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与歌手（俞飞鸿和王菲的同人文）》鹿人丙

1、第 1 章 胡军生日宴

　　又是一个热闹的星期五下午，刚刚结束南极三个月探险的俞飞鸿带着一脸倦容，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北京。这个拥挤到全年马路上都是浩浩荡荡人群的城市，只有严寒和酷暑的城市，没有加湿器就破一年嘴的城市，一到冬天就灰蒙蒙的城市，此刻的这个城市正值她最美丽的季节，短暂的春天，灯光给夜晚赋予了含义，而这么多，这么亮的灯光只让人觉得这个古老的城市，又重新年轻了起来。
　　“这么多人呐“俞飞鸿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还是自己熟悉的北京。打了车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打开熟悉的们，迎接自己的只是安静的黑屋子，熟练的摸到电灯开关，有了光好像也有了点生气。寂寞的感觉从心底涌出，又硬生生的塞回去，愣了两秒，把行李搁置在门口，打开音响的开关，瘫坐在沙发上。“夜风微凉，树摇月晃，云儿在飞我在想……”在这个家里，只有音响是活的，她记住了俞飞鸿最喜欢的歌。俞飞鸿闭上了眼睛，身体开始放松开来，浸泡在疲惫和困意。“我还是去洗澡吧。”
　　睡前，开了精油灯，手机关机，被子是从南极回来前一天嘱咐阿姨放换上新的放太阳底下晒过的。俞飞鸿钻进被窝把脸埋进被子里，“嗯。不错阳光的味道。”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睡眠把她带到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里……
　　闹钟准时在下午五点响起来，俞飞鸿睁开眼睛，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睡眠已经让她的身体恢复了活力。打开手机，好几条消息，六六问啥时候到。迅速回已在京。没三秒钟，六六电话打过来了，“大美女，嘛呢？”“你够速度的啊，我倒完时差，现在准备吃点东西。”“正好，来我们这把，我们一会下班要去胡军家开大party。”“开什么party啊，都谁啊？”“胡军最近生日你不知道啊？来吧开了好几波了今天轮到影视圈了。”“我和他又不熟就合作过一两次，肯定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人，算了我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吧。”“行了，告儿你吧，王菲今晚也会去，你不去一睹天后真容？说来也奇怪咱儿在京儿圈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几回儿呢。也不太认识。可是咱们都挺喜欢她的歌儿的。”“脸皮薄呗。在哪啊？”“就在你家附近一个新开的火锅店是高山峰两口子的生意。”“哦那我知道了，我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你们来捎上我吧。”“行”
　　俞飞鸿心里是有点紧张的，她的社交圈子很小，比较固定。一般在熟人面前她比较自在，和六六水晶一开始也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后来熟了，发现有这么一帮闹腾的人围在身边也挺好。俞飞鸿也不爱看讯息，也不爱上网，她觉得这个网络时代是个热闹又浅薄的时代，大家开心就好。而她可以选择不这样活，一个人慢慢慢慢活成了一座孤岛。而这些朋友，个个都是活宝，他们把生活的琐事，八卦带到这座孤岛上来，让这座岛有一些烟火气，多多少少对俞飞鸿来说是种补充，她真心喜欢她的这些朋友，也喜欢自己在朋友中扮演安静和倾听者的角色。“穿什么好呢？”俞飞鸿站在衣柜前，望着清一色的休闲装，从T恤到风衣几乎都是基本款。她很少自己买衣服，大部分都是拍杂志时品牌自己赠送。“还是穿T恤吧”随手拿了黑T恤和灰色风衣，放在一边。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煎了两个嫩嫩的鸡蛋，搭配一点耗油，这是她仅会做的两样菜之一，另一个就是西红柿炒蛋。她是一个擦地擦半小时的完美主义者。后来她想明白了，不跟这耗了还是请阿姨吧。一个煎鸡蛋，俞飞鸿都吃的津津有味。刚吃完就接到了六六电话，“下来吧到小区门口了，你们物业不让我进，说不认识我。本编剧生气了！”俞飞鸿笑了，“等我下去好好给他介绍介绍六大编剧,等我一会儿马上下来。”
　　穿好衣服，一路小跑。“哎你怎么呼气带喘的，慢点不行？”车上还有六六的丈夫，俞飞鸿看中央后视镜里六六的红嘴唇，“我不是怕你等着急嘛。你妆挺浓啊。”“见偶像能不正式点？””飞鸿好几次在公共场所说喜欢王菲了的歌了吧。”六六的丈夫笑吟吟的说，“老公你怎么知道？你没事上网百度俞飞鸿？”俞飞鸿有些尴尬。“这道没有，前两天和几个哥们儿聊天，我们男人的话题还不就是那几个，足球，经济，政治，女人。””我还以为你们文艺圈的不一样呢”俞飞鸿悠悠的说。“这些老不正经的，都说什么我听听。”“还不就是那些个嘛？别问了”秀才有点不好意思。“嘿跟谁儿俩呢？”平时五分钟的路，走了十五分钟，这是最好的北京，春风把天吹成深蓝色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疲惫和压力在喧闹和失态中释放。来来往往的车流，把车灯练成一条条黄色的线，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有声音。俞飞鸿知道这是尘世没错了。
　　为什么是北京呢？十八岁的时候惊觉自己没有自由。有漂亮的脸蛋聪明的头脑，优渥的家境，为什么自己却是不快乐的呢。
　　在那个最寻常不过的知识分子的家里，把爱隐藏在秩序的身后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长大的父母，从来没给俞飞鸿轻松和自由。她背负着这个家庭的期望和骄傲，可是她却只是孩子。仿佛生来便是笼中的鸟，被条条框框困住。她知道除了家以外还有更广阔的的天地。在十八岁这一年她考上了家门口的杭州大学便毅然决然的放弃，从小从影的经历让她对电影产生了兴趣和好奇，她选择了北京。这座最闻名的北方城市。这是她做的第一个跟随自己内心的决定。如何证明这是一个好决定还是一个坏决定呢？就像如何证明这是不是成功的一生一样。她没有大红大紫，可是足够有经济实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还排除万难导演了一部电影。男朋友交过几个，相貌不说，但是都是她喜欢的。也算自在快乐。她坚信生命本无意义，也从来没想过要留下痕迹。她早已经在一种平静的喜悦里生活了。
　　“餐厅怎么这么多人啊“”老俞你在北京生活这么久还没习惯啊，有天我下班，看着街上成群结队的人好好荡荡朝着我就来了，我还以为出啥事了，结果，人家就是普通的路人而已。“”秀才开口了“人家老俞刚从南极回来，还没习惯吧，咋样南极好玩儿嘛””对了，我也忘问你了，看见极光了吗？”说着六六手机响了，“哎，到了。好知道了。””你好？请问几个人？”服务员看到有客人进来了，马上迎上来。“我们是胡军先生生日宴的朋友。”“请跟我来”服务员七拐八拐带了这三个人来到了一个包间，到了，这就是，祝您玩的愉快。“一推开门，“欢迎欢迎”胡军迈着大步赶忙迎了上来，“哟还是六六面儿大把老俞请来了。”“你什么意思？就是说我脸大呗，看在今天你是寿星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胡军搂着她太太的腰说：“这是我爱人卢芳。”“久仰久仰”俞飞鸿笑着与胡军握手。“好久不见，生日快乐啊”“还是这么简单，好了赶紧去坐下吧。”
　　这个包间还算大，能做一百多号人，一共摆了五桌，现在时间还早，只来了二十几个人，大家已经开始喝上了。俞飞鸿刚想找个角落坐下，就被同行叫住了。打招呼，寒暄了一通终于坐下。俞飞鸿和这里所有的人除了六六之外都只是工作关系。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北京人侃起来跟谁不熟啊，胡军这帮朋友大部分还是老北京，就算不是北京人也在北京十几二十年了，所以气氛很融洽。
　　俞飞鸿看王菲还没来，眼睛巴巴的望着门。“哟，感情您还有这一面儿呢？”六六打趣地说，我们家秀才那天还跟我说：“和老俞相处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啊？”俞飞鸿笑了。但是她心里也知道，这种距离感指的是什么。
　　“哎呦老胡军几十大寿啊？”门被推开了，出现的第一个人是那英。另一个人就是王菲。“老那人家男人四十可还是一朵花呢。”俞飞鸿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见王菲，两人事业重叠的部分本来就不多，加上俞飞鸿一去生人多的地方社交就感觉身体里的能量被消耗掉了，得补好久的睡眠才能恢复。俞飞鸿看着王菲又把头发剪短了，露出尖尖的下巴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和自己穿了一样的黑T恤，只是肩膀上漏了一个大窟窿。王菲一来仿佛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大家都心不在焉的交谈，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王菲和胡军打完招呼，轻车熟路去了他们老朋友的那一桌，俞飞鸿看着在朋友面前活泼的像个孩子的王菲。有点羡慕她的朋友了。
　　“走啊”六六看着俞飞鸿的眼光盯着王菲全长转，催促俞飞鸿。“干嘛去”“咱今天主要任务干嘛来了””哟你们今天主要任务不是给我祝寿嘛？是干嘛来了。“不知什么时候，胡军来到这边招呼人听到他俩说话了。”是给你祝寿，也想认识认识天后。我们俩可都是天后的歌迷”六六说着挽起了俞飞鸿的肩扭捏的像是一高中小姑娘，“嚯，得了来我给你介绍介绍。”俞飞鸿和六六跟在胡军后边，她突然感受到一阵难为情。“来来来，王菲这是我第一千零一次给你介绍你的粉丝。六六编剧，俞飞鸿演员。”“你好王菲，经我编剧过的电视剧有蜗居，”“哎呦我知道或成那样我能不知道吗？”“你好，我是俞飞鸿”俞飞鸿和王菲握手。“你好”王菲早就认识俞飞鸿了，身边的朋友们都跑来和她说有人说他俩长的像，王菲看着俞飞鸿的照片感觉不像，只是有些角度像，今天看到本人还是觉得不像。俞飞鸿比她矮一些，有些距离感。但是真的很漂亮。特别是眼睛，王菲感觉比赵薇的眼睛都大。正好人到的也差不多了，俞飞鸿他们顺势在王菲这桌坐下了。俞飞鸿刚好坐在王菲对面。
　　她也不好意思看她了，只能与身边的人一同聊天，交流。王菲酒量很好的，喝了不少除了脸有点红之外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醉相。酒过三巡。到了十一点多了，俞飞鸿想走了。就打了个招呼。“要不让秀才送你？“六六已经喝大了。”不用了，他留下了照顾你吧。我住的也近.”“胡军我走了，祝你生日快乐。”胡军正忙着聊天，忙起身说：“慢点，今儿人太多，改天单独请你，有个新戏想找你谈谈。”“好，那你忙吧。”俞飞鸿终于明白胡军今天请她来的用意。不过她也不介意，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嘛。饭桌上谈生意。临走了瞅了一眼王菲，玩的正起劲。
　　俞飞鸿走出火锅店，春风还是有点凉。家里什么也没有了，明天吃什么呢？这么晚了打给阿姨也不合适，得去超市买点鸡蛋，面包。十一点的北京，仍旧灯火通明，街上还有许多人，这是一个二十四小时都热闹着的城市，好像在人群里，孤独便不存在了。俞飞鸿在火锅店门口等着拦着，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一看是王菲。她背着一个青色的帆布包包，墨镜推到头顶，眼神迷蒙，露着一半肩膀，外斜地站着，“我看着像你，在这干嘛。””我在打车，你也要回去了？”“对家里还有孩子，不过这个点了应该阿姨看着睡了，”王菲看了一眼手机。一阵春风吹来，俞飞鸿紧了紧风衣，“哎呀，你赶紧回去吧，这么冷的天别感冒了。”“我送你吧。“啊？酒驾？”“开什么玩笑，司机等很久了估计。”说着王菲打了个电话，没一分钟就有一个穿黑西服快谢顶的中年男人拿着一件外套疾走过来，把衣服递给王菲，“菲姐”象征性的跟俞飞鸿点了一下头。“老张你吃饭了吗？”“嗯找个地方凑活了一顿。”“好，走吧，你家在哪？”王菲问俞飞鸿。俞飞鸿本来想客气一下，可是这样也好。车上很暖和，空调可能提前开了。“你家住哪啊？”王菲吸了吸鼻子问。“不回家了，去超市一趟吧。”“就这样去吗？不用带个口罩什么的？”“哎呀没多少人认识我的。再说住在北京的名人多了去了北京人民见识广。”“我上次去趟超市就被偷拍了。好多年前了，刚当家庭妇女那会，再也没敢去过。””嗯可能他们没把你当一般人把。比如我吧觉得现在和你这么对话挺不可思议的。因为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在很多时候陪伴我。在我跑步的时候，旅游的时候，坐车坐飞机的时候，都会听到你的声音。这样的话把你当作一个普通人就会比较难。”王菲听着俞飞鸿讲话慢悠悠的，很让人觉得舒服和放松。她只是在唱歌，在表达自己却引起了别人这样的喜欢让她也很惊喜。担心被误解又对自己对别人的影响感到慰藉。集宠爱与谩骂于一身。刚开始时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可是这就是名人的代价。那就索性不去理会。她把自己分成三份，我我的音乐，还有王菲这个商标。在家里她是妈妈，是有各种局限的普通人，音乐是她的兴趣，她的寄托当然也是她的职业。王菲这个商标则是别人赚钱的工具当然她也会得到一些好处。在各种访谈里她也够坦诚了，她的歌迷是有途径可以去了解真正的她的。但是误解的热情往往比了解的欲望更大，娱乐媒体，没有让公众知道更多真实信息的功能，相反它更多扮演变声器的角色，通过曲解含义去吸引读者的注意，尤其是往道德批判上引导，这样更能引起全社会的大讨论。他们就能大捞一笔。“你说的这些很有意思，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俞飞鸿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被叫做歌迷时会有觉得有点难为情了，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也不曾真正的了解王菲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王菲对她来说又是那么的熟悉。她熟悉她的只是一部分的她。在她的作品里她们是平等的交流，就像在车里一样。“有人说咱俩长的像，你觉得呢？”“长相的话是角度的问题吧，我觉得你比我更有棱角一些。”王菲看着俞飞鸿的眼睛，静的像一汪湖水，平静澄澈。“你还真是挺好看。”“俞飞鸿受宠若惊的笑着说：“谢谢谢谢我得谢谢我妈和我爸。”“也不单纯是长相你给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两人相视一笑。再无话。车里放着《乘客》符合这个放松的夜晚了，对于俞飞鸿来说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夜晚，但是最后这一段时间倒是还行。
　　歌曲的作用就是这样，把我们从当下的琐事中抽离出来，体验演唱者的经历和情感有的时候是一个故事，有时是一种情绪。有时又是一种氛围。而通常听歌的人都会选择与他们当下心情一样的歌 。《乘客》适合这个安静的夜晚。 “俞小姐，到了。”司机对俞飞鸿说。“哦好，那我走了。”“我陪你吧，我也想下车走走呢。”“可是你？方便吗？”“有什么不方便的，习惯了。”王菲和俞飞鸿一起下了车，“好久没逛超市了。”“我也是，我刚从南极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想来买点东西。要不然我明天在家真没东西吃。”这俩人走在一起的气场double。俞飞鸿还是有江南女子的温婉，而王菲身上拥有的则是北京女孩的飒。超市还是很大，客人已经不多了。“我加你微信吧”王菲冷不丁地说。“那敢情好”俞飞鸿笑着说。俞飞鸿怕王菲不方便，也是直接奔目的地，拿了鸡蛋和面包就赶紧离开了。“逛超市都这么赶吗？我还想溜达溜达醒醒酒呢。”“快回家吧，家里还有孩子。”说着上了车。“俞小姐住哪个小区。”老张问“就在圣托巴国际小学面。”王菲听了，挑了下眉毛。“那是嫣儿在圣托巴上学。”“是吗？”俞飞鸿笑了，“我有时候回家会看到在门口等着接孩子的家长，你也是一个呀。”“我不太去，一般阿姨去接。”说着车开到了小区门口。“那我走了。”“好，慢点。”“到家发个消息给我。”俞飞鸿站定了一会，等车走了她才上楼。
　　俞飞鸿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洗好澡，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真是挺神奇的。拿起手机看了王菲的朋友圈，都是逗乐子。这才明白李亚鹏所说的高中女生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