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希尔达达

4、第四章

　　张呈与张轩一同向停在集市口的马车走去。后者约莫要要落后前者一步，他家大人看着虽像是兴致勃勃地左看右看，但心里仍感觉他低落得很。
　　只是张轩有如此感觉，却也无法为他家大人解忧。
　　张呈看着看着，突然停了下来。张轩顺着他头偏的方向看过去，那边似是一名男子在卖着面具。
　　长相身形倒是挺不错的，可惜没去考取功名，却是在这儿摆着摊。
　　正这么想着，就见张呈抬脚向那人走去，他收了想法忙跟上前去。
　　到了摊前，张呈颇有兴致地拿起一个薄竹片编的面具，笑道：“这面具倒是新奇，只可惜戴上容易刮伤脸，”说完就放下了面具，看向摊主，“不知摊主是哪里人，面容与我相识的一位朋友相似极了，怕不是与她是隔了几层的亲戚。”
　　摊主听他讲那面具会伤人脸，刚想开口反驳他，又听他讲自己长得像他朋友，眉头居然又松开来：“这位老爷是说真的吗？我是和你一个朋友长得相似？”
　　张呈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好戏言的，说你像熟人便是真的像。”
　　说完微微低头，掩去一丝落寞。
　　那摊主没能察觉他情绪上突来的低落，仍是欣喜地问他：“那能否告诉我那位朋友是谁，让我好去寻他，”见张呈皱了眉抬眼看他，他又忙解释，“老爷放心，我只是前段时间受了伤，将过去都忘了。一听老爷说我面善还与老爷的朋友相似，就想是不是真的有关系。放心，我没有恶意的。”
　　张呈听他解释，但表面上也看不出此刻是否相信了，只听他淡淡道：“原来如此，只是不巧我那朋友去了远方，我已经很久都没联系上她了。”
　　摊主愣了一下说：“那可真是不巧，不过老爷且放宽心，说不定过几天就有消息了呢。”
　　“但愿吧。”
　　说完便又看起摊上的面具来，只不过发觉看来看去还是最初拿的竹编面具有特色。摊主看他又拿起竹编面具，开口为它正名：“这面具虽是竹编的，却是磨好编了之后再细细上蜡的，”边说着还伸手指了块地方让他看，“你看这里，是不是如我所说。”
　　张呈顺着他意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如他所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一道略粗也显苍老的声音打断。
　　“小林啊，今日又来摆摊了呀。真是个孝顺孩子啊。”
　　站在摊前的三人都看向那位走近的老者。摊主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是应该的。而张呈又侧目看他，问道：“小林？”
　　摊主点点头，对他解释说：“之前我受伤忘了过去，就是一户姓林的人家收留了我，还为我找大夫治伤。我既然忘了姓名，随了他们的姓又有何妨。”
　　老人因年迈而略有僵硬地点头赞同，对张呈主仆三人说小林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伤好了之好就各种帮忙，有心得很。
　　张呈听着不做声，像是在想着些什么，然后又问林摊主：“那你如今是个什么名字。”
　　他面上表情一滞，很快又摇头说道：“没有名，平日里就是叫小林。”
　　老人也说：“小林瞧着就是个大门大户里养出来的孩子，可不能随便弄个什么名字就好了。”
　　张呈嘴角微微勾起：“这倒是在理。”
　　林摊主见张呈笑话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没法子让他不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张呈见他窘迫，终是发了善心换了个话题：“只是我那朋友并非大门大户里的人，旁亲里也没有，”张呈见两人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继续道，“不过这一切也都是猜测，当不得真。若是林摊主不介意，不如找个时间随我去拜访我那朋友的双亲，看是否与你过去有关。”
　　林摊主心下一喜，问道：“他爹娘都在这霍州的吗！我随时有空的，只要老爷有空都可来这里找我！”
　　老人也掩不住笑意：“那可真是麻烦老爷了，多谢老爷能帮这孩子。”
　　“小事而已。她虽然远行，但她爹娘还在，只是......”说着说着，张呈的胸腔不可避免的沉重起来，“我那朋友的离去，与我脱不了干系。伯父伯母，总归怪我。”
　　张轩原本低着头，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抬头望他一眼，表情是意料之中的苦笑。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摊主放心，等我过几日有空，便带你前去拜访。”
　　林摊主还愣着，听他要走便说了句有劳，又痴痴地看着他走远。等到人都看不见了，他开口对老人说：“派人去查查他刚说的朋友。要快。”
　　老人面上还是一副看小辈的慈祥，说出的是却带有一丝尊敬。

　　张呈在集市口上了马车，一进去就闭眼转着佛珠。
　　若是她能长大，也该是长成这般样子了，只不过要再瘦弱矮小些，却活泼得很。

作者有话说

　　拖文一时爽，一直拖一时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