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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放个小假 ...

  •   楚关月一脸抽搐地站在河岸边。回想着究竟是怎么跟此人一起来的。

      跟臻妃一起吃过了斋饭,娘亲则是没有留下来吃直接回了侯府。四殿下闹着困,臻妃只好带着儿子回了宫。不对,应该在之前。

      臻妃笑着对自己说:“今日难得出宫,怀瑾也难得兴致高。要不月儿带着他出去看看热闹吧!”

      于是他带着二殿下去了河边看赛龙舟。周围喝彩鼓劲声振聋发聩,河中龙舟桨如飞影。本来楚关月也想跟着喝彩,可是看了看身旁一脸冷淡的章星绕,周身似乎弥漫着“勿吵勿闹,否则老衲一法杖打死你”的气场,瞬间没了心思。只得压抑着周身的蠢蠢欲动,心里直后悔为啥要答应姨母。而后看着章星绕提步,似是要去别处。

      楚关月心道:走远点,走远点。最好待会看不见了!

      十几步外有个小摊,上买一些水果或小食。章星绕便是停在那里,与摊主交流着什么。

      原来是买东西啊!楚关月百无聊赖,只好现在原地等着。

      突然一只手贴在了他的屁股上。

      楚关月……

      楚关月:“我忍。”朝右边挪了挪。

      手紧随而来。

      楚关月:“大男人家的摸也摸不到个啥。”

      手如同一只滑腻的泥鳅,跟哪随哪。楚关月脸色如同憋了一口昨晚的气一般,却仍是不好在大街上宣扬他被摸了。

      手突然被撤了去,楚关月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这口气缓匀,后摆被猛然一扯,一坨温热附了上来,两片较柔软的东西在他屁股上来回摩擦。这人居然当众把脸埋在他屁股上!

      如果这还能忍,那他就不是揍天揍地,不服揍服的楚关月了!楚关月一想起那姿势,心中感觉甚恶,又想着: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屈辱透顶,若是这猪手伸向大姑娘小媳妇儿还不知道该有多恶心。娘的,以前偷藏的某书都不带这么玩的!

      楚关月双手向后一捉,逮住了那登徒子还揪着后摆的双手,紧紧捏住不让其逃脱,而后双手发力揪着那人双手在半空中抡了一个半圆,将他重重摔在面前的地上。

      只见地上那人揉着屁股痛苦吟道:“哎哟喂,这可不得了啊!抹嘴布成精了!”

      楚关月:“……”

      地上那人既不是猥琐油腻,满身冒着油光的中年胖子,也不是干瘪条瘦,贼眉鼠眼的街头混混,而是一个嘴角冒着油花,满身酒臭,头发花白,穿的破破烂烂的老道。

      楚关月:“……”

      感情是这老道喝得烂醉,溜到大街,看见自己雪白的衣摆便以为是擦嘴的,所以才发生了这种事?

      楚关月瞧了那老道一阵子,觉得恐怕他此刻无论说乌鸦是白的,还是太阳是方的,这老道都能神志不清地揽着他东拉西扯,胡说八道,便扶起了他,离远了他。

      章星绕此时买好了东西回来了,给了他一个油桃。

      人群攒动,突然一阵马嘶鸣声音自左而来,楚关月一看,原来是哪家的马没栓好,正冲进人群堆里。旁人都生怕马踢踏到自己皆纷纷忙不迭的避开,一些被人撞开,倒在地上,而后面的人行不视路的践踏人身上。而众人皆知让着失控的疯马,唯恐马碰到半分,可那破破烂烂的老道却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一个劲地傻乐和。

      楚关月暗骂一声,上前几步,一个扫荡腿刮过,老道被踢了两尺远,一阵烟尘下,躲过了狂躁的马蹄。

      那老头被踢了,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顾赖在地上撒泼:“哎哟喂,可不得了啊!丧尽天良啦!竟将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踢翻在地啊!唉哟!我的腿断了!唉哟……”

      楚关月还未开口,旁人已经七嘴八舌说开了:

      “老头,那疯马就快踢到你了!若不是这小郎君,你还能在这撒泼?”

      “是啊是啊!这年头好人做了好事反被诬赖。半个月前我那侄子也是……”

      “你看这老头子满身污垢,破破烂烂的。定是想讹上这年轻人,好换几顿饱饭……”

      “喂!老头,走不走?赖在地上大家可往你身上站了……”

      ……

      见众人都谴责自己,那老头似乎也怕犯了众怒,麻利地在地上打了个滚,爬了起来,道:“哎哟喂,可不得了!没想到是这小郎君救了我!怪老头子喝得烂醉,才冤枉了他!对不住了,对不住了!”说着拱手几下便撒丫子跑了。

      楚关月:“……”

      看完了赛龙舟,天已经是将黑不黑了。楚关月带着章星绕来到了一个简陋的摊子上。刚坐下,老伯就凑上来:“将军还是照常吗?”

      “嗯,两碗冰粉汤,多要红糖。两份拌牛肺片,两份蘸水饺。”

      楚关月似是这里的常客。他转过身道:“不是不舍得带二公子您去酒楼吃饭。而是酒楼饮食千篇一律,总怕不符合胃口,失了特色。要想吃正宗的味道,还得来这些苍蝇小馆。”

      章星绕不置可否。红糖冰粉首先端了上来,楚关月拿着勺子舀起一口送进嘴里,只觉得通体凉爽,飘飘欲仙,连带着看章星绕也多了那么几分耐心。

      此时长街上已经挂起了一排排灯笼。连着河岸一排排也照得水光潋滟。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各样的香味在空气中爆开。这一日比平日里都要热闹,因着今日是端午,晚上的灯会才是夜市中的重点。才子们期望在猜灯谜时大显身手,没碰到个赏识的达官贵人,也能收到姑娘们的手帕在同窗面前大展威风。佳人们期望能在灯会上找到一个风度翩翩,才高八斗的良婿,以求成就一段佳话。

      楚关月和章星绕也穿梭在其间。楚关月这个读书七窍通了六窍的家伙当然是不会凑在灯谜面前自取其辱的。于是就跟着章星绕,看他拆着一个个灯谜,然后写下谜底。

      突然天空爆开了烟花,引得周围姑娘欢呼。楚关月也转头望去,绚烂的花火划破夜空,开了又熄灭。他思索着,与其在这里无聊的跟着二殿下,还不如去河岸上看烟花。于是同章星绕打了个招呼,便提步去了河岸。

      尽管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烟火味,但是不妨碍河岸上人看烟花。
      似乎是要放够本似的,远处噼里啪啦一排烟花同时炸向天空,在空中爆开一朵朵绚烂的金花。刚刚才消散,新喷出来的火星已经升了上来。楚关月前面有个举着自己孩子在脖子上看烟花的男人,孩子兴奋得拍手嗷嗷直叫。楚关月实在挤不进去,便寻了一个人不那么多的地方,提身一跃,轻飘飘地坐在了柳树上。

      这个地方的确是个绝佳的看点,他吊了一条腿轻轻地在树枝外晃着。突然听到一阵轻声啜泣声,不由得转过头看向树下。

      一个身着青色纱裙的少女在轻轻啜泣,窈窕的身子微微颤动。楚关月不由得皱眉,这姑娘是碰到坏人了么?正想从树上溜下去问问,这时候一个蓝色袍子一身书生打扮的男子急匆匆寻来。楚关月收回那条腿,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阿寻,你别哭。”那男子似乎是有些手脚无措,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

      “你作甚现在才来?”少女大概是恼怒了,语气重了许多。

      “那个,”男子无措地揉了揉脑袋:“你只写了在杨柳堤见面,却没有说是具体何处。今晚人太多,我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你。”

      “哼,若是真的有心,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哪里?今夜烟花灿烂,众人都挤到了观赏位置最好的前岸。你知我不喜欢往人堆里扎,便知道去比较僻静的地方寻我。几日来我告诉你好几次想去城外踏青赏嫩柳枝,又约在杨柳堤见面,你便可知我会在杨柳堤柳树下等你。除了此处又怎么会有其他地方?你若是真的。。。。。。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哪里?”少女又轻声啜泣起来。

      楚关月心道:感情女人都这么麻烦?以后娶一个夫人回家岂不是跟我娘在一起我两面受夹?那我还是宁愿打光棍算了!

      楚关月听见随着男子轻声细语的安慰声,少女终于停止了啜泣,跟他离开了。烟花似乎也停止了,人潮也逐渐散去。

      “楚修远。”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楚关月一个哆嗦险些滚下树。向下一看,章星绕正看着他。

      他翻身下树,道:“二公子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而且还是树上。。。。。。

      “猜的。”章星绕还是淡然的样子,说罢转身就走。

      “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楚关月一时间只想跟他分享刚刚的趣闻:“一对儿小情人在树下。。。。。。”

      “啪”!一朵巨大的烟花升上了天空,炸了个火树银花半边天,把没说完话的楚关月吓了一跳。

      烟花的银辉把章星绕的半边脸照亮了,而章星绕眼里似乎含着一股暖意。冲淡了平日里的冷淡,眼睛暗沉,轮廓深邃,楚关月已经忘了想要说的话。

      再晚点的时候,楚关月想起家里郡主定的门禁,便觉得要是再不回去就得缩在墙角睡了。

      楚关月拱手道:“二公子,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娘还在等我呢。此处回宫还有一段距离,若是方便,您便一起跟我回去吧!”

      章星绕道:“好。”

      楚关月:咦?二殿下愿意跟我走?他不是最看不惯我吗?却不敢多问,两人便向侯府走去。

      安排好了章星绕睡的房间,楚关月嘱咐了旁人好生招待就行礼准备告辞,却被章星绕叫住了。

      章星绕道:“伸手。”

      楚关月道:“啊?”

      章星绕重复道:“伸手。”

      楚关月道:“哦。”

      一个茶盏放于他手上。此物为青黑底,色泽温润,釉毫疏密有致纹路清晰,入手颇为分量。以手弹之声音悦耳,是一件难得的上好茶盏。若是这些的话,楚关月都不会为之心动,可这茶盏面上竟有数十个白色斑点,斑点内显外隐,分布匀称。

      楚关月大惊道:“这,这是。。。。。。”

      章星绕淡然道:“鹧鸪斑。”

      大章斗茶之风盛行,极富胜负色彩。除了茶叶优劣,手法生熟之外,器具也颇有考究。茶色贵白,以黑瓷盛之,更显色纯汤亮。《茶录》有载:“茶色白,宜黑盏,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其坯微厚,熁之久热难冷,最为要用。出他处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其青白盏,斗试家自不用。”

      建安所造建盏口大底小,形如漏斗。且多为圈足且圈足较浅,足根往往有修刀,足底面稍外斜。其中的兔毫盏纹路纤细柔长,状如兔子身上的毫毛,以银色为上佳。注水时,兔毫纤毫毕现,如同在茶汤中漂浮,与之交相辉映,令人爱不释手。

      而鹧鸪斑则更是其中珍品。其烧制条件极为苛刻,工艺又极其复杂,斑点难以成型。制成不光需要经验和工艺,还需要运气。而最重要的是此工艺仅在前朝记载烧制,到了今天已经失传断代,今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皆无法复制。故而鹧鸪斑皆是有市无价,极其珍贵的。

      楚关月惊道:“殿下,怎突然给这么一件罕物?无功不受禄,臣不敢当。”说着要将手中的东西推回去。

      章星绕淡声道:“与我茗战一场如何?”

      楚关月一愣,继而笑道:“好啊!”

      章星绕又问道:“下注与否?”

      楚关月道:“下!”

      茗战,也就是斗茶。是大章贵族或者有钱人的一项雅玩。斗茶者各选好茶,轮流烹煮,请人品判,分出高低。评判则一看汤色,二看沫花。汤色以纯白为佳,汤沫以色鲜白,水痕晚出者为胜。

      楚关月此人虽不善识文断章,却也是个家世尊贵无双的公子。虽不喜附庸风雅,却自小身边皆是风雅之人。而世家贵公子们论高低决胜负却是怎么风雅怎么来,怎么讲究怎么来。这种集二者为一体的方式当然广为使用,而楚关月好胜心极强,故而楚关月自也是其中的高手,之前目前而言还未有过败绩。

      唤来了易渊,二人进入了侯府一处花木扶疏的庭院。此时斜月映辉,门院生辉。又兼暗香浮动,疏影清浅,实则是个品茗好去处。

      楚关月笑道:“虽没有活水,却也有新茶。还望二殿下不要嫌弃。”

      章星绕径自开始挑选茶团,楚关月没得到回应尴尬地捏了捏鼻子。

      楚关月选犹豫一下选了一块龙团胜雪。此茶色泽华白,饼上龙形生动欲飞。茶分三级:紫芽,中芽,小芽。紫芽通常在贡茶中是弃之不用的;中芽是指一叶一芽,也为一旗一枪,有诗赞美云:“一笑一枪将成叶,百草皆羞未敢花。”;而小芽刚成形的芽,状如雀舌,又如曲针。而其中最精最细,状若针芒的则被称为“水芽”。其取材是惊蛰未到,萌芽刚出之时,剥去外叶,只留一缕,却细如毫发,洁若银丝。这嫩芽极为金贵,见微风即卷,见烫水便黄。得一缕尚且费神如此,何况一个方一寸二,重一钱五的团茶饼。其造价惊人,为皇帝专贡。连皇后都不轻易得的茶,便作为大捷的赏赐给了楚关月,才得以出现在此处。

      易渊很是震惊,趁着章星绕背身,附耳道:“你小子真败家,赏赐的东西里,数这个最值价。哪怕是放在这里传及子孙亦是好的。这里还有其他好茶,选一个便是,干嘛要糟蹋这传家宝啊?”

      楚关月道:“茶本来就是用来吃的,喝到嘴里的才不算白费了茶。若是一代接一代传下去,人人供着藏着舍不得喝,这是神像还是茶团啊?神像才该跪拜,茶嘛,自然是该拿来喝的。”说罢便敲掉了这茶饼的一块。

      易渊猝不及防见到了本来应供着的传家宝被敲掉了一块,只觉得肉痛,但又无法,便索性不搭话。

      章星绕选的是阳羡。此茶虽不及龙团胜雪那般金贵,却也是以色正,味醇,香高而闻名于世。有人称赞它曰:“天子须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可见阳羡茶的超然地位。

      两人皆选好了茶,两男仆送上两小炉,上有小瓷壶。两细嘴急须。两婆子端来两铜茶碾,两把竹制茶筅。
      楚关月先用素纸包住茶饼,以木棍锤碎。而后将其倒入碾槽之中缓缓而动,细细推磨碾轴。碾茶求速,不宜久碾,否则易失茶新味。将碾好的茶末以茶匙盛入茶罗,轻罗茶末,取之细者留用。茶末求细,以脂粉般细腻轻柔为佳,这样的茶末入水易浮,汤花均匀凝结。温盏备用,以待水开。水开灌入急须,后先注入少量沸水以调膏,需调茶膏如油膏,质地均匀为佳,茶膏调制的好,点出的茶才色泽纯正,汤花难散。一手拿住急须注水,一手以茶筅击拂,此为斗茶中最重要的一步,也是最考验斗茶手法娴熟的一步—“点茶”。点茶以看汤花出现的快和水纹露出的慢而评判。而茶筅运用的轻重缓急,生疏与否成了点茶好次的重要标准。而最讲究的当属“七注水”,在水温的高低不同,变化茶筅的轻重缓急,使茶色,茶香达到其极限。

      楚关月拿出珍藏的银蓝兔毫盏,外观颜色润黑如漆,晶莹如玉。碗内釉纹纤长如毫,疏密有致,纹络均匀如筋脉,隐隐泛出银蓝色光。光以清水承之,碗内流光溢彩,美轮美奂,是难得的建盏珍品。

      少倾,两人同时住手,以瓷盖盖住茶盏,同时向易渊推去。

      易渊同时掀开瓷盖,顿时两种不同的茶香窜如鼻腔,直达脑海,他闭上了眼睛。

      龙团胜雪香气清列肃杀,悠然绵长。如同圣山初雪,如同星河流萤。似冬雪绵绵不绝,却吐露芬芳,馥郁霸道。似白梅独占枝头,却恣意悠然,逸逸生风。虽香味横冲直撞,潇洒放纵,却又缠绵百转千回,绕指脉脉不语。

      不同于龙团胜雪横冲直撞,阳羡茶是温暖柔润的,空灵平和的。如同世俗烟火,如同尘世轮回。似是春风三月,儿童散学归来早,趁着东风放飞纸鸢,笑声回荡山谷。似是新婚夫妇,隔窗画眉,低眉浅笑千般温情。似是白首夫妻在如豆的灯光下颤颤巍巍互理鬓发,告诉对方下辈子还想跟你在一起。

      一只手戳他:“回神了!”

      易渊猛然脱离入境,惊吓不已,却见面前两盏茶已经不冒白烟了。

      左边这杯汤花凝聚,色正鲜白,浮沫轻出于面,正是其“咬盏”。右边这杯汤花已涣散,色稍偏青,杯边已露出水痕。

      易渊道:“论其点茶手法,左杯胜。”

      楚关月大喜。

      易渊拿起左边茶盏略啜一口,闭眼片刻。又拿起一根细竹签蘸了一下右杯。

      “若论味醇,右边胜。”良久,易渊才睁开眼睛。

      楚关月心道:平手好!不至于颜面扫地,又不至于让二殿下下不得台来。

      易渊道:“右杯胜。”

      楚关月:“……为什么?”

      易渊将杯子小心翼翼端至楚关月面前道:“你自己看。”

      方才楚关月离得稍远,且一心以寻常比法关注汤沫,自是没注意到右边杯中另有乾坤:只见右杯以青作底,以细沫为墨,竟隐约勾勒出一副山水图。虚实相声,灵动自然。

      楚关月惊呆了。

      以点茶作画亦称“分茶”,非茶技中顶尖高手不可为。有诗赞道:“骤雨松声入鼎来,白云满碗花徘徊。”分茶者以汤纹水痕为笔,于茶面上作出种种图样,故而也称“水丹青”。若是某一茶楼烟馆今日有人作“水丹青”,定会引起万人空巷,叫文人看了去,不出几天,一篇脍炙人口的诗文便由此而出。

      楚关月道:“二殿下点茶技艺出神入化,在下实在是难以望其项背,输得心服口服。”

      章星绕并无喜色,道:“注。”

      楚关月道:“所有的,只要有殿下看得上的,尽管拿去。”

      章星绕定定看着他:“我要这个茶盏。”

      楚关月:“……哈?”

      这茶盏虽不及章星绕手中的鹧鸪斑金贵,却也是难得一见的银蓝兔毫盏。兔毫盏中银色为佳,银蓝则为极品。楚关月当时为了这个茶盏在“万里挑”里软磨硬泡了小半年,才得到的。如今却要将它送与他人,楚关月觉得心都只剩下半截了。

      易渊轻咳几声。

      楚关月咬咬牙:“愿赌服输,这个茶盏是殿下的了!”说罢,双手将茶盏奉上。

      章星绕双手接过那盏,目光仍无波动。却把那一鹧鸪斑递到他手里:“拿着。”

      楚关月惊道:“殿下?”

      章星绕道:“这兔毫盏金贵非常,我贸然向你要了它已是夺人所好,又怎能让你吃亏太多?而若是这一次我单单拿走了它,下一次恐怕你也是不愿与我茗战了。长久而言,怕是任凭我技艺再登峰造极,也无一人愿意欣赏了。所以,我拿着你的兔毫盏,你收了我的鹧鸪斑,也不算是谁占了谁的便宜,谁吃了谁的亏。你的财物没有受到损失,我的技艺也继而有人欣赏,也履行了押注,有何不妥呢?”

      楚关月见他说了这么多字,心知再推脱就忸怩作态了,只得收下。

      经此一来,楚关月倒是对着这个二殿下产生了几分好感,而后几个话题都觉得甚是相投,打发了打瞌睡的易渊,便秉烛夜游,不觉天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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