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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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十八看李县丞虽行事放纵但眼神坚毅，说这话时神色有异，想着他可能有什么难处，于是说道：“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等尽力而为。”
李县丞闻言将剑十八打量一番，似乎在估量他是否可信，可惜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剑十八无奈，跟着方歌二人在河边转了转，最后向李县丞告别回到县城。
回去后方歌先写了信说明自己所在地方，将铃雀放飞，之后又与冯秋生和剑十八商量之后怎么办。肩烙梅花之人既然与前太子有关，冯秋生推断梁梓珉必然知晓，如此一来，找到梁梓珉就是当务之急。
“如今我们已摆脱谷坛主，去看户籍册李县丞又不肯，要不明日起我去酒楼说书套话，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
方歌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问：“那我和十八哥能做些什么呢？”
冯秋生道：“若是李县丞肯让我们去查户籍册就好了，只是他对我们过于提防，总是不信任……”
说起李县丞，方歌就想起茶寮中桌案上一叠叠的书稿。写文章是一件很费力的事，要写一部河流水文的书，非长久的考察基奠不可，李县丞竟然能在一座简陋的茶寮静下心来写书，别的不说，这河，他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我想不通，我觉得李县丞不是坏人，骗钱是为了修河堤，可是为何他对那些衙役如此放纵呢？”
冯秋生摸着下巴猜测道：“休息时衙役们聚在瓜棚而非茶寮，看他们瞧李县丞的神色，也不甚恭敬。据闻官府内衙役有些从流氓、地痞选任，平时听候县尉调遣，李县丞一介文人，只怕那些衙役们并不敬服。”
不过一个小小县城的小小县衙，不过是修个河堤，竟然也有如此多的无奈，方歌第一次觉得当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瞧了瞧剑十八，对冯秋生试探着说道：“要不前辈你去打探消息，我们去河边看看？我今日看劳工们喝得水都是从河里舀上来的。河里都是泥沙，这么喝未免有些不干净，我们明天找几个人过去煮水也好啊。还可以给他们买些瓜果，当做慰劳也好。”
冯秋生想了想，道：“也行，现下城内无县令，县尉又不知何许人，若能讨得李县丞信任，咱们做事也容易得多。不过你们既然要慰劳劳工，衙役们也别落下，甚至礼更重才好，不然要吃亏的。”
方歌虽然不愿，却也记了下来。第二日一大早方歌与剑十八找了谷坛主借人，带着去河边为劳工们煮水。虽天气渐热，煮水似乎有些多余，但其实河水不净，劳工们乱饮容易得病，若是严重些得了痢疾，那这河坝就修不成了。
李县丞眼看着方歌和剑十八带人支了火煮水，乐颠颠走过来，拍着半人高的水桶说道：“你们倒是做了件聪明的好事。”
方歌皱了皱鼻子：“听你这么说，难道之前我们做的都是蠢事吗？”
李县丞哈哈大笑：“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自己知道就好。”
方歌哼了一声：“我还要给劳工们买瓜吃呢，这算是聪明吗？”
李县丞摇了摇头：“刚说你聪明，又傻了。你们要是当真想做些什么，不如把银子捐出来给我，你也省事，我也省心，多好。”
方歌瞪了他一眼：“你不信任我们，我们也不信任你！什么时候你愿意开诚布公，我们再谈捐银子的事吧！”
这次换成李县丞无言以对，他只好翻了个白眼，回去茶寮写书。
方歌与剑十八在河边一待就是几天，每日都来，开始时还给劳工们送些瓜果，后来瓜果供应不上，只能煮水，外加增加些伙食。劳工们初时还感恩戴德，后来却偶尔有人抱怨。衙役们一直都对方歌二人看不顺眼，不过他们该给的孝敬也没少，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虐待劳工的事也少了不少。
但李县丞一点都不高兴。
“你们没事别来了行不行！”李县丞拉着方歌说道。
方歌与剑十八对视一眼，有些疑惑：“我们这些天也没添麻烦啊，大家都和和气气，没什么冲突发生，这不好吗？”
李县丞急道：“确实没什么事，可是你看看那些劳工，偷懒的偷懒，耍滑的耍滑，眼看这月要过去了，汛期又进了一步，这河堤修了十之无四，若是汛期提前，水都来了，河坝还没修好！”
剑十八打眼一看，衙役们在瓜棚乘凉，大部分劳工都在干活，也有一些确实磨磨蹭蹭故意拖延。“这又与我们有何干系？难不成纵容酷吏伤人、才能让劳工们干活吗？况且这也不过五日，又能完成多少工程，李县丞莫要着急才好。”
李县丞不以为然：“于你们不过五日，我们这里开工已经十天了！不过一旬，劳工们还有精神和力气，干活应该很快才对，可如今呢？如今就如此疲乏，之后二旬又当如何？更役只有一月时间，到时我要硬拘衙役们也不会跟我冒险。短短一月已过了三分之一，现在还不抓紧，到时不能完工，之前的努力岂不都付诸东流？何况水患等不得，今年雨大且急，若汛期提前，损失不可估量！”
方歌被李县丞唬了一跳，急忙解释道：“我们也没阻止衙役们监工啊，你让他们回去看着就是了，只要不随意打骂人，我们自然不会插手。”
这边正说着，就看瓜棚里的衙役忽然都站了起来，不过一会簇拥着一个人朝方歌等人走来。李县丞见状又换了一副笑脸，上前问候道：“刘县尉，大热天的您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
那刘县尉身高体壮满脸横肉，看着很是不善。他蒲扇一样的手拍在李县丞背上，方歌都担心李县丞那小身板给他拍碎了。
“之前忙，不得空，一直没过来，这不听说有人在这里闹事，就过来看看。”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方歌剑十八一眼。
方歌有些纳闷，他们在这里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就成了闹事者？李县丞知道刘县尉来此地的意思，笑着调和道：“哪里哪里，他们是过来帮忙的，没闹什么事。方公子，十八公子，刘县尉来这里一趟也是辛苦，你们不如请刘县尉喝杯茶？”李县丞边说还边给方歌使眼色。方歌想了想恍然大悟，这是跟自己要钱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