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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诡事怪谈 遇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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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以后。
人间。
光怪陆离的城市,灯火通明的夜间。霓虹灯闪烁不歇,满地皆是纸醉金迷。
即使在北京,旁边也围着一圈贫困县,更不用说新城,内有一个偏僻乡镇。
故事始于此,俗称‘诡事怪谈’。
农历七月十四,十二点,阴,夜间风大,湿气重。
漆黑的幽巷子里,此刻看不见半点东西。大白晴天,成年男人经过这条巷子,都会感到一股子阴寒,幼小孩童来捡纸飞机,当晚回去便热烧不断。更别说此刻,午夜十二点,小家小户都紧闭门扉,陷入沉沉的睡眠中。巷子里,阴气大盛。因着转钟便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百鬼夜游。
小巷的尽头,似乎有些许细微的光。淡弱的光来自手机屏幕,光点焦距于胡朵儿失神与恐惧的双眼,光向四周发散,照着她的额头,光亮额头,冷汗密布,发际线处。头皮被拉得紧绷。乡下的老人常常嘱咐远行的孩子:孩呀,走夜路,一定要露额头,有人叫你,别回头。额头一团火,双肩两团火,火不灭,腌臜东西不敢侵身。为此,胡朵儿特意把额前的刘海全部捋到脑后绑起来。
她要孤身一人从这条巷子里穿过去,刻意选在七月十四的午夜十二点。
就在6小时前,胡朵儿邀请一群朋友来自个的出租屋里喝酒。胡朵儿是个高中生,正处于青春期,有些叛逆,性格更是泼辣,是个远近闻名的女痞头子。学校老师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一向不太管她。
胡朵儿向来喜欢交朋友,尤其喜欢交道上的朋友,她很享受当女老大的感觉,要享受这种感觉本该找那些娇滴滴的弱女子,可她偏不,交的朋友大多数跟她一个类型,她还处处要强,弄得其他人早就心怀不满。
大家本来是喝喝啤酒打打牌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胡朵儿要调动气氛,非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下可好,大家都憋着股劲来整她。碰到其他人的时候简简单单得就过了,碰到胡朵儿,就非要她今个午夜去穿巷子,得拿着手机录视频,还一定得把巷子中间的那扇窗户拍下来。一唱一和的要将胡朵儿逼上梁山。胡朵儿不傻,心里门儿清,但胡朵儿想借此机会来奠定在这群人心里的地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不就是条巷子吗?一闭眼一睁眼的事儿,酒气熏染时,胡朵儿这么想着。
可真个到这里了却不是这么回事,冷风一吹,这酒就醒了一大半,胡朵儿虽然是新搬过来的,可是多多少少的,也听人说过,这条巷子,着实不视为干净。
胡朵儿是从偏僻的大本乡出来的孩子,打小浸润在诡事怪谈里,内心对于阴阳鬼怪之事颇为抵触。
但最终,要强的性子战胜了心中的惧意,胡朵儿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开始拍摄视频,她贴着墙一点点小心得摸索,土墙年久失修,冰冷湿凉,呼吸间全是潮气。鞋底与砂砾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越往前,寒气越重,还是夏季,胡朵儿穿着一件短袖,手臂裸露,上面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胡朵儿觉自己已经走了很久,可是还没有看到半巷子处的门窗,心里越来越虚,胆怯是一刹那的,胡朵儿瞬间扭头,身后漆黑一片。
在胡朵儿进退两难之际,似乎有个更黑的东西影影绰绰得靠近,胡朵儿心下慌乱一片,脚步开始错乱,捏着手机拼命往前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想叫叫不出。
手机摄像头摇摇晃晃,正对着后面的巷子,巷子里的黑影,如蛆附骨得跟着,忽然,一张粘稠的,没有五官的,布满血丝青筋的脸在手机屏幕里骤然放大,随着一声极度恐惧的尖叫溢出喉咙,浓重血腥味在小巷子里弥漫开来,遍布整个上空。
七月十五,阴阳交界。火盆里还残余着些许未尽的黄纸,灰白色的灰烬,被阴风一吹,飘了满天。凡人,请不要逗留,阴间的鬼,贪恋于尘世,恋羡于人间。——来自于地狱的忠告。
冷色调的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墙上的电子表上,一个个小栅格组成的红色数字,4:00.走廊的座椅上,焦灼行走的中年女人和一个皱着眉头的男人,男人抽出烟盒,看看手术室外大红的三个字:手术中。思索再三,又把烟盒放了回去。
冰凉的手术器材上满是鲜血,身着绿色手术服,手带无菌乳胶手套的共有6个医生。手操手术刀站在主位子上的医生,锐利的双眼一刻不眨,在另外几个人惴惴不安的神色下,操刀者严谨整密的将细巧的手术刀伸过去,在神经密布的心脏旁边,轻轻得滑了一个圈,在周围的人还处在惊异之时,操刀者拿出肿瘤,他略显干哑的嗓音传来,“现在交给你们缝合,然后转到普通病房了。”
医生们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几乎认为顾泽只是随手削了个苹果,然后说:削好了,可以吃了。
这场手术几乎要了他们的命,病人的肿瘤长在心脏周边,旁边布满各类神经,一旦一个手颤不小心,这条人命就立马陨落。于是谁也不敢插手,建议病人父母接受保守治疗,可是奈何这病人的父母极为难缠,说不开刀就是让她们的女儿等死,死活不接受,他们救女心切,签了保证书,救不回来也不要医院担责任,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最后会不会把这口气算在医院头上,这类事件不是没有发生,前边还有例可循。医患问题,实在让医生们担忧。
可是现在,一个棘手的问题就被顾泽轻易解决了,手术室里的其余5个人的心里顿时升腾起敬佩之意,果然从大医院来的专家就是不一样,医术上的高超还算其次,他的专注和冷静,没有十年的沉淀是不可能的,可他偏偏是个医龄只有3年的年轻人。
顾泽摘下医用手套,露出一双苍白的手,修长的手指,骨结分明。
“顾专家,我这里有面包,你要不要吃点。”为人活泼大方的小苏站在门口摇摇手里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