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江同2013

64、短消息

　　台灯莹白的光漫射过来，边霖抓着被角打算快速入睡。他这天又买菜又做饭，还开了几个来回的车，疲劳劲上头，没几分钟就迷糊起来。
　　林风阳记得边霖的话，果然坚持到11点半，多一分钟都没有，时间一到就关灯上了床，连书本都没有理。
　　他失望地发现，边霖已经睡着了，而且好像很累，呼噜声比以前大不少。
　　林风阳郁闷地拉开被角，轻轻躺在边霖身边，他也很困，可不舍得睡。
　　有多久没和边霖睡一张床、度过整个晚上了？只要边霖在，他就无比安心。刚才他学了很多，这会内心充实快乐，想把这种正能量的心情与爱人分享，想让边霖也开心，体会到这种沉甸甸的踏实感。
　　林风阳盯着边霖的后背，并没有打扰他。就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守候，期待边霖能感受到自己，能醒过来。
　　然而没有。房间里除了边霖的呼噜声，什么都听不见。
　　又不知过了多久，林风阳也在这种枯燥的频率中陷入梦乡。
　　半夜边霖渴醒，一摸床头桌先碰到果盘，发出轻响。他把手缩回来，意识到自己不在家。
　　“你要什么？水？”边霖身后传来林风阳略迷糊的声音。
　　没等边霖搭话，林风阳已经起身到书桌前去取水杯。他灯都没开，摸到杯子直接跪到床上递给边霖。
　　边霖连灌了几大口，满足地把杯子递给林风阳，抹了把嘴又躺回去。
　　还是困，还是累。他都不记得了，自己这一段日子都没怎么睡好。边霖又钝钝地闭上眼睛。
　　林风阳回身上床，掀开被子躺下来，这一次不再保持距离，而是轻轻贴到边霖身后，把人搂在怀里。
　　亲密感刺激得彼此都哆嗦了一下。边霖无声长叹，任他搂着。
　　林风阳在边霖身后默默地抱着人，看他无响应，就对了脖颈轻轻亲吻。
　　边霖被折磨得褪了困意，却不想动，就闭着眼睛默默享受。
　　房间里静悄悄的，空气中涌动着无言而焦渴的情绪。
　　林风阳终于按耐不住起身扳过边霖的肩膀，边霖平躺下来。
　　黑暗中林风阳深深看了眼边霖，凑到耳边询问：“你困吗？”
　　“困。”边霖闭着眼睛回应，心跳早已不受控制地乱跳。
　　林风阳“哦”了一声，也平躺下来，眉头拧着。
　　边霖眯了一会，问：“你不困啊？刚睡了没有？”
　　“睡了。”林风阳平静回答。
　　边霖“嗯”了声，在被窝里抓住林风阳的手。
　　林风阳的手热热的有薄汗，边霖手刚一伸过去就被一把攥住。
　　林风阳腾身过来，吻了下边霖的嘴唇，不过很快就放开移到边霖的嘴角。
　　边霖默默躺着，任他亲吻，呼吸慢慢变得急促。
　　“神经病啊，上来！”
　　林风阳蹿上来，怕边霖着凉把被子紧紧捂住，只露出两人的脑袋。他亲了下边霖的鼻尖，轻声笑语：“你休息，我来。”
　　来？来什么啊，这还能休息？边霖被他压得已经急箭在弦，这要能休息就怪了。
　　“别闹，都睡觉。”边霖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心潮起伏，终于忍不住亲了一口。
　　极亲昵的一口，含着爱意。只是一下，林风阳就疯了。
　　边霖一把拉住林风阳的手腕死命握紧，把他强行拉开。
　　“别胡闹！”
　　“我给你。”林风阳颤抖地亲吻着边霖，留下火热的触觉。
　　“不要！”
　　“可你，”林风阳声音轻轻的，突然停住。
　　“那也不要，赶紧上来。”边霖的手劲变得更大。
　　林风阳简直想哭，可总不至于这么没出息。他再一次钻出被窝，郁闷地躺下。
　　房间又安静下来。林风阳呆了片刻，拱过身去，把后背对着边霖，被子也不盖。
　　总是被拒绝，简直郁闷透顶，林风阳不开心，不想理边霖。
　　边霖看林风阳不吭声，知道他不高兴了，默默叹了口气，把被子给林风阳盖上。林风阳把被子掀开，故意让身子暴露在凌晨清凉的空气中。
　　边霖一愣，也气了，干脆直言：“你再这样我走了。”
　　林风阳不回应他，也不动弹，呼吸急促听得分明。
　　边霖坐起来，想抽烟，又想这是卧室，作罢，心焦地说：“明天你上不上学？半夜不睡觉上课能有精神？你不能总这样，你还小，很多事......”
　　林风阳听到这话，“腾”地坐起来，一句话不说，直接下床拉开门。没一会，边霖听到门响，林风阳跑到另一个卧室去了。
　　边霖抚着腿低头，这回彻底是没有睡意了。他坐了两分钟，起身过去哄人。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林风阳依然没盖被子，侧躺在床上，听到门声也没反应。
　　边霖走过去，迎着林风阳坐下，俯身看去。也就几秒钟，林风阳就受不了，气乎乎地翻过身去。
　　边霖仰头叹气，商量着：“走，跟我过去。”
　　林风阳不语，边霖拿被子给他盖在身上，被林风阳一把掀开。
　　又闹！也不看时间。
　　房间里腾起郁躁的火苗，边霖气得一把拽住林风阳胳膊，把人拉扯着平躺过来。他上身倾过去，盯着林风阳问：“你闹什么？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你以为就你不好受，是吗？！”
　　林风阳不说话。
　　边霖看着林风阳，点点头，松开他说：“行，我给你。”
　　他说着低头搂住他就开始狂吻，另一只手直接推开林风阳的睡衣。
　　林风阳发现论经验，自己远远不及边霖。
　　两人紧紧拥抱，都不说话，只热烈地亲吻。
　　边霖掌心滚热，回旋灵巧，一句话也不说，表情凝重。林风阳肌肉紧绷渐渐把持不住，呼吸变得越来越急，死死攥住边霖的背心。
　　边霖会意，抱住人亲吻，舌尖在林风阳的口腔里急速游移嘬吮。
　　“啊！~”林风阳身子忽然紧绷起来。
　　边霖慢下来，低头用胳膊给林风阳擦汗，然后仰躺下来。林风阳侧身搂住边霖，摸到一手的汗。
　　林风阳心有内疚，刚抓住边霖的背心，就见边霖坐起来准备下床。
　　“你去哪？”林风阳声音清醒。
　　“洗手。”边霖说完走了出去。
　　三分钟后，林风阳听见门响，可边霖并没有进来，而是直接去了他的卧室。
　　林风阳以最快速度跑到洗手间打理自己，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边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林风阳刚要搂他，边霖哑声说：“我困了，别碰我。”
　　林风阳辨别边霖语气里的态度，觉出几分不快，知道是因为自己。心一横，不管不顾地继续抱住：“就抱，我喜欢抱着你睡。”
　　边霖懒得理他，只想睡觉。没想到林风阳把手伸下去，边霖按住，皱眉道：“你再不睡觉，我立马走。”说完，把撂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
　　这句语气极硬，是来真格的了。林风阳吓得不敢出声，再不乱动，可也没离开边霖，还是轻轻环抱住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林风阳起来的时候，边霖已经走了，做了早餐，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林风阳起得晚，幸好定了闹钟。他在路上匆匆给边霖打电话，边霖没接。
　　林风阳心想糟了。
　　他这一天迷迷糊糊上课，听是听的，就是总会走神。脑子不期然就转到边霖身上，想他的各种好：性格的，身体的，品质的。
　　林风阳趁着下课给边霖发信息。
　　“亲爱的，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别生气。”
　　“怎么不回消息，对不起，昨晚我不对。”
　　“跪榴莲可以吗？”
　　“怎么才肯原谅我？？”
　　“边霖”
　　“宝宝”
　　“我想了你一天......”
　　“想你”
　　边霖一直没回林风阳，所有的短信都收到了，不想回。也不是说林风阳真的做错了什么，毕竟还小，没满足会懊恼，发脾气，就算是成年人憋着也难受，他懂。
　　他都懂，他什么都懂，可这样下去怎么收场？就得刹刹小孩子的天真热情。
　　边霖随手拿了包烟撕开，恍然发觉自己的“用心良苦”，所有隐忍竟是为了更长久地和林风阳好下去。
　　他细致剖析自己，尴尬地发现自己目的“不纯”，于是烟抽得更凶了。
　　林风阳一连给边霖发了一周的“单边消息”，一般都是课间时间，然后就是晚上11点半之后，只发到12点之前就不再发。一是想让边霖知道自己有学习，二是想告诉边霖自己没有睡太晚，不会影响第二天上课。
　　边霖每天都收到林风阳的消息，看店倒不显得那么寂寞了。林风阳的短信他每一条几乎都能倒背如流，这些文字让他对林风阳的思念变得不那么焦灼，也让他对未来渐渐生出希望。
　　消息的内容是有变化的，由最初的甜言蜜语慢慢变成日常汇报。
　　“边霖，今天化学测试，我所有大题一分没扣。”
　　“学校拍短剧‘今天谁错了’”，居然让我演医生，我像吗？”
　　“学校国学经典诵读大赛，我报名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李度今天收到一封情书，是个男的写的，男的哈哈哈”
　　“下午自习连繁华都睡着了。”
　　“今天做阅读理解，学了一句英文：every day without you is like a book without pages.”
　　“我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