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柯南 在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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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的玄幻小说里，发烧总是与许多变化联系在一起。
主角洗经伐脉，从此成为所谓“人上人”。
御召茶有不有经脉暂且不提，他对这种说法一无所知。
身体渐渐发烫。他只是单纯地感受到，自己要烧起来了！
像是那锻刀的炉火。格外炙热的，格外滚烫的感触。
热。
烫。
烧！
连身体都将要化为铁水和什么别的东西。
紧接着，再次锤炼出什么身体来。
身体转凉，大概是什么时候呢？御召茶说不清楚。
当视野重离黑暗，他发现持有自己的，已经不再是那一对盗墓贼。
但也不是那些追逐于盗墓贼后的警察。
极为灰暗的屋子里，冷光灯打在透明的玻璃箱上。御召茶的本体被妥善地保管其中，不合身的刀鞘已经不知所踪。
地面上，还躺着一个双目紧闭、失去意识的男孩。他大约六七岁的模样，穿着深蓝色的小西装，领口处系着红色的蝴蝶结领带。
御召茶尝试着从本体中解脱出来。
在人类的肉眼可视范围之外，一个虚影渐渐凝聚出模样。
与此同时，昏迷的男孩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穿过充满尘埃的空气，落在冷光灯下的玻璃柜里。
“可恶。”青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极细微地响起。
御召茶颇为意外地注视着男孩的眼睛。
身着红黑狩衣的付丧神微微倾身，站在男孩身前，保持着对幼崽基本的关怀。
长长的衣袖缓缓挥舞了几下，但男孩的瞳孔里，仍然只倒映着白色的冷光。
哪怕御召茶就站在他与玻璃柜之间。
付丧神，八百万神明最末端的存在，是可以被人类看见的。
但是，御召茶现在，却不可以。
男孩挣扎了几下，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他踉跄了一下，手扶着右脚脚踝，难忍疼痛而眉头紧皱。
御召茶伸手去扶，但扶了个空——男孩的身体穿过了他的，就好像穿过了空气。
这让御召茶再次低头打量。他检查着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身体，沉默片刻，接着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失去了“实体”的事实。
在那些神话故事里，似乎是用“鬼魂”来形容现在的他。
不同于神明，也不同于妖怪。
是亡者驻足不听的意念，是过去时光的遗物。
为什么？是谁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连串疑惑几乎要将御召茶埋葬。最重要的是——
“三日月。”
御召茶轻声道。
还有，本丸里的鹤丸。
这本来只是去时之政府的一次短暂“拜访”。
原有的计划，早已面目全非。
意外的是，御召茶的声音同时也在“人类的世界”里响起。
轻微而悠远，如同来自远方。
“什么人！？”
男孩的身体顿时紧绷，眼镜后的瞳孔里露出不应属于孩童的警惕。
一步接着一步，他退居墙角。
没有窗户，大门紧闭，空调通风口被厚木板钉死……
声音绝不可能是从外而来。
从内？
玻璃柜上的冷光灯，是房间中唯一的光源。
黑暗的空间有限，大多被丢弃的杂物覆盖，绝没有藏人的可能性。
在这里，唯一能吸引人们目光的，只有房屋中央，那从不吝惜冷冽的太刀。
“……果然，是打着博览会的旗号，用刀道切磋来掩盖古董交易吗？”
男孩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他微微低头，看似放松了警惕，实际上仍保留着自己的怀疑，准备用一个“大消息”引出那个声音。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知道，那个声音的来源，就站在他的身前。
而他，只需微微抬头，就能撞进对方的视线里。
御召茶赞叹地盯着这个男孩。
在他不长不短的付丧神记忆里，人类只占了小部分，而人类孩童可有可无。
而今天见到的这个男孩，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最为聪慧”的。
甚至这样形容都是对他的侮辱。
就像是一个成熟的思想被困在小孩的身躯里，眼前的男孩，拥有极为敏锐的眼光与缜密的思维。
相对于这个男孩而言，御召茶似乎只是在“活得长”上稍稍占了优势。
于是御召茶无声地笑了笑，走回玻璃柜前。
狩衣衣袖，毫无阻碍的穿过近两厘米厚玻璃墙。他张开手，先是手掌与冰冷的刀柄接触，接着五指握紧。
太刀被握在手心。
虽然身体不被人看见，虽然身体不能触碰实物。但御召茶清楚，他只要轻轻抬手，太刀就会离开木架。
这无所谓规则与否，鬼魂与否。
一个人能控制自己的双腿，就如御召茶能紧握自己的刀。
“小家伙，你好——”
最后一个字被风声吞去。
眨眼间，御召茶已经转过身来，他右手执刀，刀刃向外，刀身倾斜。
狩衣衣角无风自动。
泄了气的足球皮无依靠地在他身侧飘落。
御召茶微笑着伸手，用刀尖停住这块黑白相间的皮。
本应威力骇人的足球被一刀砍破。
作为始作俑者的付丧神，拢了拢自己的黑发，笑着看着足球的射出者。
小小的身体里，果然，拥有着巨大的力量。
男孩的视野里正发生着颠覆常人想象的事情，但他格外冷静。呼吸仅仅快了一瞬，就停了下来。
玻璃柜已经破碎，太刀不会辜负“锋利”这个形容词。
它现在极为优美地停在空中。
没有人握着它，它只是停着，姿态优美。
……或许有。
渐渐地，一个人影显出身形来。它只是一个轮廓，红黑相间的衣物似乎是古早的款式，低低系着的黑发不是现代人常有的短发。
意外的是，这样的打扮却不显得雌雄莫辨，而是透着一种属于青年男人的冷漠与利落。
如果“它”也有性别的话。
“呀，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御召茶将刀尖向内收了收。他发现，虽然鬼魂的自己无法被看到，甚至无法接触真实世界。
但他的本体，这把名为“御召茶”的太刀却被完全承认了存在，保持着他杀与砍的本性。
“小家伙，你是谁？”
男孩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实际上，他正盘算着他身上其他的装备，能从眼前这个“高科技造物”逃脱的装备。
虽然他想到了领带处藏有的麻醉针，但男孩却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作出任何下意识的反应。
因为，他发现，“高科技造物”对“敌人”的动作有着极为敏锐的感知。
或许，这个“高科技造物”是为了杀戮而制造的战争机器。
居然，不仅是古董交易这么简单吗？
想到最后，男孩谨慎地给出了一个名字。
“江户川，柯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柯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