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沈徽安

18、第 18 章

　　元旦假期后，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所有学生都在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氛围中，每个人精神都高度集中。每天清晨，刺骨的寒风掠过已经光秃秃的树丫，在操场上结成一层寒霜。
　　校园里不乏骑着自行车飞速前进的人，无视保安和教导主任的阻拦，一个接一个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陈筏作为其中一员，在铃声结束前一秒跑到座位上坐下。她长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会，就看向教室门外——
　　班主任已经关上了门，从窗户里可以看到，他笑意盈盈的，准备对那些只差一步之遥就进教室的同学进行每日批评。
　　日日重复同样的说辞，无非就是“你们看我，这么大年纪也是每天六点半到校”“以后就不能早起五分钟吗”诸如此类无聊的话。
　　秦归很倒霉的没能跟上陈筏，此刻正在被训话的行列之中。听着班主任苦口婆心（毫无新意）的教导，他撇撇嘴，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你！”班主任眼尖，一下就蹿到他跟前，把秦归吓了一跳。
　　“你有什么高见吗？秦归。”周老师蹙着眉头问他，语气很是吓人。
　　“没。老师，我哪敢啊。”秦归赶紧回话，他一向遵循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
　　“那你怎么不好好听？”
　　“我听了啊，我真听了。我知道了老师，我以后会早起的。”
　　“这还差不多。”班主任转身去训别人，秦归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训完话后一行人终于能够进教室了，秦归一坐下就受到了来自陈筏的嘲笑。
　　“老秦，你是真老了，你都跑不动了。”
　　“去去去，瞎说什么。我只是今天穿太多了。”秦归扯了扯自己的裤子，“我妈非让我穿秋裤，真是的，限制我行动。”
　　“有总比没有好。”陈筏想到母亲，若有所思地说。
　　“啥？有啥？秋裤吗？”秦归道。
　　他随即补充道：“你想要吗？我给你买一条，贼便宜的。”
　　“我不要。”陈筏翻白眼，“我看你不仅腿不好，脑子也不太好。”
　　“切，自己说有总比没有好的。”秦归嘟囔。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周老师示意班里正在早读的同学们停下来。
　　“下礼拜三我们期末考。”顿了顿，“考完就放假。”
　　班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诶诶，停，停！”他急忙说，“这次是全市九校联考，你们最好不要太放飞自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老师！”
　　“谢谢老师！我们争取考个倒数第二，比去年上升一个名次！”
　　“老师，可高二高一这礼拜不就放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倒是被周老师听进去了：“他们先考，考完教室给你们当考场啊。”
　　“噢——”一片不屑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些许羡慕和嫉妒。
　　“别吵了，好好学习吧你们，要是考的不好，还得补课。”班主任脸色一黑，瞬间没人再起哄了。

　　陈筏看着窗外放空——
　　考完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她心想。
　　“什么高考，都被摧残了四个月了，谁还有心情在寒假里专心致志地搞学习。”她戳了戳秦归的后背，“老秦，上哪玩”
　　“不玩，我要学习。”
　　“嗯？”陈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没发烧吧”说着就要拿自己的手背去试他额头的温度。
　　“诶。”秦归任由她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我认真的，你快撒开。”
　　“噢。”陈筏悻悻收回手。
　　下一秒秦归就离开座位了，只看见他拿着作业本走到余深桌子前——
　　“这你做完了吗？”
　　余深正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听到这话抬起头斜睨他一眼，说：“做完了。”
　　“太好了，教我一下吧，这道题。”
　　“没空。”余深低下头继续写，过了几秒又抬起头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给你，我在上面写了过程。”她从书堆中抽出一本作业本。
　　“好！”秦归又低下头跟她说了什么，余深的脸瞬间通红。
　　他拿着本子嘻嘻哈哈地回来，坐到座位上。
　　陈筏：“我错过了什么”
　　“不告诉你，啊哈~”
　　“…”陈筏一记板栗敲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