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四十七章 ...
-
课间，整个校园都轰动了，走廊上纷扰拥挤。开水房是其中一个最为热闹的地方，打水的，聊天的，有时突如其来的追逐打闹还会扰乱秩序，把本就狭小的空间渲染得热闹非凡。
“你要吃猪手泡面吗？”
闻言撤开了手，但还是被滚滚热水溅了一身。
来不及反应以致手被烫到，但只是低喊了一声，就温顺得像只被驯服后的纯良小狮子。
许明杰目睹了全过程，疑惑不已：“不是吧，你今天怎么回事啊？”
陈胜威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闷声吃起了泡面。
许明杰在他旁边絮叨刚刚上课玩手机看到的游戏攻略，双眼发亮，已经跃跃欲试。
不用问，陈胜威肯定已经通关。
许明杰故意勾起话题，好让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趾高气扬。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将一桶泡面风卷残云，连最后一点汤汁都没放过，吃饱喝足的畅意油然而生。
“你大佬发脾气了，说再不把你的破烂乐器打包走就绝交。”
一个问“那我能怎么办呢？”，另一个应“那就将计就计……”。
最后异口同声道：“气死他呗！”
说完哈哈大笑——让黄沛丰鸡飞狗跳果然是他们的人生乐趣之一。
“那你呢？干嘛还愁眉苦脸？家里的事还没解决吗？要不要找你大佬救济一下，让他随便给你一栋楼的租金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真没想到你对你大佬的评价那么高啊，可是他又不是‘西南二伯父’。”
“什么意思？”
“‘专做好人’。说吧，你是不是被他收买？”
许明杰知道他故意挖苦，模糊焦点，“你就是‘死鸡撑饭盖’！”
既然都被看出来，那他就不死顶了。
“你和你爸最近怎么样了？”
“还不是老样子。你也知道，只要我不在他眼皮底下玩音乐，就算是通宵打游戏他也不管。”
“你爸会不会知道打游戏只是你的消遣，音乐才是真爱，怕你太认真。”
“不会吧，他应该没那么懂我，不像舒啸，什么都能被他说中。而且我发现了，没有什么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毕竟是亲生的，他一抬手我就知道这一次要不要先服软。”
他刚想说你和你爸也是这样的吧，又想起陈胜威的身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才重新问：“你那件事决定好了吗？真的不和你爸妈回香港？”
“应该是吧。”
“话说你妈那么疼你，不会很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吗？到时是不是还会天天打电话给你，问‘我家威威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呀？’，或者干脆拜托黄沛丰家里收留你算了。”
他跟着开玩笑回应：“那可不，到时就不光是他家，你和舒啸也要轮流收留我！”
玩笑归玩笑，许明杰清楚知道他选择留下来的原因。
“真羡慕你，明年的这个时候就可以解放！”
“如果你想的话，今年的这个时候也可以啊，和你爸说我不要高考我要解放，然后被你爸打断腿在床上‘解放’。”
“去你的！”
由于某些原因，足球杯决赛延迟举办。
在乔盈都快忘了这件事的时候，林琦媛兴冲冲地跑来找她，问她何时出发。
乔盈去通讯社开完会回来问她：“你没告诉他你可以去吧？”
“没有！”兴奋甩着头，就算头发大喇喇打到乔盈脸上也毫无察觉。
乔盈没有扫她的兴，津津有味和她计划起来：“我们通讯社要和他们球队拼车去富岭。”
“什么？那岂不是……”
“会被看到，就给不了他惊喜，是吧？”乔盈让她稍安勿躁，“我和他们说我还要去老师那里办点事，晚点自己坐车去，所以下午上完政治课，我们就偷偷溜，明白没？”
经过一个漫长的海岸隧道之后，环山抱海的富岭中学乍然出现在眼前，高耸的云雾缭绕其中，让她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魔法学校。
五高在郊外，两人转了两次公交车才回到市区，最后坐着专线小巴直达富岭校门口山脚下。
下了车，步入一段羊肠小道，越往里面走，鸟鸣蛙噪的声音越明晰，加上空气清新怡然，如果不是校区，这里绝对是值得度过一个悠长假期的好地方。
她们比其他人先到，还愁进不去，正巧另一支比赛球队也来了，于是跟在大队伍的最后一起进去。
闻名不如见面，学校远比听说过的还要大，不愧被称为他们这座城市的“教育航母”，加上为了实现一校五部，配置的资源也很丰厚，教学楼已经一只手数不完，还有齐刷刷一整栋的实验楼和图书馆，让站在大楼外面的两个普通高中的小屁孩忍不住叹为观止。
乔盈玩心大起，提议逛一遍校园。
从正门口那叮咚清脆的少女喷泉一直走到宿舍地标——台阶中央种植了一株花团锦簇的淡红风铃木，一朵蔷薇风铃花飘落在林琦媛的脚下，她半蹲下身捡了起来，在手上把玩。
没有注意到一群人出现在她的右手边，毫无悬念地和其中一个人相撞，重量悬殊，她差点跌倒，撞到她的男生赶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她抬头，蹙着眉有点迷茫，稳稳心神，才恢复恬静清爽的笑容回应对方，我没事，谢谢。
男生不知怎么看得心跳加速，放开她的手臂，匆匆和同学往足球场的方向走。
乔盈挽着她的手，“琦媛，你还好吗？快到时间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足球场也是不出所料的偌大，观众席的座位不是水泥简陋砌成，反而十分讲究，座位和座位之间一板一眼又别具一格，不管是地形规模还是陈列布置，简直可以和外面的演唱会现场媲美。
为了不让陈胜威看到她，乔盈掩护她坐到另一支球队——培萃的指定区域。
打进决赛圈的两支队伍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且不说培萃在足球杯创办以来就是决赛常客，还和风华被称为“最强宿敌”，虽后继无力，落寞了几年，但今年状态奇好，打败宿敌一举进军决赛。
加上今年的形势大变，去年的冠军队今年被分到死亡之组，过早消耗精力，无缘决赛。
虽然五高建队时间不长，且第一次参赛就打入决赛，颇有横空出世的意味，论经验不如培萃，但双方不曾对决过，不知抗衡实力究竟如何，总之不容小觑。
“担心吗？对手可是培萃啊。”
“有点。”但是她知道陈胜威看待输赢一向是平常心，因为只有不患得患失，以平常心对待才能发挥出水平，他想做到的只是无愧于心。
“别担心，我们学校赢不赢取决于你男人，你这个幸运女神都莅临现场坐镇，他想不赢都难。”
她说不过乔盈，只好把她推回五高的观赛区域。
在观看比赛的途中，她留意到足球场的西南方也有一座钟楼，藤蔓爬满碧绿砖瓦的墙身，一直蔓延到大钟表之下。初看有点骇人，看久了煞是别致，和学校的总体气质相得益彰。
不知道这个钟楼有没有人爬上去过呢？
观众席上的突然惊呼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原来是陈胜威传失了一球，那正好是直捣黄龙的最佳时刻，遗憾延续到上半场结束，培萃以二比一领先。
下半场，陈胜威似乎状态大勇，送出直塞助前锋抽射破门。可是不知道是回光返照，还是幸运之神降临培萃，后来培萃的射门百发百中，而五高则无一斩获。
终场哨声响起，几个月的青春汗水终于迎来灌溉的成果。
林琦媛听见有培萃的人议论说不明白五高连封锁传球线路都做不到的水准是怎么进的决赛，也有人嘲讽还说队长是五高的托蒂呢，现在看像是来踢黑球的。
这绝对是对陈胜威的最大侮辱，林琦媛气不过要上前理论，乔盈在下场之后的人群中走了过来，一把拉走她。
“你还到处乱跑，待会颁完奖我们就走了。”
台上在走颁奖仪式的流程，乏善可陈。乔盈带林琦媛去休息室找陈胜威。两道门紧闭，没有任何标识，认不出哪间才是五高的。
“我们在外面等吧。”正说着，其中一间房间的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球服校裤的男生，又有一个男生伸头出来，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前者。
林琦媛回头看了一眼，居后的男生马上眼前一亮，几乎是跑着到她面前。
“是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深深地看向她，“真的是你！没想到又在这里碰到你了，真是巧啊。”
他是对着自己说话没错，可是……
“你好，我们认识吗？”
女神发话，忙不迭回答：“我是刚刚在树下差点撞倒你的那个人，还记得吗？”
“啊……哦，是你。”还记得撞到人的事，但对人脸印象模糊。
培萃的房门已然大开，偷听的人都聚在门口起哄，意有所指地喊道，哟呵，花仙子。
旁边的乔盈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她也想回避，专心等陈胜威出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
真是福星高照的一天，赢了冠军，一见钟情的对象又从天而降，简直是叫他再下一城。
“我想要你的电话号码！”
林琦媛惊呆了，乔盈比她还吃惊，还不忘想陈胜威什么时候出现，那就有得好看了。
她不想也不管眼前这个人出于什么原因想要她的电话号码，只婉拒道：“不太方便，而且我们现在在等人，不好意思啊。”
她和乔盈侧身错开，回避之意溢于言表。
拉着乔盈和对方左躲右闪，可是男生念念有词，身躯庞大，让她们险些无路可走，她无奈地纠结了一脸。
“你能不能让一让？”
哪有那么容易放弃，他誓要穷追不舍。
岂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你们在干嘛？”
林琦媛认得他：“大志。”
被叫做大志的男生刚好从洗手间回来就碰到堵路，他把两个女生护在身后：“你想干嘛？”
男生一眼认出，是五高的后卫，很会卡身位护球，他早就看不爽了。于是冷言道：“不关你的事。”
“我们学校女生的事当然关我的事。”
在门口围观的同学见势上前帮忙，你一言我一语，大志寡不敌众，要进去搬救兵。
后面的事情就和林琦媛无关了，她和乔盈被推搡到边缘地带，看着他们，束手无策。
五高的房门从里面打开，陆续走出来几个人助阵上场。
大志急言令色：“她是我们队长的女朋友，你休想癞há蟆吃天鹅肉！”
“到底有你们什么事？输不起球也少在那里借题发挥！”虽然是一时情急的叫嚣，但是听着就不舒服，让人想动怒和动手。
忽然，一个迅疾的身影从人群外突围杀到那个男生的面前，二话没说就朝他脸上招呼一拳，他没有丝毫的防备，整个身子甩得飞远，重重落地。
陈胜威还是一句话也没说，抿着嘴，俯瞰倒地的人，眼里又是杀气腾腾又是深不可测。
男生用舌头顶了一圈腮帮，吐了一口牙血出来。本来口头争执一两句就算了，现在居然发狠打架见了血光。
陈胜威似乎还没消气，揪着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旁边的人赶紧拦住，连声说别打了别打了。
队友们第一次看到如此冲动暴力的队长，反应过来之后也上来劝架。
男生不示弱，也把陈胜威重重推到门板上，下意识地挥动拳头。
劝架的，帮忙干架的，蜂拥而上，现场一片狼藉混乱。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老师催促上台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仿佛紧箍咒一样，捏紧的拳头不情不愿地松开，距离也拉远，保持着不容侵犯的间隔，最终总算抑制和平息了一场战争。
虽然拳头不见拳头，鼻青脸肿倒是清清楚楚。
众人乱哄哄地去领奖，人群外的林琦媛慢半拍反应过来，和往外走的陈胜威对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想了好久好久，因为她始终琢磨不透那一刻他眼睛里想要传达出什么。
回到课堂上，寻思良久，又到了揭晓月考成绩的时间。
一张张试卷下发，她的脸色逐渐凝重。整堂课都坐立不安，下课铃一响，就迅速走出教室。
中午的时候，陈胜威看到乔盈和其他同学一起吃饭，他上前询问，怎么只有你一个？她呢？
乔盈无语了，她前后左右那么多小伙伴，他居然视若无睹，不愧是那个女人的男人。
她告诉他，她月考没考好，没心情吃饭。
如果说语文是“别人家孩子”，英语就是她的“保护色”。
和其他学科成绩相比，英语分数也算是平庸中的亮点，但是她深知，她从来就不止要和自己比，她还要和年级比，甚至和全区全市，明年还要和全省比。
更何况……总之一切都泡汤了。
待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努力思考自己的问题和消散坏心情。
“你也在这。”
声音从背后传来，回头，是舒啸。
他走上蜿蜒的石子路，来到她的面前。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刘海，偷偷擦掉眼泪。刚刚离得那么远应该没有被看到吧？
复又抬头，“那么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刚刚明明扫视了一圈，确定是四下无人啊。
小心翼翼加以掩饰的动作，他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但也体贴地假装一无所知，“我在前面的凉亭背书，走出来就看到你了。”
难怪她没看见有人，可是舒啸居然勤奋到中午不吃饭来背书？
舒啸对此简短解释，让她在心中暗暗为他竖起大拇指——年级第一的境界就是不一样，学习都能饱肚子。而她虽然也不饿，但完全是被自己郁闷饱的。
一片花瓣从他们中间落下，她突然想到，于是问：“我之前看过一种花，但是不知道是什么。”
她和舒啸描述在富岭看到的那一大棵开满粉红色花朵的树。
她之前好像有在书上看到过，但就是记不起名字来。
舒啸猜到她问的是什么，告诉她，应该是淡红色风铃木。
后面又讨论到别的花草植物，她突发奇想，有没有什么花是透明的？
舒啸想了想，很快就回答上，有一种叫山荷叶的植物，花瓣遇到水就会变透明。
她知道以舒啸的性格肯定知道叶子变透明的原理，但是他没有和她解释，他既不会拿高深的物理知识考验她，但也绝对没有把她看成一个笨蛋。
在他面前，就像在喝海水一样。在漂流中遇到甘露，在喝的时候，会把不安和以后可能会翻倍袭来的饥渴感都暂时忘却，而不喝的时候就会不需要。
“还有……”她迟疑，不知该不该问。
他却说：“你还记不记得上周五高和培萃在富岭发生的那件事？”
“……记得。”
他忽略细节，大致说了一下处理结果：“培萃一个当时在场的师兄出面，把具体情况汇报给学校，提议让打人者道歉，这件事就算了，两校也不再追究。”
“培萃的师兄怎么那么好呀？我之前去游园会也遇到过一个又酷又热心的女生，她还有一个整天就一言不合的哥哥，她哥哥还很会画画呢……”
她眉飞色舞，他温儒笑迎。
这一幕正好被出现在走廊上的陈胜威看到。
他一听她不开心就饭也不吃跑过来找她，可是眼下——
如果他不开心，他希望她会在身边，因为林琦媛是他的快乐。
可是反过来呢？如果他不在她的身边，是不是还有别人可以让她快乐？就像现在一样，那是不是有没有他都不再有所谓？
陈胜威约她下课后去图书馆写作业。
收到短信后，她反复读了几遍才确定，陈胜威真的要去图书馆，还要和她一起写作业。
她怕写作业对他太枯燥，问他要不要找点书看。
他摇头晃脑，大摇大摆找了靠窗的一排，和她面对面坐着。
反倒是她不够专心，隔三差五抬头看他在做什么。
每一次看到的都是他在专注地写题，或是翻阅旁边的参考书教材，有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他在奋笔疾书，但往往写得比她还快，写完就举起来给她看，洋洋得意，笑得比外面的落日余晖还要温暖耀眼。
她很享受这样闲花照水的时刻，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心灵的距离会比手牵手时还要靠近。
她在做地理的一道正午太阳高度角的计算，这是她屡做屡错的题。陈胜威突然用笔点了点她的手背，她顺着他雀跃的眼神看向外面，有只二星瓢虫在玻璃窗上慢吞吞地爬行。
没有惊心动魄，很无聊的一幕。可是她津津有味地观看，还和坐在对面的他相视一笑。
那一笑之后，陈胜威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表情也被调动得神色莫测，她似乎在什么时候看见过这个表情。
他错愕地低头，随后，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她，眼神里呈现出焕然一新。
吃完饭才回宿舍，陈胜威还一直盯着她脸上的一块擦红处。
“笑吧笑吧，我就是一个大傻子。”
“那可不……”感受到威胁的余光，话锋一转，“这是你醉心于学习的证明，认可你了！”
在图书馆的时候她不小心在脸颊上划了一笔，居然浑然不觉，直到他实在忍不住，在笑声中告诉了她。
“难怪你是语文课代表之外还是英语第一，这下我理解了。”
陈胜威太看得起她了，面对已经名不符实的称赞，她心虚地转移话题。
“我听说你之前在宿舍睡着了还在背可遗传变异，怎么突然那么用功了呢？”
“对啊，因为我想考第一……不行吗？”他对自己有多自信不言而喻，只是在她面前无法完全展示自信，就怕令她失望。
林琦媛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转变，特别欣慰地看着他，笑意满满，“当然行！你一定行的！”
陈胜威也因为她对他响当当的肯定，咧开了嘴，“可是现在的第一稳如泰山，恐怕不容易吧。”
“说得也是，但是你可以比舒啸更加努力，把以前落后的都弥补回来。”
“在你心里，我和舒啸谁才是第一？”
她不是分数风向标，无须拿客观数据说话。她是他的女朋友，他是最懂她冷暖阴晴的男朋友。
“你是第一，永远都是第一。”她怎么会犹豫。
这个答案，他一点也不意外。
“我不要做第一，有第一就有第二，我要做唯一。”他们凝视着对方，呼吸很近，心跳很静，“我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你永远爱我。”
人生没有选择指向，谁也不知道哪一句话会改变自己的一生。
她不是善于表现情绪的人，所以纵使内心多么感动，也不会表现出缠绵的样子，反而是将被翻搅的情绪转换到肢体上，扭扭捏捏地摇晃他的书包带，语焉不详地点下头。
她还是要和陈胜威提一下之前在富岭的事。
“总之，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随便动手打人了。”
“我答应你，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林琦媛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个混世魔王。她凑上前，代替亲吻，抱住了他。
又出其不意，仰起头，在他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结结实实地亲吻他的下巴。
她笑眯着眼，嘴角轻快上扬，“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亲你啊。”
他们躲在墙边，是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她无需再隐藏自己的情感。
她会对别人迟疑和逃避，但是对陈胜威不会。
“七七。”
“嗯？”
她真的很喜欢陈胜威叫她名字时的语气，能感觉到他心里满满都是她。
“我相信你哦，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不在身边就变心，或是不再需要我。”
“嗯！我当然不会……可是为什么你会‘不在我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