打开一看,是一个红色的同心结。
“魏征将军被皇上派到南方稳定局面去了,走前还托人带了话给小姐,说这个盒子代表他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只是现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国不安,心不安,人不安。”春意犹豫了一下,“他还说,小姐会理解他的。”
“骗子!”叶黎气的想把同心结丢出去,说好回来提亲,现在影子都不见。
魏征:……他也想啊!一回来就被崔丞相上书弄到南方去了,美名其曰,年轻人要多加历练,他也很无奈啊!难道,是他要到丞相府提亲的事被崔丞相知道了?
暗卫:不知道,别乱说,我没说!
收到同心结的时候,叶黎就感觉原主最后一丝怨气消散殆尽,身心都轻松不少,走回房间,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手上沉寂已久的戒指发出光亮,感觉她的灵魂都被戒指吸了进去。
“咝——”一阵晕眩之后,叶黎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天花板。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