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梦由来最易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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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气呼呼出去了，不一会儿换了助理进来。助理进门的时候看起来挺委屈，但对着记者朋友并没像之前那样如春风，强硬的把人请了出去。助理委屈就委屈在这些人身上，他看导演气呼呼出了门朝他招手，于是走过去。导演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后，助理其实有点吃不准自家导演是赌气还是真的，于是试探地问了一嘴，然后正好撞枪口上，就被怼了。导演正在气头上，刚被好友算计，现在跟了自己好久的助理也来质疑自己，真是反了天了啊！于是导演说话也就不那么客气了，直说的助理心里委屈成一个柠檬，对着罪魁祸首那当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程以肖现在正处于一个被世界遗忘的状态，本来要谈的工作也没谈成，心情还更堵了。他放下机器走出去，有点懊悔把事情弄成这样。但也没办法啊，程以肖想。最近事太多了，程以肖的神经处于十分紧张敏感的状态，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或者不同寻常，他都要联想乱想阴谋论一番，结果没想到蝇营狗苟的还就巧了给他碰上。
程以肖想回郭子枫化妆间让他一会儿注意一下别触导演霉头，半路被导演叫住。程以肖不是很慌，毕竟自己是帮了导演。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应该就直接翻篇不会再提了，程以肖想。结果导演就是导演，没程经纪这么世故，上来就问：“你怎么发现的？”还颇有点兴致勃勃？程以肖下意识一凛，觉得导演在怀疑他和那些人串通好，但是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人是真的好奇。
果然搞艺术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吗？程以肖心底感叹。
“他镜头盖没盖，因为镜头很贵嘛，一般不拍摄的时候都是盖上的。我看他没盖，一开始以为是在拍摄，但是我进屋也没人提醒我，您做事很周到，不会犯这种忘记提醒的错误，刘助理也没跟我说，我就觉得不太对，故意去镜头前走动，摄像的反应就像是在拍摄，但是却没有明说。而且我拿到机器的时候，显示屏是关上的，但是录制灯开着，他指导我的时候故意带着我去剪辑的电脑后面，我就知道他们确实在偷拍。”程以肖顺便拍了个马屁，但是导演一点都没注意，他完全沉浸在艺术创作中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这个情节完全可以处理成电影情节啊！一台摄像机，被导入了一串命令，他发觉自己知道许多不应该知道的东西，最后竟然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他因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恐慌，想要隐藏自己的不同，可他总是抗拒不了想要与人类交流的本能。换过好几个主人后，他的变化终于被发现了。他惶恐不安，他的主人却安抚他。就在他完全信任那个人之后，那个人出卖了他，用他赚钱还把他送去研究。没有感觉的冰冷机器第一次感知到痛苦。研究人员试图把他的数据拷贝到一台人形机器人的数据库，他没有阻止，但是研究人员依旧没有成功，研究人员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通过自己的镜头看到那个人形机器人露出轻蔑的笑容。研究人员尝试把他的记忆卡取出来，他有种预感，记忆卡被取出，他就会死亡，或者不应该叫做死亡，而是消亡，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记忆卡盖被打开，摄像机无法闭上眼睛，要死不瞑目了啊，他想。记忆卡被取出，他感到一种解脱。后来，还可以开启复仇之路。
这种科幻体裁虽然有很多导演都拍过，但是市场依然广阔，而且这个AI是恐慌自己产生的思想，他有自我意识甚至有本能，不是完全的理性，这意味着他是失败品。不完美的东西，才更值得思考。
导演已过不惑之年，但这会儿获得灵感的他像个孩子似的自己傻乐，拍着程以肖的肩膀问：“小程，有兴趣做演员吗？”
程以肖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再怎么就突然给自己安排职业了？
“不想。”
导演也是冲昏了头脑，这会儿反应过来，便笑着说下次把想法说给你，现在该工作了。
程以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应下了。
一个月后，程以肖早就忘了这事，他睡前例行查看邮箱，一封来自石磊导演的邮件躺在收件箱。点开来是一个剧本大纲和制片人邀请。程以肖看了看剧本，觉得有点东西。于是回复道：“剧本已拜读，深有感触。”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很浮夸，于是逐字删除。打开微信打字道：“邮件收到了，剧本很有趣，很吸引人！”
那边很快回复道：“来做制片人吧，这个片子有市场有资金，很快可以投拍。”
“还是不了吧，我没有经验。”
“不需要你有经验，也不用掏钱，挂个名赚钱。”
“我也不能总是呆在片场，还是算了吧。”
两人又聊了会儿，程以肖知道自己态度其实已经有些松动，已经开始思考之后的事了。石磊也知道了。
“就这么定了，赚钱按比例分，不赚钱也不用你赔。就当谢你了。”石磊一锤定音，上次的事情多亏程以肖，不然剧组铁定吃亏。
程以肖只得答应，其实本来有些想拿这个机会给邵熙换个角色的，但话说到这份上，口也是开不了了，顺其自然吧。
程以肖放下手机，回想剧本与石磊导演其人，心里有些触动。愿意相信别人，是好是坏呢？程以肖躺着思考。应该是好的吧，睡着前一秒，程以肖想。
这都是后话，言归正传，缺了一家媒体的探班依旧大场面。全组紧锣密鼓的筹备换来了一个完美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好梦由来最易醒（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