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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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里的守卫全副武装，棕褐色的面巾裹住下半脸部，头顶上带着坚硬的头盔。被海绵包裹的麦克风停置在嘴唇右下方，耳机巧妙地卡在左耳上。
每一步似乎都经过直尺的丈量，抬腿的高度也经过量角器的校准。
只有无神的涣散双眼，暴露了守卫缺乏实战的现实。
御召茶深知自己不擅长于硬碰硬，所幸，几乎所有的战斗都不属于硬碰硬。
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颤动的光，一位又一位护卫从他面前走过。守卫们依照着耳机中的指示，相互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楼梯间的出口恰好是顶层的拐角处，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阴影里，御召茶已经暂停了不必要的呼吸。以他的耳力，能听见身后的江户川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与守卫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当眼前棕色眼睛的守卫转过身去的时候，御召茶动了。
灵巧的付丧神脚下发力，轻轻一跃，几乎是一个瞬间就停在无知无觉的守卫身后。
没有刀鞘的太刀甚至没有发出振振声，就已经毫不留情地来到守卫身前。御召茶左手揽住对方的左肩，右手向内，太刀架上喉头。
刀下人感觉到响动想要挣扎，但刀刃已经刺穿了布制的面巾。紧接着是一拉一扔，头盔与耳麦，无声地掉落在地面上。
滚烫的鲜血在冰冷的刀剑上滚了滚，穿透御召茶白皙的皮肤，滴落在水泥地面上。
无声的杀戮已经完成，有声的警报还未响起。
御召茶微微眯眼，刀尖向下，向前冲去。
另一方向走道的守卫仔细眨了眨眼睛，他刚刚看见一个幽灵闪了过去，接着又看见一个蓝影子爬了过去。
是睡眠不足的错觉吧？守卫再眨了眨眼睛，楼梯间的门依旧以同样的角度打开着，什么区别都没有。
柯南做不到绝对无声，哪怕他小学生的身体已经足够隐蔽。他的脚步声果不其然引起了前方守卫的注意。
当那人开口准备大叫时，御召茶劈弯了对方的麦克风，连同对方的嘴一起。
御召茶对自己的临时同伴评价很高，但他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毕竟这个评价不包括战斗方面。
柯南扶了扶因为冲击而撞歪的眼睛，嘴唇微抿。他定定地看了一眼前方鲜血淋漓的战场，停顿一秒，接着迅速转身，飞快地跃过御召茶的位置，向前方冲去。
发现他的守卫脸色慌张，双手分别提起腰边的手枪。身体跟随着柯南的身影而旋转，却因为光线过暗而无法瞄准。
火药的爆炸声在狭窄的走道中炸开，暗金色的子弹从5.8毫米口径的手枪中射出，擦着柯南身体上的蓝西装而过，嵌入墙壁，留下一个带着硝烟味的弹孔。
子弹出膛，弹链上推，守卫双手一震，还要开枪。御召茶随手将一具还在抽搐的准尸体扔在墙边，仿佛乘风而起，迫使开枪守卫扭曲身体。
守卫下意识连连口下扳机，微热的枪管抵着御召茶虚影般的身体。子弹搅乱了他的身体，仿佛小石从极高处竖直下落，落入一汪池塘。
“走啊！”见柯南回头来看，御召茶命令道。
没有鲜红的液体从击中处流出，但御召茶仍然感受到疼痛忽然升起，张扬地叫嚣着。
当火药敲开了曾经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大城门，刀剑从战场走向神社与收藏室，任由刀鞘遮盖荣光。
或者，是像他一样，无名无姓地在深山老林里守候过去的骄傲。
但，现在。
刀鞘，不在呢。
“呵，不过是热武器而已。”
刀刃下压，守卫右手一松，一把手枪滚落。
再，砍中左手手腕，子弹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斜射入地面。
也正是这时，冲突剧烈的走道里，忽然照入一束刺眼明亮的白色探照灯的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通向天台的大门敞开。
矮小的男孩站在门口，成千上万的白色卡片如风暴一般向他涌来。直升机停机坪的另一端，俯瞰东京夜色的，是一位戴着白色礼帽，身着白色披风的男人。
东京国立博物馆里。
平日熙熙攘攘的展览厅里，此刻漆黑一片。月光从透亮的精致彩色玻璃窗照入，揭露了一场无声的对峙。
“在一众小姑娘中以美貌闻名”的付丧神，传说中的“天下五剑”之一，穿着出阵服坐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他修长的手指抚摸过金属制的手甲，流苏轻微晃动。
作为国宝的太刀正在他触手可及之处，三日月虽未将视线停留在之上，却能在任何的四分之一秒钟内，将太刀斜握于手中。
而在他的对面，绿色长发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的身后，是闪烁着绿光的紧急出口标识。监控室的摄像头里，却毫无这两个人的影子。
白色的布料搭在左肩，金色的刀鞘挂在身侧，一刃一寸九尺九分长的胁差插在之中。
“嘛，虽然我可没什么恶意。”
三日月笑着说，配上漆黑的展厅，格外阴森。
“是这样就好了呢。”长发的付丧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三日月，顿了顿：“因为我也是战斗惯了的。”
“哈哈哈，明白了。”
望着对方离开的身影，三日月毫不在意地说。
真正在意的……
三日月的意识里闪过那个黑发的身影。
在哪里呢？
……御召茶。
东京国立博物馆外。
付丧神掏出手机，娴熟地按下绿色的接通键。智能手机的音响发出声音：
“笑面青江。我需要你的帮助。”
笑面青江靠在博物馆的外墙下，抬头看向天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极为皎洁的明月。
“怎么了？”
手机那头的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说：“今天，我遇见鬼了。”
“鬼嘛？幽灵嘛？”笑面青江微微抬起下巴，笑道：“确实，说是放着我的地方就不会出现幽灵呢。”
“我会来找你的。”
挂断电话，笑面青江回头，凝视着东京国立博物馆的标志。耳闻“三日月宗近”之名已旧，但一位付丧神的出现，仍在意料之外。
最近出乎预料的事情，似乎有点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幽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