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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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路上，有许多同学都向林琦媛——手中的大拼盘投来惊羡的目光。王素茜丝毫没有因为被打败而感到沮丧，依旧笑意迷人地走在林琦媛的身边。
等候的女生们欣喜若狂地接下寿司拼盘，并且开始大快朵颐。黄俏玲看见林琦媛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问道，你怎么了？走了一趟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我……你先去吃吧，吃完我再和你说。”
林琦媛谢绝别人送来的螺肉寿司，继续泄气地想着，为什么会是我写在便利贴上的那句话呢？而且出题的还是舒啸，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可是就算他知道了，那又为什么要写那句话出来呢……
黄俏玲听过她的前言不搭后语、颠三倒四的来龙去脉后，思忖了半晌才说：“你不是说你的本子上没有写名字，然后也从来没有在座位上碰见过对方吗？那有没有可能是他还不确定，然后刚刚是在试探你？”
“试探我？为什么要试探我？”
林琦媛回想起舒啸在查看自己答案时的凝重表情，旋即一脸惊恐地望向黄俏玲。没错，因为互不相识也没打过照面，没有思想包袱，所以自己在写便利贴时有点口不择言，可难道他确认之后会找上门来秋后算账？
“哎哟，媛媛，你不要想太多，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黄俏玲实在佩服林琦媛的无穷大脑洞和跳跃性思维。
她相信缘分是一场浪漫的邂逅，不过这两人的状态一点也不浪漫。
“才怪！他刚刚那个眼神超级冷酷，慑人，充满杀气……”
舒啸没想到自己的眼神竟然能“威吓”到林琦媛。他从未想过要追查便利贴女生到底是谁，可当他看着似曾相识的笔迹，皱着眉头让大脑高速运作了一下后，如林琦媛所愿，舒啸把她和便利贴对上号了。
他看了一眼在低头放空的林琦媛，接而语气平淡地宣布完结果就转身离去。不知什么时候回到现场的商泽清看舒啸一走就凑了过来一把握住林琦媛的双手，热烈地祝贺她。
林琦媛被她的热情吓得回过神来。岑光元也被突然蹦出来的人儿吓到，赶忙拍掉她的手，把她揪到一边去。接着就隆重其事地把寿司拼盘双手奉上。
商泽清见状就开始发飙道：“欸！为什么是你颁奖？我才是社长啊！”
“你还是回去过你的美国时间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欸欸欸，好好说话，别拉拉扯扯的啊……”
岑光元忙着应付不依不饶的商泽清，林琦媛顺势接过摇摇欲坠的拼盘，讪讪地谢别这一对冤家。
舒啸沉默地返回帐篷里开始收拾东西。他一言不发，看起来是在专注于手边的东西，但其实他已在不自觉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对她印象平平，最多从黄沛丰那里听到过她数学不太好，可她这次把法语和日语两手抓的说到做到的毅力，果真让他有点刮目相看。
他还不曾想到的是，会有一个女生因为他惯有的冷漠态度而胡思乱想。
但林琦媛也习惯了自己如此没道理的纠结，所以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依然为了不擅长的理科而努力奋斗，也经常和黄俏玲一起停留在六班门口和黄沛丰还有许明杰插科打诨。
虽然她对陈胜威不经常出现在走廊上而感到惆怅，但隔着窗口或倚着栏杆远远地观望他的一举一动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为了不到了期末考试才心慌慌，林琦媛开始经常跑办公室去问理科老师题目。虽然她知道总依赖老师的解答不是很好，但她就是不会呀。在理科尤其是数学面前，她就是一块永远雕不好的朽木。以防真的被败坏淘汰，她唯有用这种办法尝试自救一下了。
这天她胸有成竹地揣着写满老师讲解的笔记走出办公室，刚拐了个弯，还没踏进连廊，她就敏锐地看见站在尽头的舒啸。只见他慢慢停在教室门口，翻看着手里的一沓资料，有人经过和他打了声招呼，在抬头之间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林琦媛。
林琦媛知道自己的戏很做作，但还是条件反射地东张西望，就是想假装没看到他。
他一直站在那里，我回去必须经过他，不可能不打招呼吧？可是如果打招呼又好像很奇怪……
她甚至想转身绕远路从一班方向走回教室。正当她犹豫不知道怎么选择之时，她看见舒啸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对着她说些什么。
班委因为要给月底的合唱比赛选歌，为了得到更好的效果，他们把音量调得特别大。舒啸本来声音就不大，现在更是大多的字句都被淹没在一阵喧嚣之中。
林琦媛指了指自己，确认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但她头顶悬挂的音响传出来的广播声音也很刺耳，她模糊不清舒啸到底在和她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啊？我还是没听清。”
为了听清对方在讲什么，他们隔绝所有声音，仿佛眼里只有彼此。
她一边辨别一边往前走，舒啸也跟着往前走。
最后两人相会在连廊上。
“我是想说，你挺厉害的。原来你真的可以一心两用。”虽然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之前他一直不在场，但从岑光元那里获知她非常顺畅地回答出所有的提问。而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她也只是发呆了几秒钟就唰唰把答案写了出来，一字不差。
林琦媛抬头看他，让心里那只无形的手去比较了下身高。浅笑了一秒随即恢复原样。
“其实也没有啦，就是我感兴趣，感兴趣的话我应该会做得好一些的……”
这让两个人同时想起她那一直扶不上墙的数学。
林琦媛发现自己第一次离舒啸那么近，原来他的皮肤真的很白很细腻，真是令她自愧不如。
而且他的身上还有新鲜树木的味道，阵阵郁郁。
她站开了一步，腾出右手，伸向他：“我们握个手吧。一来纪念我们互相写了快一个学期的便利贴，终于在快学期末的时候知道对方是谁了。二来……虽然我不是很认同，但也谢谢你的‘放水’，你要是换成别的句子我肯定翻译不出来。”
舒啸一听，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没有马上伸手：“我承认，我是记下过你写在便利贴上的那句日文，但在这个游戏里我并没有帮过你什么。我是看到你的答案之后才联想到便利贴，只能说刚好我写了这句话让你来回答是一件挺巧合的事情，所以你不必感谢我。”
林琦媛越听越感到羞愧，也萎蔫地垂下了手。舒啸字字浩然坦荡，自己却那么小人之心去猜度了别人。
“不过如果是为了前者，我也觉得可以纪念一下。”舒啸说着就伸出了手，等待对方的回应。
听到这句话她的心情一下子阳光起来。
林琦媛咧着嘴笑呵呵地上前握了握手，心里的顺便沾点考试运气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虽然舒啸还是清淡如水的表情，但她惊觉自己已然不害怕这座高冷冰山了。
校园生活重复乏味，直到某天黄俏玲宣布周末要在中心书城西区广场举办他们社团的第一次公演，林琦媛和黄沛丰默契地弹了起身，相继追问详细情况。
姗姗来迟的陈胜威也争分夺秒加入聒噪的询问行列中。
娄姝颜和舒啸虽然依旧淡定自若，但其实都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
许明杰只是笑容可掬地站在黄俏玲旁边，但大家都相信他一定是最开心的那个人。
“你们彩排好了吗？我一定去！我要在VIP席！”
林琦媛前几天才向黄俏玲好奇了一句，为什么外语节的社团展示上没有他们轻音社。黄俏玲解释说是因为他们在招人和相互磨合，还有和学校领导周旋练习场地的借用之上花了很多时间，所以根本赶不上参加外语节。
现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已经具备了乐队的四大件乐手，也彩排出让他们比较满意的作品，只欠走出去给人表演，根据反响再修正方向的“东风”了。
黄沛丰快人快嘴：“好位置先到先得。那你们几时再彩排一次？让我们也去看看吧？”
许明杰没有带他的三个兄弟去五楼那个充当临期场地的空教室看过彩排，但林琦媛偕同娄姝颜上去看过。
黄俏玲是主唱，许明杰负责电吉他，其他人都是生面孔。彩排过后，黄俏玲向她们介绍了负责电贝司的许飞白、架子鼓的严冬、电子琴的司晔。
司晔？四爷？
林琦媛一边听一边分心暗叹这个名字的谐音之精妙。
回去后黄俏玲又和她讲了召集到这几个人的经过——严冬是看到她和许明杰贴在开水房的海报，因为上面标注的喜欢的乐队风格很合他的胃口，所以他就跑过来找黄俏玲询问情况。
——噢，我就说他怎么有点脸熟，我有看见过他来找你。
然后许飞白是许明杰初中就认识的音乐同好，所以在组建乐队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老同学，而司晔是许飞白在班上认识的同样喜爱音乐的投契朋友。
五个人经过一节课时间的讨论，惊讶地发现各自都会不同又必需的乐器。虽然都毫无经验，需要摸石头过河，但怀着对音乐的热忱，加上初生不怕虎犊子的轻狂，五人一拍即合，决定组建起他们的名为“WHITE YOUNG”的乐队。
“WHITE YOUNG？”林琦媛听到这个乐队名字一头雾水，不过挺正宗的，和她印象中那些带着奇奇怪怪的名字的乐队一样。
“嘿，这样中文名也取好了不是？”看完彩排她突然想到，“WHITE YOUNG，白杨？”
林琦媛一下子近距离接触三个陌生男孩，“恐男症”又隐隐发作，她畏畏缩缩地挨着就算泰山崩于前也可以面不改色的娄姝颜身边，没有主动说过话。但即使沉默着，她也有观察到：严冬很活跃，没事就东窜西窜，架子鼓这种看起来吃力的乐器确实蛮适合他的；司晔弹琴的手法熟练而优美，门外汉的她一看就觉得他一定是个中高手；许飞白不动的时候斯斯文文，十分低调，但一玩起音乐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林琦媛深深感受到他的强大魄力。
娄姝颜看着她一副眼前一亮的样子，故意问道，怎么？你要变心了吗？
什么？才没有呢。
她的少女心事终究瞒不过身边的人，最近她已经按捺不住，向娄姝颜还有黄俏玲交代了自己喜欢陈胜威的事情，而且是非常神秘而正式地宣告。他不是她必须射中的靶心，却是运转她所有爱恋的齿轮。就算有更帅气的人出现又怎么样，她已经非他不可。出现的时间和方式都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陈胜威都完全把握住了。
表演当天，气温尚算适中，但就算是瘦到八十斤，林琦媛也没有勇气像黄俏玲一样穿黑色小短裙搭配长至膝盖的靴子。
许明杰为了今天特地向寄放吉他的琴行借了一把新的电吉他，老板很欣赏他对音乐的热爱所以爽快出借。
没有人，甚至是他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有多么的紧张，只见他轻轻拨动琴弦，一场演出正式开始。
充当第一批观众的林琦媛等人都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他们的表演。虽然他们都不懂音色、音调还有音质之类的东西，但仅仅是作为纯粹的观众去聆听和欣赏，也足以感受到演奏者和演唱者的诚意。
随着第一首暖场歌曲的结束，演奏风格循序渐进，迈入高潮。周围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林琦媛拖着娄姝颜往后站，给几个想要挤进最前面的小学生留出位置。
黄俏玲曼妙迷离的歌声和整个演奏风格相辅相成，许多观众都发出赞叹的声音。林琦媛知道黄俏玲和许明杰为了这个表演付出了多少心血，但她不知道是被话语还是歌曲所感染，明明进入了欢快乐章，可她已经热泪盈眶。
但最让她开心的是陈胜威的惊喜出现——因为前一天去坐校车时大家约定了第二天的见面时间，可是陈胜威早已决定要参加居住小区周末举办的足球杯，和演出的时间发生了冲突，但他还是一再保证一旦结束就马上赶过来。许明杰知道他是个讲义气的人，揽着他的肩膀特别高兴地感谢。
所以当陈胜威真的赶上这场演出的尾声，也顺利和他们几个人汇合后，林琦媛一听到他焦急地询问她是不是要结束了，情绪就立马爆发出来，边点头边让豆大眼泪下落。陈胜威略微吃惊地看着她的反应，随后又无奈地说，原来你那么感性啊？别哭了，待会请你吃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