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来自远方》任尔东西南北風

5、第 5 章 天边破晓

　　天边破晓，一声鸟鸣把夏安惊醒。她有些挣扎的张开眼睛，看见甘道夫在逗弄一只小鸟：“你要走了吗，甘道夫。”
　　“我该启程啦，世局瞬息万变，时间不等人。”甘道夫温柔的挥手看了看夏安，“诸事小心，我的孩子。你富有知识和能力，但相当缺乏经验，还十分的天真。这是十分高尚的品质，但行走在外，可能会将你带入危险的境地。”
　　甘道夫说的非常诚恳，他像一个长辈絮絮叨叨了很多，最后等太阳爬上山坡时终于正式准备出发。他裹上自己灰扑扑的袍子，最后叮嘱夏安：“记住我和你说的小道，在那里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夏安点点头，目送他在小路上越走越远，最后在一个山口的拐角消失。
　　盘算了一下时间，夏安估计自己睡了不过四五个小时，甘道夫肯定比自己还少，中间她惊醒过几次，都能看到他坐在火堆前磕烟管，神色深重。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困扰他，但夏安本身不是一个喜欢去打探别人隐私的人，且如甘道夫这般伟人所思索的，也不是她能说出好建议的事情。
　　老马克里斯突然有些不安的打响鼻，有些焦躁的原地踏步。
　　“怎么了，克里斯？”夏安很少见他这幅模样，就算在荒野上与野狼对峙，他也显得更沉着一些。这不是正常的现象，更像是暴风雨来让让人焦躁的预告。她轻轻抚摸克里斯的脖颈安慰他，并环视四周观察一切细节分析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要冷静，无论出现什么，都要冷静。”
　　虽然表面看上去很淡定，但实则心里慌得一批。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的十多年，夏安虽然没过上大小姐的生活，但也算是有面包、有房子，不像那些居无定所的流浪者，每天为头顶的一片遮蔽忧心忡忡。她的运气一向不错，在穿越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和善热心的霍比特人比尔博·巴金斯，后来又遇到巴利曼·奶油伯一家，帮助她在布理安顿下来，甚至拥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她一直强调自己是个三十大几的成年人，但生活并没有给与她太多的磨砺，她还是像那个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充满了青涩的气质。在布理因为奶油伯的庇护并没有人会小看她，但这段时间的独自远行，她饶实被人看轻遇到了不少麻烦。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今天也很好，明天会更好。”夏安眯起眼睛往远处望去，那是一片小山脉，作为迷雾山脉的延长线，丘陵也充满危险的气息，但同昨日所见相比，今天却带着一丝明朗。
　　山风从北方吹过来，大叶的乔木都向南面倒出。这样一齐色的场景中，有一小片树木奇怪的倒向另外一个方向，就让人奇怪的不行。
　　“味道也很奇怪。”离得老远就有臭味传过来，腐烂了几个月的食物气息和不明的酸臭味道如生化危机侵蚀方圆几里，夏安忍不住捂住鼻子，“难以置信，令人窒息。”
　　夏安不想深究那里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打算绕过去，找一下甘道夫说的隐居地，给克里斯找个能逗留的地方。想着那奇怪的臭味，夏安赶紧收拾好行李，催促克里斯重新回到大道上。她想抓紧时间赶路，可惜此处已深入迷雾山脉，大道也很久无人维修，破损的泥路已经被边缘的灌木侵蚀大半，变得坑洼崎岖。
　　甘道夫提到的精灵秘地是个十分晦涩难寻的地方，穿过这篇林地，就能看到一条名为喧水河的神奇河流，从布鲁南渡口穿过，再循着一条小石子路就能走进精灵秘地——瑞文戴尔。据说那是半精灵爱隆的驻地，隐藏在重重山谷、森林、沼泽和溪流中，只有那条神秘的石子路可进入。
　　踏过喧水河，可疑的气味逐渐消散，但危险的感觉却依然萦绕心头。夏安皱眉远眺，看着远方高耸入云的山脉，目光仿佛穿过了山和谷，越过了大片森林，最后投注在一座枯朽、苟延残喘的建筑里。漆黑荒凉之中有几个黑骑士在徘徊，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们转过身来，黑色的头盔下是空洞的骷髅，但夏安却看到了苍白痛苦的脸，挣扎着想要挣脱盔甲的束缚——她忍不住伸出手。
　　【停下！】
　　充满威吓的声音在耳边如惊雷炸裂，夏安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也从那玄而又玄的感觉中脱离了出来。深喘一口气，夏安一脸茫然的看向走过来的人：【我怎么了？】
　　【你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事情，我的殿下。】那人或者说精灵缓缓走过来，带着责备和担忧，他发色如夜，眸色如星，额上还戴着银冠。夏安说不出他是否年老或者年轻，在年龄上他给人的感觉很矛盾，但不可否认，他强壮、睿智又十分的柔和。
　　【我……】夏安有些紧张，她感觉对面站着的不只是一个精灵，更像一个长辈，【我可能还没睡醒。你是精灵吗？您是不是……爱隆？】
　　【是的夏安，我是爱隆，】在夏安面前站定，爱隆道，【你不该这么早的暴露自己，这太过于危险了。在山的后面，不只是森林和风，还有蜘蛛与魔鬼。】
　　【接到阿拉贡的来信后，我就派人去布理找你，但他带回来的只有你远行的消息。】爱隆无声的叹息，【但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还没有得到最坏的结果。】
　　【我……】夏安有些局促的看着爱隆，【很抱歉我的失礼，但这是我第一次遇见精灵，而且还是如您这般伟岸的人物。】
　　【我不过是历史中一枚微不足道的卒子罢了。】爱隆摇摇头，侧身示意夏安跟上他，【请随我来，殿下。】
　　夏安心中略微疑虑，但爱隆身上散发出的温和与宽厚气息让她倍感亲切，原地踌躇了几个思绪，她牵着克里斯跟上了爱隆的脚步。
　　沿着小径步步深入，在松树、桦树、橡树的保护圈里，瑞文戴尔的神秘面纱在夏安的眼前被一点点的剥开，有精灵聚集在河滩边唱歌，优雅婉转的曲调沿着河流流淌过来。
　　【那是吟风吧，我在书上看到过。】跟在爱隆的身后，夏安小声嘀咕。她偷偷朝那边望过去，没想到那边的人也在看着这边，还是直白的不行的那种，那如同白炽灯一样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朝爱隆那边靠了靠。
　　虽然一直都很乐于追寻精灵的踪迹，甚至还自学了精灵的文字与语言，但夏安本质上也清楚自己有点叶公好龙的品质，如今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只存在于书与想象中的种族，她感到难耐和不安。
　　但又不是害怕的那种不安，倒像是许久没回家站在家门口的那种感觉，夏安还没细细品味出自身复杂的感情，就突然被一个散发馨香的拥抱给糊住了思绪。
　　【父亲，这就是我可爱的小妹妹吗？她真是太可爱了。】
　　夏安发誓自己从没听过如此温柔动听的声音，甚至只是一句短短的话语就让她认定这是一位大美人。事实也确实如此，抬头便陷入一双如星辰闪烁的双眸和那鲜艳的唇颊。
　　即使同为女子，夏安也忍不住脸红。
　　【我是暮星亚玟，你好，可爱的殿下。】与夏安的娇小不同，亚玟高挑而优雅，她的双手包裹着夏安的手，微微弯腰与夏安对视。她如公主一般闪烁光芒，难得的又拥有一颗凡人之心。
　　【啊，这……】感受着来自亚玟的温暖，夏安头一次感觉自己过得过于粗糙，她有点想把手抽回来但又怕伤到公主，最后还是死心的放弃，【我叫夏安，你好。】
　　【你可以喊我姐姐，我早就想有个妹妹了。】亚玟伸手整理夏安被风吹乱的额发，拉着她往深处的宫殿走去，【因为不清楚你的喜好，所以我准备了很多不同款式的裙子，里面一定会有你喜欢的。】
　　【不，我很少穿裙子。】夏安有些急促的说，【我不喜欢裙子。】
　　【不，你会喜欢的。】
　　爱隆看着自己的女儿把那黑发的小女孩牵走，一向严肃的脸有了些许松动。不知道怎么他想起了年少时那段短暂的时光，他和埃尔洛斯也是这样形影不离。
　　【大概我也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