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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咦、楊教 ...


  •   「咦、楊教授怎麼會──」聽完他的說明,應可讓不禁驚呼。
      連帶道出大家的疑惑。
      洪景飛和一向維持慵懶樣的保全員蔣行雲都露出一臉不敢苟同的神情。
      「這樣零穗太可憐了!」應可讓替他叫屈──身為同期生,使得他對這位認真的同事有多一分的親切及革命情感,如今聽到他面臨這般不平的際遇,於公於私都讓人沒辦法接受。
      「所以,」譚昕歪著頭想了想,「如果照你所言,凌醫師會失去記憶,除了因為受傷這項因素之外,難不成還有其他原因的影響?」
      「你指的是?」莫浪澂不解。
      洪景飛突然頓悟,「心理因素!」擊掌:「換作是我,應該很不爽吧!報告被偷又被大幅宣揚及報導,那個人還是自己的恩師。而且原本以為──」說到這、突然頓住了口,尷尬的眼神飄向臉色漸趨凝重的小老闆。
      「以為什麼?」沉著聲,莫浪澂黑著一張臉反問。
      一旁的譚昕收到求救訊號。
      「簡單來說,報告的事情只有你們幾位人士知情吧,」為了避免事情更複雜,他居中調節,替一時心直口快的洪主治解圍:「如果楊教授真的竊取了凌醫師的研究報告,先發表的人先贏,其實也沒辦法證明報告的正主兒究竟是誰。」
      這是很現實的部分。
      「莫醫師應該很清楚到底是誰做了這份報告,但在發表之前卻沒有阻止楊教授──凌醫師可能會這樣認定,而覺得自己被背叛了吧。」無論對象是他的恩師楊教授,或者是身為好友兼……情人的莫浪澂。
      有時候被最親密的人背叛,比任何打擊都來得難受。
      分析的同時,譚昕不諱言知曉他們的關係,他相信在場的人……也幾乎都曉得這項「秘密」。
      一席話讓莫浪澂無可反駁。
      見他沉默,譚昕輕嘆了口氣,「基於這些因素,我在猜想、或許原因不單純受傷這麼簡單。依照以往的案例、外傷所致的失憶,很少是將自己本身的事情全部忘光光的,因此我認為還有別的理由。」如今再加上當事者之一的剖白,幾乎更可以加深這項推測的準確性。
      「那、怎麼辦?」應可讓苦著一張臉,擔憂地問:「零穗不會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吧?」
      一語道中莫浪澂煩躁的死穴,使得他鐵青的臉色益發難看。
      「譚醫師有什麼辦法嗎?」簡直是從齒縫中迸出來的一句話。
      於是大家的目光焦點再次聚焦回譚昕身上。
      「嗯……」抿了抿唇思考,「我可以先和他碰面嗎?」他提出要求。
      早有此意的莫浪澂爽快答應,「我已經有先告訴過他了。」
      譚昕輕笑,不意外他動作如此迅速。「那什麼時間方便呢?」
      「如果可以的話,今天下班後。」見事情稍有進展、至少不再停滯不前,莫浪澂僵凝的表情總算逐漸放鬆,他回答他──基本上他希望愈快愈好。
      「我也可以去嗎?」一旁的應可讓舉手。
      莫浪澂點點頭。
      視線掃過始終悶不吭聲的保全員蔣行雲。
      我也要去嗎?保全員真正想問的是這句。
      「那個、今晚我有點不方便……」好不容易挪出時間的家庭聚餐,倘若這次再缺席,他可能會被老婆大人追殺。洪景飛遺憾表示。
      「其實這樣也好。」譚昕分析:「依照凌醫師目前的情況,一下子介紹太多『熟悉的陌生人』給他,只會造成混亂。今天就由我和可讓當代表吧。」
      覺得他說的話不無道理,於是莫浪澂不再用眼神強迫另外兩名看起來意願不高的人。
      接著約好下班後碰面的時間與地點,大家便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

      ※

      原本要帶兩位客人回自己家中,不過考慮到臨近晚餐時間、他們又沒人會下廚,因此莫浪澂把全部的人都找去一家附有隱密包廂空間的餐廳。
      面對面之際,他替凌零穗簡單介紹:「這位是譚昕、譚醫師,心療科主治醫生。另一位是住院醫師應可讓,和我們差不多同期、只是不同科別,目前他在血液腫瘤科病房。」
      「啊、你們好。」凌零穗趕忙打招呼,怯生生的眼神打量著眼前「初次見面」的陌生「同事」。
      真的忘記了吶。習慣觀察別人的譚昕用高竿的技巧、在不會讓對方察覺的情況下,迅速地將面前的人從上到下打量一遍,溫和中帶精銳的視線橫掃,隨即得到結論。
      他用眼神告訴莫浪澂。
      「凌醫師不用那麼客氣。」然後朝顯得拘謹且不自在的凌零穗漾出一抹足以使人安心的微笑,輕聲安撫,「叫我譚昕就好。」
      坐在他旁邊的應可讓忙不迭地點頭:「對啊對啊,加上稱謂顯得很疏遠,千萬不要喊我『應(英,同音)醫師』或『應(映,同音)醫師』!」他強調──什麼軟不軟、硬不硬的,只要是同期或後輩,應可讓絕對禁止他們這麼叫,「你以前都直接叫我可讓。」
      聞言,凌零穗尷尬地笑了笑──他不記得自己之前是怎麼稱呼他們的了。對於應可讓的熱切介紹,他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另一方面他也懷疑:聽莫浪澂說這兩位是醫院的同事及前輩,既然如此,沒有加上尊稱,不會感覺不禮貌嗎?
      下意識地、求救的視線飄向身旁的莫浪澂。
      「沒關係。」他點點頭,給予支持。
      凌零穗這才露出安心的笑容,「可讓,譚昕。」
      殊不知這兩人彼此互望一眼中、做的是「目的達成」的交流。
      莫浪澂雖看在眼裡,卻沒有阻止──大家都心知肚明、平日個性趨向謹慎的他,在「尊師重道」這塊算蠻講究的,尤其是醫院這種階級制度區分嚴格的地方,要讓他在對方名字後面沒有加上稱謂就喊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此刻的他們似乎一致認定:做某些改變也不是壞事。即使他們的最終目的不是要他做這樣的轉變,而在於要找回那些既定不變的的東西,思考、或回憶。
      整個用餐的過程尚算順利,譚昕初步進行某些必要的詢問,並約好下次的診療時間,接下來他們將重點放在回歸職場的討論上。
      詢問過凌零穗本身的意見,確認他不排斥試著返回工作崗位之意願後,大夥兒一起討論相關事宜。
      應可讓表示會全力當他的後援。
      「謝謝你們。」凌零穗感激地望著他們,「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雖然對未來感到茫然、過去又那麼不清不楚,然而有他們的支持,感覺上好似沒那麼難以面對了。
      只是對於自己好像造成別人的負擔,他感到過意不去。
      「你不用那麼客氣,就某些方面來講,你幫忙我們很多呢。」譚昕一笑,意有所指地瞥了瞥莫浪澂──因為有凌零穗的支持,莫浪澂才願意將醫院經營起來,規模慢慢地超越前代、福利更趨於人性化。
      基於這點,他們這些底下受益匪淺的員工,都該感激個性和觀念算正派的他才是。
      當然這番話他不會選擇在此時此地詳細告訴當事人。
      「沒錯沒錯,朋友有難、互相幫忙本是天經地義!」應可讓附和,要凌零穗放一百二十個心。
      看到他義不容辭的模樣,凌零穗被逗笑了,一掃先前不安的陰霾。
      莫浪澂將所有的情況盡收眼底,抬起頭,他看到譚昕朝自己使了個眼色。
      隨後他不著痕跡地點頭回應。
      雙方達到某種程度的共識。
      有些話只適合「私下作業」,他們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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