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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要一间房。”

      日晒三竿,凌倾才睡醒,伸着懒腰从二楼下来。束河的阳光总让人无比舒服,以致人在这生活久了,懒癌入骨,刚下楼便瞧见夜无枕着手臂在李子树下的躺椅上打瞌睡。

      凌倾打着哈欠说:“看把咱姐弟两闲的,去,把门口的牌翻翻。”

      午饭后,在茶桌那托着腮帮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有人上门,脚步轻盈,凌倾没有细听,等到那人走到跟前来,才闻声抬起头。

      她长发垂腰,有些乱,那张脸像在泥垢里糊过似得,身上的衣服也是破旧脏得很。背着个黑色帆布包,手里拿着一黑布紧包跟长棍似得玩意。

      凌倾坐正,见到人无论是谁,只要掏钱,她那极有亲和力的笑容立即毫不吝啬的呈现。媚眼一弯,露出好看的贝齿,柔声说:“先喝杯茶,生普可以吗?”

      “嗯。你是老板?”

      凌倾点头:“对。客栈跟我弟两人打理着,你呢?从哪里过来,准备住几天?”

      趁凌倾专心泡茶的当口,她便毫不忌讳的打量着。在来之前,已听闻过这女人的厉害,独自一人守着妖眼荼陵多年,能力自然不容置疑。

      “西藏,三日。”

      一问一答,凌倾抬眸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笑得像夏日湖面泛着晶莹的光,煞是好看。

      细长的手抓着普洱刀撬着茶饼,凌倾一边跟她聊天:“近些年挺多年轻人都爱好骑行自驾游啊什么的,俗称驴友对吧。好几年前我从四川出发,经过甘肃青海,再到纳木错拉萨,绕一圈从亚丁回到这!一路美景,不可言喻,那是跟团瞧不见的!”

      凌倾语气徐徐如微风,吹得人心发软,不得不说她确实有让人放松戒备的能力。加上她祸水的长相,一双丹凤眼微勾更是撩人心魂,略施粉黛将她五官衬得更加妩媚迷人。

      从初次的感官接触,实在难以将凌倾与外界那狠心辣手的传闻联系在一块。再往下瞧,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凌倾那胸前的丰满看,不到一会,脸颊微微发烫,茶还未喝,窘迫起身,说:“带我去房间。”

      登记了身份证,交了钱,她环顾着院子,细细的看。这客栈,便是妖眼的真身?所有妖眼,唯有荼陵这般明目张胆,呈然的让陌生人接近。那进入荼陵的入口会在哪?

      她选了靠右向南的二楼,抽回凌倾手中的身份证便将房门一关。

      凌倾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盯着电脑入住的客房信息,屏幕上那人的五官清晰得很,长相清秀,眼眸寡淡。

      “来人了?”夜无刚从外头回来,吸了吸鼻子说:“有味!”

      她将登记的住房信息上传,回道:“穿着狐皮子,能不有味么?”

      …

      漫天星辰点点,冷浸溶溶月。

      白沙的夜,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也就虫鸣最嚣张。客栈后院挂着一些纸灯笼,泛着微微的亮光,偶尔一阵夜风将亮光带得直晃动。

      二楼南边倒数第二间窗户,有人影闪过,悄声无息一跃到了庭院处。从一楼的房间开始找,一间一间的翻,身影如夜魅,速度之快,难以用肉眼辨别。瞬息后,上下二十间房全翻完,除了二楼靠右最里那间,也就是凌倾的房间。以及她楼下正对,那间房。

      妖眼隐藏在这两间房也不是不可能!可若是这客栈是妖眼幻化而成,荼陵的入口必定也在时刻变化,藏匿得令人无从发觉。

      “弥小姐,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凌倾穿着睡袍靠在二楼栏杆,嘴角泛着笑意,她对着庭院的身影说道:“夜半人静,到处乱串,弥小姐难道属鼠的么?不对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撑在栏杆的手托着脸颊,含笑补充道:“是只骚狐狸才是!”

      那女人立于二楼处,身影婀娜,房檐处吊着一盏灯笼,微弱的亮光将她妖治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从今儿进门,这女人便看清了她的身份,明知却装作不知,还与她假惺惺的胡况。

      刚谋世的小狐狸,那敌得过阅人无数的凌倾老谋深算。被挑明的打趣,有些恼羞成怒。

      她说:“骚狐狸?这名讳怕是你更合适些!凌老板一脸祸水,也是我疏忽大意,被您这中看不中用的外表给欺骗。”

      果真不是一般的客人,连她姓甚名谁都打探清了,这目的也就明显多了!

      凌倾媚眼一挑,语气娇柔:“我骗你什么了?来者是客,你只要不闹事,山长水远都是以礼相待。弥小姐…不,弥谷这名字怕也是假的吧?”

      “懒得跟你废话。”

      她脚尖点地,一跃而上,手中的剑朝凌倾袭去。对方不闪不躲,尚在寻思着凌倾打什么鬼主意,只见客栈内所有灯笼忽的一声全灭了去。一阵风席卷而来,撞在她剑上发出了脆鸣。

      再次抬眼,凌倾身旁站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一身黑衣,薄唇紧抿,细长的眸子盯着她看,如同盯着猎物般。

      凌倾还耍着嘴皮子:“小姑娘脾劲挺大,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怎就动起手来了?”

      难怪无动于衷淡定自若,原来有帮手。

      她剑一反握,脚步轻盈如羽,速度如风,朝对方袭去。夜无擅隐匿于黑夜之中,只要能掌握对方的弊端,下起手来一击必中。更利于从背后攻击,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可今日的对手身经百战,她手中的剑尚未开封,便将夜无击得节节败退,一脚将他踹进了竹林中。

      再次往二楼一看,凌倾倚靠在栏杆对她似笑非笑。下一刻,她便知道那女人为何能如此淡定自若,只听见一声嘶吼,像能划破了夜空般尖锐。竹子吱呀被压断声,她往那头看去,阴暗处,两只黄色的眼如灯笼般盯着她,瞳孔如针般立着,好比魍魉邪魅。

      随着竹林一片倒,这才看清了来者。

      她惊愕道:“黑蛇王!”

      料想不到凌家竟藏着这样厉害的角色,她一跃而上,立在了屋檐处。那黑蛇王曲卷着蛇身似蜗居于庭院有些许憋屈感,足以见蛇身之庞巨,蛇身黑得发油般,藏于黑夜中肉眼难辨,它吐着信子豁然的张口了大口。

      那尖锐的牙直接咬穿了客栈一角,她跳在夜无头上,朝着蛇身跑。蛇尾一横扫,一股奇力朝她袭来,指尖如利爪般扣住了蛇尾,谁知黑蛇王一身鳞片硬如盔甲,她被撞飞了出去。

      蛇身之巨,毫不阻碍它的动作敏捷。

      她捂住胸口还未缓过劲来,夜无一次次的攻击,力量奇大无比。一味的闪躲,眼眸撇过二楼那人,凌倾矗立在那,饶有趣味地盯着她看。

      这女人果真不是善茬。

      她将手中黑布一扯,细长的剑润白如玉,没有了黑布的遮挡,露着寒光。而她也变了神情,那双眸如皓月般泛着冷光。手持长剑,立于檐顶之处,长发随风拂动,周身都散发着慑人的冷压。

      凌倾心中一惊,对着夜无唤道:“小心,是应龙的翼骨剑!”

      此剑细长如椎骨,颜色乳白,韧性十足。凌倾也只在古籍中看见过,取之上古应龙翼骨,剑身虽软,却锋利无比。这下瞧来,对方来头可不小,有了翼骨剑,夜无不一定是她对手。

      “凌老板好眼色!”她嘴角一抿,又说:“不愧是荼陵的守护人,这剑可许少人能认得。”

      夜无毫无惧色,但凌倾叮嘱,行动更加快速。它如同黑雾消散隐匿于黑夜中,又再敌人身旁之处重聚,那是他的能力。趁对方不备,猛然袭击。

      她手持长剑,轻步如云。夜无从后方袭来,她翻身一跃剑尖滑过蛇身,原本坚硬的黑色盔甲被划得皮开肉绽。若方才只做试探,如今她便真将夜无当成对手,动了真格。

      夜无嘶吼,张开血盆大口吞没而来。凌倾心都提到了嗓门,夜无原本那身盔甲是他最大的优势,如今遇见削铁如泥的翼骨剑,怎么也处于劣势,败,不过是时间问题。

      翼骨剑再次划开了一道口子,血腥味扑鼻而来。

      “阿呜。”伴随着凌倾的厉声一唤,整个客栈轰天动地的震。呜呜之声震得她耳鸣,脚下所踏之地轰然塌,她重心不稳,剑往石块上一刺接力鲤鱼打挺腾空而起。飞到半空,只见整座客栈开始粉碎,那些碎木片与重石,如同利器般朝她袭击而来。

      而凌倾所站之处,分毫未动,那些分散的石头木块聚拢在她面前,如同盾牌。

      紧要关头,妖眼也懂得维护它的守护人,简直不可多见,闻所未闻。她无立脚之地,夜无趁此机会将她卷了过来,张开大口咬了下来,她削掉了夜无上方两根巨牙,可被卷在蛇身无所遁逃。

      夜无失了利刃般的牙,吃痛的脑袋一摆。翼骨剑韧性十足卷成圆扣在它下颚,双方僵持着。

      她虽被夜无蛇身紧卷着,但手中的剑摘下他脑袋简直轻而易举。

      凌倾看清局势快步跑来,对她说:“住手,只要你不杀我弟弟,我保证不伤你分毫。刚才阿呜一动你也看见了,两败俱伤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凌老板,我本无意与你敌对。好,我信你!”

      翼骨剑一收,夜无重重的摔了下来,他被削掉了两根长牙,蛇身两道剑伤深得见肉。夜无恢复人形,躺在血泊中。

      凌倾蹲下去将他抱在怀里,焦急如焚。

      一个人类与一条蛇称姐弟,可见她这幅担忧神情,兴许不假。她捂住腹部,被夜无勒断了几根肋骨,此时疼痛难忍。

      “给他。”她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如红玉般的石头,递给凌倾,说:“你晓得翼骨剑,自然清楚冬南红的价值。今夜确实是我唐突,凌老板,我不过想一睹传闻中的妖眼,别无他意,请接受我的歉意。”

      凌倾接过那块红玉,指尖触碰微微发凉。此物不可多得,既能快速愈合伤口,又可速增修为。

      原本轰塌的客栈开始拼凑复原,阿呜发出嗡嗡的声响,随即如这黑夜般沉睡了下去。

      她站在凌倾身旁,问道:“我还能回房间么?”

      “你给了房钱,当然可以。”

      捡起那黑布,将剑身包好。上了二楼,进房。

      还能听见庭院处凌倾温柔的声音。

      “是不是很疼?伤口我看看…你遮什么遮,你哪次受伤不是我帮你擦药?…牙没了再长就是了,瞧,吃了这玩意损了两门牙值得呀!”

      翻开被子躺了进去,虽疼得直蹙眉,可闻声忍不住抿起了嘴角。

      在客栈修养多了几日,欠下的房钱拿了现金某老奸巨猾的客栈老板不收,又好说歹说将她最后一小块冬南红骗走,抵了房钱。冬南红难寻,价值自然宝贵,她便说抵了一年房钱罢!

      凌老板答应得过快,总让她觉着是否吃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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