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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来吧,互相挖坑,看谁先跳 天界栖梧 ...

  •   天界栖梧宫正殿
      旭凤捧着灵力粽子傻笑,燎原君匆匆前来,旭凤收了灵力粽子而后假模假样的拿起桌上的玉简翻了起来,燎原君站在几案前拱手行礼,旭凤捧着书状若无意的问“查的如何啊?”
      “自打黑衣人最后一次出现,潜入了水神的洛湘府,属下便日夜派人在门外盯梢,但始终未见其再现身,这期间唯有鼠仙多次出入洛湘府,和水神下棋。”燎原君将所得到的情报据实交代,停顿片刻又道,“属下认为这二人嫌疑最大。”
      旭凤放下手里的玉简:“鼠仙?可黑衣人修的是水系法术,这鼠仙乃是一阶散仙,修的是土系术法啊。”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查。”燎原君应下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旭凤蹙眉,燎原君停下脚步回身,旭凤皱眉问燎原君,“查?你明白什么了?你要去查什么?”
      “水神”燎原君斩钉截铁的回了话。
      旭凤头疼的看了燎原君:“谁让你去查水神的?”
      “殿下适才……”燎原君有些迷糊
      旭凤看着燎原君的眼睛反问:“你有确凿的证据吗?”
      燎原君一脸肯定的回看旭凤:“水神和夜神有翁婿之谊,在天界,能伤殿下的人,又修的水系法术,也唯有他二人了。”
      旭凤撇开脸忍了忍心中郁气,重新看向燎原君:“你一拍脑门子就能想到的办法,别人就想不到吗?此事无非是两种结论,一,正如传言所说是夜神和水神联手对付我,但二人皆不是平庸之辈,这等手段太拙劣了;二,就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下一盘大棋,意图挑起我,水神夜神三人之间的关系,若是这样,那此人图谋甚大。”
      “那属下该如何做?”
      旭凤垂垂眼:“盯还是要盯的,只不过要外松内紧,你明白了吗?”
      燎原君醒悟的点头:“属下明白了,这就将大部分人马撤下来,派几个机灵的暗中观察。”
      旭凤捧书:“去吧。”
      燎原君转身走了两步僵在那里,旭凤挑眉:“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燎原君略犹豫的回转身子走了回去:“殿下……属下还有一事忘了禀报。”
      旭凤诧异:“何事?”
      “天后寿宴那日,属下亲自去洛湘府盯了个把时辰……”燎原君吞吞吐吐,旭凤放下手里玉简,“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和父帝母神有关?”
      “那倒不是”燎原君摇头,旭凤抬眼,“说。”
      “是”燎原君背手立正,旭凤无奈翻了白眼,燎原君抓抓头,“属下见云渡仙君去了洛湘府,和水神发生争执,当时云渡仙君和水神在凉亭内下棋,后来云渡仙君不知为何布了结界,结界破开时,云渡仙君一身杀意,水神欲拦,云渡仙君竟然……施展了琉璃净火逼退水神……”
      “什么?!”旭凤腾的站起身,“看清楚了?”
      燎原君正色:“属下绝不会看错,云渡仙君施展的正是琉璃净火,水神失魂落魄,连反抗自保都不曾做,很怕伤了云渡仙君的模样,凉亭内地上还有血迹,当时云渡仙君的脸色很不好,应该是受了伤。殿下,云渡仙君花木真身如何能操控琉璃净火……属下怀疑……”
      “不可能”旭凤张口反驳,“云渡和本神相识三千多年,他要想下手,有的是机会,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燎原君低头支支吾吾:“属下怀疑云渡仙君是殿下的……”燎原君最终还是不敢将心中猜测说出来。
      “难道他才是先花神和父帝的骨血?但是……他明明说……”旭凤呆了,燎原君小心翼翼抬了头,“殿下,依属下对云渡仙君的了解,他非常怕麻烦,会不会……所以故意隐瞒了殿下?”
      旭凤转转眼睛:“那他为什么找水神呢?不对,这里面有问题,云渡布的那个结界你可识得?”旭凤不碰上锦觅,脑子还是好使的。
      “属下不认得……”燎原君掏出一颗明珠,“但是属下将那日所见收录在这明珠内了。”
      旭凤接过明珠,明珠内才闪过云渡的背影就化作灰飞,旭凤看着手中灰飞拧了眉毛,燎原君目瞪口呆:“这……怎么会这样?”
      “紫薇大帝座下有弟子七名,唯有云渡被尊称仙君,可见紫薇大帝何其重视,有些手段也是正常。”旭凤扬了手里灰飞,“此事不可说于第三人,记住了吗?”
      “是!属下明白了。”燎原君抬头保证,旭凤点头,燎原君是他的心腹,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殿下”燎原君弯腰凑近,“可要派人盯着云渡仙君?”
      “啪”旭凤捡起几案上的书册拍在燎原君头上,燎原君抱头,旭凤怒其不争的低语,“动动你的脑子,真刀实枪本神尚不是云渡的对手,你派谁去盯?派夜神吗?还是本神?”
      燎原君震惊:“殿下打不过云渡仙君?”
      旭凤有些不自然的掀了掀眼皮:“他也打不过我,拼尽全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行了,去安排人手盯着洛湘府,若是发现云渡再去洛湘府,马上回报!”
      “属下知道了。”燎原君放下捂着头的手领命离去。
      旭凤掏出灵力粽子,笑的不知为何有些勉强……
      上清天斗姆元君道场天宝阁
      云渡天未亮就醒了,此刻正靠坐在天宝阁外的毕钵罗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一仙童躬身前来:“仙君,元君请您过去。”云渡翻身下树,“点水,替我向洛湘府下拜贴,就说本君今夜前去下棋,问问水神可有空?”而后朝仙童看看,二人往天宝阁而去。
      毕钵罗树枝上微动,一只碧水蜻蜓展翅飞走。
      斗姆元君见云渡发间带了一丝露水,垂垂眼拿出一卷书简讲起故事来,云渡听的认真。
      天界洛湘府庭院内
      “水神仙上安好。”点水跟随引路仙童来到庭院中,见水神面前摆了一盘未下完的棋笑了,“我家仙君命点水前来问话,仙上今夜可有空闲?若有空闲,仙君当提酒前来,与仙上月下斗棋饮酒。”
      水神浅笑:“本神今夜无事,云渡若有兴致,只管来就是了。”
      “点水明白了,点水这就回去告诉我家仙君,她定然欢喜。”点水瞟了一眼棋盘,“点水告退。”
      水神点头,点水纵身离去。水神看了棋局挥袖收了棋盘,一道金光落地,天帝太微现了身形。
      上清天
      “渡儿,你觉得如何?”斗姆元君合上手里经卷。
      云渡微微仰头神色莫名:“这位尊者乃大自在者,若无意外他日修行得归,三十三重天之上合该添一位大罗玄仙才是。”
      斗姆元君慈爱的弯了眉眼:“渡儿不觉得普慈尊者太过痴执吗?”
      “祖师,何为痴?何为执?”云渡一手拄在膝盖处,“痴,乃无知也,疯癫尔,傻矣;执,困而囚,握而苦,求不得,放得活。普慈尊者一生所行所举求仁得仁,何谈痴执?”
      “以命渡厄,世厄不尽命已消,难道不是痴执吗?”斗姆元君反问。
      云渡正色:“渡儿幼年曾在经阁中偶然翻读一卷《普慈渡厄传》,简中记载普慈尊者生就琼石之心,慈悲肠,至善灵,百万年间行善不得法,却守渡厄塔,最终以元灵祭祀,渡塔中厄灵,塔倒厄消,身归天地。本来渡儿是觉得普慈尊者痴执不堪,今日幸的听祖师将整卷授之,才知尊者并非天生石心,而是昔年掏心救父,以琼石替之,普慈尊者修的善道,想来挖心填石之日就已料想日后,故而以命渡厄,寻天道一,轮回六界,重修善心,此乃破而后立,亦是尊者修行善道的生门,怎么能叫痴执呢?尊者分明是个心思通透的大自在之人啊。”说完云渡起身,“祖师,点水似乎有事找我,渡儿失礼,先告退了。”
      斗姆元君听完云渡的话瞌眼静思,云渡见斗姆元君并不说话,躬身行礼悄悄退了出去。
      天宝阁外
      “点水,有何事这样匆忙?”云渡缓步从阁里走出来。
      点水往前走两步,想要附耳过去,云渡轻笑:“有什么就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祖师的地界上有什么是瞒得了她的?”
      点水作罢:“仙君,鼠仙今日清晨前去洛湘府与水神下棋,鼠仙……点水去时,那桌上摆的正是一局十厄势。”
      云渡掏了酒葫芦轻嘬:“十厄势?”
      “是”点水点头。
      云渡磨砂着酒葫芦:“洛湘府可有异常?比如……有什么人盯梢?”
      “有的!仙君怎么知道?”点水正想说她发现了几个隐匿高手藏在洛湘府附近,哪知云渡先问了。
      云渡低头将酒葫芦挂在腰间:“有意思,点水,跟本君去甲子府逛一圈。”
      “仙君为何要去甲子府?”点水疑惑。
      云渡抬头,目光放在毕钵罗树的枝叶上,意味深长的说:“自然是要捉鼠了。”
      点水默然,云渡回身朝天宝阁内遥遥拱手拜了拜,直起身看向点水:“自你轮回归来,本君还不曾考较过,眼下无事,且看看你最近可有松懈了。”说罢纵身离去,点水看了看那株毕钵罗消失不见。
      天宝阁内斗姆元君睁开眼看了身前的莲缸微微叹气而后合眼再度静思。
      天界栖梧宫
      “殿下!”燎原君走进栖梧宫躬身行礼,旭凤放下手里的折子,“何事?”
      “云渡仙君的侍女点水去了洛湘府,呆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离去了,在这之前鼠仙曾入过洛湘府,呆了好一段时间。”
      旭凤合上手里折子:“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燎原君拱手领命而走,旭凤略有烦躁的扔了手里的折子。
      一仙娥走进来拱手行礼:“殿下,天后娘娘命您过去一趟。”
      “好的,本神这就过去。”旭凤应下,仙娥躬身退走,旭凤抖袖起身,朝紫方云宫而去。
      紫方云宫
      “母神。”旭凤朝殿上天后拱手行礼,天后慈爱的看了旭凤,“润玉和锦觅的婚事你怎么看?”
      旭凤垂垂眼不甚在意的回答:“那是四千年前父帝和水神仙上订下的婚事,锦觅并不知情,天命之下不外人情,婚事也得自己喜欢才行嘛。”
      “我并不是问你他们两人是否情投意合”天后耐着性子引到旭凤,“我只是在提醒你,润玉和水神已经结为姻亲,这六界中看似和平实则暗流涌动,现在润玉和锦觅定亲,等于有了花界的支持和水神风神的助力,你一个人在前面浴血奋战,后面却有人图谋不轨,小心腹背受敌。”
      旭凤掀掀眼皮:“母神不妨有话直说。”
      “好”天后笑了,“那你何时和穗禾成亲?”
      旭凤不耐烦地轻啧,忽的抬眼看了殿上宝座旁侧,拱手正色:“儿臣前几日已经回过母神了,旭凤年纪尚轻,暂无心成亲。”
      宝座后似有气息波动旭凤暗中叹息,天后不依不饶:“那是前几日,前几日我纵容你,眼下却是不成,润玉夺嫡之势已成,你必须尽快和穗禾成亲。”
      “母神!”旭凤不耐烦的打断天后直言道,“旭凤只会娶心爱之人,那人母神知晓的,儿臣校场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了。”说罢转身就走,天后气得站起身来,殿后穗禾满目失落的走出来,天后收了怒气有些为难的看了穗禾,“穗禾,你莫要怨他。”
      穗禾轻摇了头:“殿下被锦觅迷了心智,连大局都不顾了,穗禾有怨也是怨锦觅,怎么会责怪殿下呢。”
      “那个妖精和她娘一个德行,穗禾,你先回去好好歇歇,锦觅,就交给姨母处理吧。”天后有些心疼的看了穗禾,穗禾浅笑,“穗禾告退。”
      天后看着穗禾的背影心里是真的有一丝心疼,虽然她是有意提拔穗禾坐上鸟族族长之位,好借她为旭凤的帝位铺路,可这几千年来穗禾对旭凤一心一意,对自己又是言听计从孝顺有加,她的心也不是没有一丝触动。
      天后独自坐在殿内,直至酉时一缕黑烟从紫方云宫飘出。而在这之前甲子府已经被云渡翻了个差不多。
      天界甲子府
      云渡纵身潜入,很是小心的打量了府内陈设,点水坠地现身,呼吸有些急促:“仙君也太快了些。”
      “是你慢了,好好找找,看看哪里藏了老鼠。”云渡撇了点水,往多宝阁走去,主仆二人谨小慎微的在甲子府内翻找着。
      “点水,来瞧瞧,好大一只老鼠。”云渡看着展露出来的暗格挑眉笑了,踏步上前拿起暗格内的书信,点水走过来撇了一眼书信上的内容诧异了,“水神与鼠仙下一盘棋为何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呵,洞庭湖?洞庭君……”云渡草草翻了一遍手中书信又将书信原封放回,“走吧,看来这只老鼠不仅会打洞,还会潜水,不愧生肖之首啊。”说罢纵身出了甲子府,直径往人间坠去。
      点水追了出来,二人一前一后落在人间洞庭湖河畔。云渡才出甲子府,鼠仙回来了,看到两缕神光一前一后出了自己的府邸。
      天界璇玑宫
      锦觅坐在璇玑宫庭院内喝茶吃点心,一仙娥端着一卷锦书前来,润玉从七政殿走出来,“东西给我吧。”
      “是。”仙娥脚下转了个方向捧着锦书朝润玉走去,润玉拿起托盘里的锦书挥袖,“下去吧。”
      仙娥躬身退下,润玉看看手里的锦书转身进了七政殿,锦觅抬头看了润玉一眼,一只幼龄魇兽踱步前来,锦觅笑嘻嘻的摸了摸小魇兽的头,“小乖乖。”
      润玉站在殿内看了手中锦书,挑眉从案几上拿起一卷玉简施以障眼法,案几上显出一卷和润玉手中一模一样的锦书,润玉点点手中锦书,锦书闪过一阵水色光华,润玉打开,看着内里的文字满意点头:“邝露”
      “殿下”邝露应声出现,润玉将锦书装进一个桃木盒子中,“云渡去了何处?”
      “这……好像是回了上清天。”邝露回忆一下昨夜看到的情形,“仙君站在南天门处,点水不知道说了什么,仙君面色难看的朝上清天去了。”
      “去帝君府送一张拜帖,就说本神邀云渡仙君今夜戌时在璇玑宫赏花饮酒。”润玉掏出一张拜帖,邝露接过,“是,属下这就送去。”邝露接过拜帖纵身离去。
      润玉将桃木盒子收起来,拿着案几上的锦书去了庭院。
      锦觅见润玉走来,抬头扬了小脸:“小鱼仙倌,你忙完了吗?”
      润玉颠颠手中锦书,轻轻展开放在石桌上,虚空轻捏出一支沾了墨的毛笔看着锦书说:“这便是四千年前父帝和水神仙上立下的婚帖,如今还请锦觅仙子补上名讳。”
      锦觅捧起锦书细细阅看张口夸赞:“好字好字,太微二字遒劲有力,洛霖二字清秀飘逸,润玉二字行云流水中透着风骨,小鱼仙倌,没想到你连字都写的这样好,我的字有些拿不出手,写在这上面不太合适吧。”
      “无妨”润玉低头轻笑将手中毛笔递了过去,锦觅接过笔很是小心翼翼的在上面填了自己的名字,润玉看后挑眉故意问道,“这字体有些眼熟啊。”
      “是凤凰教我的,练了百来年呢。”锦觅想起旭凤教自己练字的情形无端端的觉得开心,润玉收了锦书,“旭凤最喜飞白体,锦觅仙子能的旭凤真传,可见锦觅仙子于旭凤而言意义非凡啊。”
      锦觅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啊,这都是他逼我写的,不然我才不学呢。”润玉展颜,“天界火神亲自教导,锦觅仙子这待遇可要让无数仙娥红了眼啊。”
      “没有啊,小鱼仙倌说的什么话啊,分明是只坏脾气的凤凰,偏偏那么多仙娥神女喜欢,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锦觅歪头,润玉勾勾唇不再言语。
      魇兽叼叼锦觅袖子,锦觅转转眼睛变出一片蔬菜叶子扔在地上:“吃吧吃吧。”魇兽委屈的偏偏头,润玉低头忍笑,魇兽跳到润玉身旁瞪着眼睛似在向润玉诉说委屈,润玉摸摸魇兽的头,“乖。”
      魇兽见润玉并不帮它垂着头吃掉了地上的蔬菜叶子,锦觅拍手:“小小年纪就懂得欺软怕硬,前途不可限量啊。”魇兽抬头控诉锦觅,见锦觅后面是夸赞漏了笑意,润玉指着幼小的魇兽说道,“这只小魇兽是云渡养的梦魇产的子嗣,梦魇常被云渡塞喂灵草灵药,这只想来也能食些蔬菜草类,锦觅仙子若是喜欢,润玉就将它送给锦觅仙子,润玉清寒,也唯有这几只小兽还拿得出手。”
      “真的吗?那就谢谢小鱼仙倌了。”锦觅喜笑颜开,摸着新的的魇兽,“小乖乖,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要乖乖的哦。”
      魇兽扬扬头蹭了着锦觅的手心,锦觅乐的呵呵直笑,润玉看了魇兽,魇兽踢踢后退,就要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拿眼睛询问锦觅,锦觅拍拍魇兽,“去玩吧,去玩吧。”
      “锦觅仙子”润玉垂垂眼看向锦觅,“润玉清寒,锦觅仙子若要嫁给我为妻,日后势必要受些委屈,锦觅仙子可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我觉得还很划算呢。”锦觅站起身摆手,润玉疑惑的看了锦觅,锦觅歪歪头,“那我们什么时候灵修啊?”
      润玉怔愣良久尴尬笑了:“不着急,不着急。”锦觅郁闷点头,“小鱼仙倌,我们已经很熟了,日后还要一起灵修,你就不要仙子仙子的唤我了,和凤凰一样叫我锦觅就好。”
      润玉眼珠转转:“那我日后唤锦觅仙子觅儿可好?”
      “好啊,好啊。”
      润玉意味深长的看着庭院中的花:“我约了云渡今夜来璇玑宫赏花,我有一事想请觅儿帮忙,不知觅儿今晚可有空闲?”
      “有的,有的,小鱼仙倌有什么事只管说,我一定帮你。”锦觅拍拍胸,润玉看着花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锦觅仙子做个见证罢了。”
      “好说,好说。”锦觅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润玉低头莞尔,锦觅看着满院的拒霜花拍了拍头,“小鱼仙倌可听过关于拒霜花的故事?”
      “愿闻其详”润玉掀袍落座,锦觅坐到润玉对面,捏起一块糕点思索几息,“我听长芳主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本来六界是没有拒霜花的,十万年前,上清界看守渡厄塔的普慈尊者以元灵祭祀,渡塔中厄灵,渡厄塔倒,尊者魂归天地,那天正值霜降,天地同悲,寒霜遍地,万物垂头,先花神怕经此一夜六界花草损伤过重,派二十四芳主出去救护花木,哪知二十四芳主外出探查一番后带着喜讯归来,说花界之外但凡寒霜铺地的地界都开满了一种花型近似牡丹,花边薄如清霜,裙边赛霞的花朵,这花朵吸收着天地间多出来的寒气,令六界万物无一损伤,先花神感念普慈尊者的至善慈悲,为此花命名拒霜,准其独放霜降夜。”
      “没想到这拒霜花和当年以命渡厄的普慈尊者有此渊源,润玉受教了。”润玉浅笑,眉头微凝。
      “小鱼仙官似乎不太高兴?”锦觅歪头,“这拒霜不在花木品阶之内,所以醒慧非常不易,星星美人身为十万年来唯一一朵修成上神修为的拒霜花,那可是非常不易的,小鱼仙倌得高兴才是。”
      润玉垂垂眼复而展颜:“觅儿说的是。”
      两人又闲聊了些其他的,润玉回了寝殿稍作休息,锦觅自出了璇玑宫四处闲逛。
      人间洞庭湖
      “气蒸云梦泽,当真名不虚传。”云渡立在洞庭湖岸看着云气蒸腾,青山翠碧的景色不由感叹。
      点水惊喜的看着四下景色:“哇,这里好美啊,难怪鼠仙会邀水神来此湖上泛舟博弈,水神雅致,此处很是般配。”
      云渡捏决朝湖面点去,湖水翻腾,一青衣男子从湖水中冒出来:“来者何人?”
      “我当彦佑君该不会忘了我才对。”云渡背手而立,青衣男子踏水到岸,不正经的看了云渡调侃,“云渡仙君来此何事?莫不是终于想起昔年恩情,前来报恩?”
      “我要见洞庭君。”云渡不欲和彦佑废话,这人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拎不清的长虫,绝不是能够把控鼠仙那号人物的幕后主事。
      彦佑凝眉谨慎的后退两步:“你在说什么?”
      云渡低头轻笑,声线里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邀君半月后,于洞庭湖对弈—鼠仙。”
      “你在说什么,本君听不懂。”彦佑暗中戒备,云渡抬眼直视彦佑,“本君?你若是那洞庭君,本君这一趟只当欣赏人间美景了,水神不至,水神之子前来拜访洞庭君,你这区区水蛇在此拖拖拉拉的,就不怕误了正事,被你家主子责怪吗?”
      彦佑惊疑不定:“昨日水神才认回长女锦觅,这转眼就有酒鬼前来冒充水神子嗣,云渡仙君莫不是觉得水神好欺。”
      “彦佑君身居下界,这消息倒是比一般神仙还灵通些。”云渡眼中淬了寒光,自脚下起向四周蔓延出四季百花,云渡眯眼抬抬胳膊,一朵乌云压顶而来,没一会儿就砸下珍珠大小的冰雹来,彦佑眼角抽搐,云渡挥袖驱散乌云朝彦佑君靠近,百花花影溃散不见,彦佑抱拳垂头,“云渡仙君请随我来。”云渡瞥了正要跟上的点水,点水驻足,云渡随着彦佑进了洞庭湖泽。
      “云梦泽?”云渡蹙眉,“为何不是笠泽?”
      彦佑疑惑:“云渡仙君可是来过此地?竟是不需要小仙引路,就熟门熟路的摸到了门口。”云渡心底无端生出悲怆惶恐无力等诸多心绪,一时间顾不得回话,彦佑见云渡面色肃冷,心知此人变了脾性,绝非千年前那个坦荡天真的红衣少年,垂垂眼皮前去开门。
      云渡收敛心绪拾阶而上,两人进了云梦泽的大门,彦佑在前引路,云渡在后四处张望,越往里走周身寒气愈胜。
      两人驻足一处珠帘纱帐处,帐内端坐着一红衣女子,隔着纱帐抚弄琴弦,朦胧中透着凄婉,彦佑拱手行礼:“恩主,水神……”
      云渡抬手打断彦佑的话,朗声道:“云渡求见洞庭君,还请洞庭君与我叙上一叙。”
      “进来吧。”帐内女子按住手下琴弦,云渡抖袖纱帐无风自开,云渡缓步走进纱帐内,红衣女子站起身来,左半边脸被垂下的青丝遮盖,右半边脸展现在云渡眼前,云渡看清红衣女子的模样,惊的立在那处,纱帐失了控制垂落回去。
      红衣女子低头:“妾身貌丑,唐突云渡仙君了。”
      “你怎么在这里?!”云渡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红衣女子疑惑抬头,“云渡仙君何出此言?妾身不在这里该在何处?”
      云渡敛了敛外漏的惊色:“仙上安好,仙上模样很像云渡过世的一位长者,是以云渡有些恍惚,仙上见谅,云渡此来为的求见洞庭君。”
      “妾身正是洞庭君。”红衣女子浅浅笑了,云渡气息急促起来,红衣女子凑近,云渡连连倒退,直退到纱帐外,彦佑见云渡脚下慌乱的退出来有些意外,红衣女子撩帐而出,“仙君这是怎么了?”
      “无碍,云渡醉酒前来唐突仙上,这就回帝君府醒醒酒,改日酒醒再来拜访。”云渡拉拽下腰间玉扇匆匆拱手化作流光不见了踪影。
      彦佑纳闷:“恩主,水神昨日只认回了锦觅仙子,并未听说还认了这云渡仙君啊,说起来这云渡仙君确实和水神颇为肖像。”
      红衣女子目光深沉:“能够意动生花,抬手唤云,绝对错不了,没想到水神另有子嗣流落在外。”说着转身进了内室提笔写了一字条,“彦佑,你将这封信交于水神,越快越好。”
      “是”彦佑接过字条拱手离去,红衣女子垂垂眼回了纱帐内。
      洞庭湖岸
      “仙君?你脸色怎么这样差?”点水疾走几步,云渡摆手掏出一瓣花瓣朝湖面抛去,点水不可置信,“仙君?”
      花瓣落入湖中,整个洞庭湖现了一层雪色薄膜,而后隐去不见。云渡苦笑:“走吧,回帝君府。”
      “这湖底是何人?竟要仙君以一瓣真身相护?”点水追问。
      云渡垂垂眼消失不见,点水急的跺了脚。
      上清天帝君府
      “仙君安好”一仙童见云渡坠地现身,掏了请帖,“天界夜神方才派人前来,邀仙君今日戌时璇玑宫赏花品酒。”
      “本君知道了”云渡看了请帖揣在怀里,直径往经阁里去,点水落地跟了上去,“仙君若是不讲清楚,点水只能将此事告知帝君了。”
      云渡顿足:“你将近两万年来有关龙鱼族的史记都寻出来送去拒霜殿,本君就告诉你原因。”
      “龙鱼族?”点水愣了愣,“龙鱼族不是已经被天后悉数尽诛了吗?”
      “你说什么?!”云渡拧眉,点水抿抿唇,“仙君若是要查龙鱼一族,翻看泽卷天机册就可知晓。”
      云渡撇了点水推开经阁的门,走到一书架点点其上纹路,书架闪过一阵星光,面上显出一个木盒,云渡打开木盒,翻出泽字卷天机册以术法控制搜寻起来。
      约摸两个时辰之后,云渡沉着脸合上书册:“太微!荼姚!点水,天字卷可是在师尊哪里?”
      “渡儿”紫薇帝君现身,云渡丝毫不克制周身暴虐气息,其实她也控制不了,紫薇帝君叹气朝其心口弹了一点光华,云渡捂着心口单膝跪地,一口淤血喷洒在地。
      “渡儿,上清界不得插手六界事务,你要记在骨子里。”紫薇帝君弯腰抽出云渡捏着的书册将其放置回去。
      云渡点头:“师尊教导,弟子不敢违逆。”
      “你若为夜神好,就莫要多生事端,太微荼姚命数未尽。”紫薇帝君不忍好意提点。
      云渡轻吸一口气:“多谢师尊解了渡儿心脉上的郁气。”
      “唉……这北斗锁情阵最忌心绪骤变,你平时性情寡淡,为何七情尽封反到纵失心绪了呢?”
      “师尊教训的是,渡儿修行欠佳,以后会留心的。”
      “听说夜神邀你戌时赏花?”
      “渡儿今日约了水神下棋,怕是无法应下夜神的邀请。”
      “都好,渡儿,你不必瞒我,我不会阻拦你的选择,为师只希望你不要牵扯太多因果之中,早日度过天劫,你记住了吗?”
      云渡默然,紫薇帝君愁眉离去,他是不是做错了呢?
      “仙君,还有一刻就戌时了。”点水扒着门框露出一个脑袋,“你真的不去璇玑宫赴约了吗?”
      “不去了,本君约了水神在先,你去璇玑宫替本君道个歉吧,时辰不早了,本君该去洛湘府了。”云渡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仙君若是要去赴约,还是换身衣服,这身有些脏了。”
      “知道了。你快去吧?”云渡抬头浅笑,点水抿抿唇消失不见,点水才走,云渡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封在心脉上的北斗封印斗柄处有了些松动,紫薇帝君眼皮颤颤,耳边回响云渡点评普慈尊者的言论,叹息闭眼静思。
      云渡打理了地面上的血迹,回拒霜殿换了身鸭卵青的袍子前往洛湘府。
      天界栖梧宫
      “殿下!”燎原君急匆匆的走进栖梧宫,旭凤抬头,“怎么了?”
      “方才破军星君来报,有人自南天门闯入,闯入者似乎是蛇仙,目前正在全力缉拿中。”燎原君气息有些急。
      旭凤看看天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正要去找他,加派人手,今夜务必助破军活捉彦佑!”
      “是!”燎原君拱手要走,旭凤张口,“等一下,你亲自去璇玑宫一趟,将夜神唤来,若是云渡也在,一并唤来。”
      “属下这就去。”燎原君身形匆匆的离去了,旭凤看看手边的食盒拍了拍,“了听!”
      “殿下”了听走来,旭凤指着食盒,“去将这食盒给锦觅送去,告诉她我今夜不能前去应约了,替我跟她道个歉。”
      “殿下,锦觅仙子那样对你,咱们还要给她送灵力粽子……”了听一脸的不乐意,旭凤掀掀眼皮,“少废话,一定要送到锦觅手里才准回来!”
      “了听知道了,了听这就去。”了听拿起食盒,很是不开心的离开了。
      甲子府
      鼠仙一身夜行衣带着彦佑来到自己府邸,进殿以手扶了殿内香炉,眉毛皱了起来,彦佑随口询问:“怎么了?”
      “我的香炉被人挪动了一寸三分,不好,今日有人来过。”鼠仙目光深沉,彦佑听了不相信的瞪了眼睛,“你确定不是风吹的吗?”
      鼠仙也不辩解,往内殿走去,彦佑吊儿郎当的跟进去坐在太师椅上,翘着腿看鼠仙四处翻看。
      “可有异常啊?”彦佑歪头张望,鼠仙翻了好一阵走到桌旁,“万幸,并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啊。”
      彦佑轻呵:“我说鼠仙大人,你上次可把我给害惨了,你那小耗子一放,可让我平添了许多罪过。”
      “少主那日实在不应该将锦觅仙子救走啊。”鼠仙看向彦佑,“眼下天后和火神恐怕早已对你我生了疑心。”
      彦佑眨眨眼:“锦觅真身已露,其实已经帮我们达成目的了,我又怎么可以忍心看着娇滴滴的美人被那只老母鸡给啄死啊。”
      “少主莫不是对锦觅仙子动了心思?你可知她是什么身份?”鼠仙反问。
      “知道,水神之女嘛。”彦佑低头。
      鼠仙意味深长的看了虚空:“她于夜神有婚约,有何火神走的颇近。”
      彦佑轻笑起身:“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啊,这兄弟两个早晚要因为锦觅打起来。”
      鼠仙头疼:“那你为什么还要淌这趟浑水呢?”
      “锦觅单纯,我并不想让她牵扯到这些是非之中。”彦佑语重心长,转转眼睛,“说起来,鼠仙可曾听花界那玉兰芳主提起过水神的儿子?”
      “儿子?”鼠仙疑惑,“不曾,那玉兰芳主曾说过先花神留有一对女儿,长女明漪去了上清界,至今没有音讯,是以我才会利用锦觅仙子,谁知竟是水神之女。”
      “上清界……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彦佑了然点头,“我就说他哪里怪怪的,原来竟然是个女子。”
      “少主这话说的,可是见过那水神长女?”鼠仙追问。
      彦佑摸摸鼻子:“今日洞庭湖……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女子,若那花界芳主所说不差,那这人才是正正经经的夜神未婚妻。”彦佑粗略说了云渡去洞庭湖一事。
      “你是说云渡仙君找上恩主了?”鼠仙面色有些不好看,“今日清晨我去洛湘府借下棋游说水神,离开时和云渡仙君身边随侍打了个照面,云渡仙君仅凭这一点就找到洞庭湖去了?”
      “他说是你让他去的啊,邀君半月后,与洞庭湖一聚。”彦佑纳闷,“鼠仙的意思是,你并非知道那云渡仙君的真实身份?”
      鼠仙面色突变,朝内阁走去,彦佑紧跟进去,鼠仙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今日那云渡仙君可还说了别的?”
      “那云渡仙君看到恩主慌张而走,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彦佑嗤笑。
      “遭了!你赶快离开这里,我被发现了!”鼠仙推着彦佑走到一处暗门,彦佑焦急,“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人在此冒险。”
      “你见过哪只打洞的老鼠无处脱身的?快走,我自有办法。”鼠仙拿出一张锦书塞进彦佑怀里,将其强行推入暗门。
      “那我们约好,三月后洞庭湖再议!”彦佑跳脚,暗门缓缓合拢。
      鼠仙点头:“那云渡仙君敌友不明,告诫恩主,万不得已,不要惹他!”暗门合拢。
      洛湘府庭院内
      “云渡来了?快来坐。”水神看到来人慈爱的招手,云渡浅笑走过去落座水神对面,“两万年的桂花酿,仙上真是知我。”
      “好鼻子,快尝尝。”水神推推酒杯挥袖摆出棋盘,神色有些忧愁,“这酒乃是梓芬生前所酿,她生前最爱这样桂花酿,云渡亦是好酒,拿它出来招待你,梓芬得知定然也是高兴的。”
      云渡酒杯滞留唇边,水神看向云渡:“如何?”
      云渡哽下那杯酒,打了哈哈:“酒是好酒,甘甜绵厚。只是云渡性喜烈酒,就不糟蹋仙上的心头肉了。”
      “云渡性子直爽,喜好烈酒也和脾性相符,不必勉强,来,下棋。”水神收敛悲色捏红子入局,云渡抿唇捏青子布棋,两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厮杀起来。
      锦觅在天界花园子里乱逛,想起昨日旭凤曾约她今日戌时前去留梓池相见,看看天色慌慌张张的往留梓池赶去,半路遇到了听,受了了听好几个白眼,最后提了篮子往璇玑宫走去。
      璇玑宫庭院内
      “邝露,小鱼仙倌呢?”锦觅看邝露面露失落的走进来。
      邝露扬了笑脸:“殿下方才被火神请过去了,应该是有事情要办吧。”
      “诶,这一鸟一兽真是奇怪,要约我一起约,要爽约一起爽约,真是的。”锦觅随口嘟囔,邝露安抚锦觅,锦觅看看邝露,“邝露刚刚面上不太开心,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云渡仙君托点水前来拒约,说是约了水神下棋,今夜不能来了。”
      “爹爹?”锦觅眨眨眼,“啊!是了!爹爹还准备了两万年的桂花酿来招待星星美人,邝露,你别急,若是这璇玑宫有比我爹爹那桂花酿还好的酒,一定能从我爹爹那里把星星美人抢过来的。”
      “多谢锦觅仙子指点,邝露这就去洛湘府请人。”邝露喜笑颜开,小跑出了璇玑宫,她家殿下特意找酒仙讨了仙君爱喝的烈酒,铁定比那万年桂花酿好的多。
      锦觅无聊的打开食盒,眉开眼笑:“灵力粽子!吃粽子,赏花,也好也好!”
      锦觅拨开一个灵力粽子大口吃了:“凤凰和小鱼仙倌到底去干什么了?什么大事一定要背着我呢?难道……”锦觅坐直身子,“世间唯有灵修最为重要,这兄弟两个也真是的,灵修也不叫我,真不够意思。”
      庭院内的拒霜花枝叶里藏着一只碧水蜻蜓,将锦觅的话停在耳里极力克制了身形。
      栖梧宫
      “我已封锁了南北天门和一切出口,正在合力围剿他,”旭凤围着桌子溜达,桌旁坐着润玉,旭凤说着安排,“一会儿捉到他,我会带人围住他,不怕他不拼尽全力,”旭凤坐下,“至于引蛇出洞之后……”
      “后面就交给我吧”润玉接话,“我与那黑衣人交过手,只要彦佑敢使出三分修为,我定能勘验清楚。”
      “我有预感,这条蛇八九不离十。”旭凤拍拍腿,润玉看向旭凤,“原以为我与锦觅的婚约会让你我生分,没想到你还是处处替我着想。”
      旭凤眼里神采暗了几分:“大殿哪里话,一事归一事,事关大殿清誉,黑衣人又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必须还大殿一个清白。”
      燎原君脚步匆忙的走进来:“殿下,蛇仙往璇玑宫方向去了!”
      “坏了!云渡还在我宫里。”润玉腾地站起来纵身往璇玑宫而去,丝毫没顾及自己这样匆忙是会给人留下质疑的,何况云渡此时并不在璇玑宫。
      旭凤看了燎原君,二人紧跟上去。
      璇玑宫庭院
      锦觅吃完两个灵力粽子心满意足的擦着手,传来粗狂的男声:“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锦觅抬头看了天空,随后站起来四处张望,最终叉腰:“噗嗤君,给我出来!”
      一阵青光闪现,彦佑坠地现身,花丛里的碧水蜻蜓看了来人有些意外,她想去通知自家仙君又怕被发现,万一打不过这彦佑,还要连累锦觅仙子,那仙君定不会饶了她的,这碧水蜻蜓正是点水了。
      她前来报信,多留了个心眼,夜神城府深沉,她很怕自己仙君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是以化作真身藏匿在庭院里,谁知真的看到的个不该出现在璇玑宫的人。
      点水走神的功夫锦觅已经和彦佑好一顿叙旧,锦觅得知彦佑惹了祸事,招的凤凰和小鱼仙倌齐齐围捕他,就提议要彦佑假装绑架自己借机脱身,点水听了浑身绷紧,只等彦佑答应下来她就现身将彦佑引走,彦佑看看花丛嬉笑:“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你,我还不想这么早被火神挫骨扬灰呢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旭凤从天而降,锦觅戒备的将彦佑挡在身后,旭凤皱眉,“锦觅你过来!”
      “我不过去!你把噗嗤君放了再说。”锦觅看着四处出现围过来的天兵天将,有些慌乱的朝旭凤瞪眼睛。
      旭凤头疼正要伸手将人以术法控到身边,点水现身直接拎起锦觅的腰带,带着她纵身上了屋顶。
      锦觅哎呀哎呦的叫唤着,脚下挨了琉璃瓦才不再出声,其实她也出不了声,点水嫌弃锦觅声音太吵,直接控了她,让她出不得声。
      “火神殿下放心,点水会将锦觅仙子护好。”点水朝旭凤点头,旭凤抬手,“拿下!”
      天兵天将得令将彦佑围住,彦佑收了嬉皮笑脸的姿态掏出一柄玉笛和天兵天将斗了起来,眼看就要逃脱天兵天将的围包,旭凤一个箭步跨进战斗圈,和彦佑打了起来。
      润玉出现在屋顶点水身旁:“怎么只有点水仙子前来,云渡呢?”
      点水笑了:“仙君此刻正在洛湘府和水神下棋,夜神没进庭院就已经发现我家仙君不在璇玑宫,何必多此一问呢?”
      润玉看着院内局势纵身下了屋顶和彦佑交手法斗,旭凤见润玉插进来推到一旁,锦觅急得鼓圆了眼睛。
      彦佑以水系术法对战水系大宗师夜神几招就露了败相,旭凤凉嗖嗖的说:“彦佑,方才我见你水系术法修为尚可,不知对上你们水系大宗师夜神殿下,能挡过几招?我们夜神只修水系,打不过不妨加点火灵调济调济啊。”
      点水带着锦觅从屋顶下来将锦觅推给旭凤:“火神殿下,点水前来璇玑宫是为了替我家仙君传话的,眼下话已带到,点水还要回去复命,锦觅仙子就劳烦火神自己看护了。”
      “嗯”火神接过锦觅,润玉余光扫了点水,一黑衣男子借机出现,润玉不备被打了一掌,润玉稳住身形,踏步上前,黑衣人手里投掷出一火光,火光直冲润玉面门而去,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却是来不及救护。
      润玉纵身一脚踢开飞过来的火光,火光改了方向朝花丛飞去,润玉落地纵身伸手去捉那火光,可惜迟了一步,火光碰上花枝,花枝显出一层雪色薄膜,点水变色:“仙君?!”说罢纵身不见踪影。
      那火光被雪色薄膜反弹朝旭凤飞入,旭凤甩袖将火光接住,摊开手:“灵火珠!”
      黑衣人见彦佑离去,纵身就要逃,旭凤一个箭步上前将黑衣人打倒在地,润玉扯下黑衣人的面巾:“鼠仙?!”
      “我要面见天帝陛下!”鼠仙看了两位天家子嗣,润玉和旭凤对视,旭凤点头,天兵压着鼠仙出了璇玑宫。
      洛湘府
      云渡捏着棋子正要落子,忽的神色凝重,面上发白,水神关切:“仙君怎么了?”
      云渡咽口唾沫:“无事,和仙上下棋颇费心力。”
      “仙君?!”点水坠地现身,云渡挑眉,“回来了?”
      “是。”点水看了云渡脸色将心中担心的事情放置,规矩的退到云渡身旁不再言语。
      点水以传音入密之法将璇玑宫发生的事情告诉云渡,水神察觉有人传音入密,看了点水,并未拦截。
      云渡落下棋子:“点水,你回去吧。”
      “是”点水抬脚离去,出了洛湘府,栖息在府外一处石头上一动不动。
      水神看了棋面眼中透出凝重:“十厄势?!”
      云渡摇头失笑扔了棋子:“仙上看出来了。”
      “云渡,什么时候你能实实在在的陪本神下一盘棋呢?”水神放下棋子端了茶盏。
      “仙上若是能为云渡解惑,云渡便是陪仙上杀上三天三夜。”云渡歉意拱手,水神喝口茶,“你说吧,什么事?”
      “仙上身为水神,掌管各处水脉,不知可去过洞庭湖?”云渡目光灼灼的看了水神,“云渡直说吧,云渡想知道簌离为何要抛弃亲子,甚至利用他,难道就因为他带有仇人血脉便不顾他的性命了吗?”
      “簌离已经死了。”水神顿顿,云渡勾唇,“我今日去了洞庭湖的云梦泽,那处有一尾金鳞龙鱼,金鳞龙鱼乃龙鱼一族的王脉,太湖龙鱼一族于六千年前覆灭,仙上能否将其中原委告知云渡?”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水神皱眉。
      云渡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天界清净地,鼠仙九霄云殿竟然携带老鼠,惊吓锦觅,引得天后发怒揭穿锦觅真容,当时天帝和天后神色各异,天后那一脸的杀意,仙上该记得清清楚楚,自从火神涅槃夜出了岔子,仙上府外就多了眼睛,仙上应该也是清楚的,仙上,云渡只是想知道仙上和洞庭君牵扯多少?夜神又在洞庭君这局十厄势中扮演着什么?”
      “你又知道多少?”水神叹息。
      云渡低低头:“紫薇大帝有九卷天机册,云渡今日翻看了泽字卷,知道了一个大概,但是这内里详情,还得仙上为我解惑了。”
      “你知道这些又做什么?”水神疑惑,“夜神和你就算知己好友,云渡这样为他,也太尽心尽力了些吧。”水神心中生出酸涩。
      云渡掏了酒葫芦喝酒:“云渡天劫之人,自幼被师尊拘在府里,约摸三百来岁时偷出帝君府,在布星台巧遇才当夜神的润玉,你来我往,这么多年,他是我唯一的挚友,天劫已到,云渡前命不明,但求没有遗憾。”
      “天劫?!”水神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慌张的看了云渡,云渡清冷笑了,“仙上心慈仁善,看在云渡有今朝没明日的份上,还请仙上成全。”
      “罢了,我便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水神心头有些不舒服,将太湖旧事道了出来,又将洞庭君的打算以及这些年的图谋告诉云渡。
      “润玉他丝毫不知?”云渡有些焦心了。
      “是,夜神毫不知情。”水神点头,“怎么了?”
      “旭凤涅槃夜出了岔子,在栖梧宫找到冰凌,水神觉得谁最可疑?”云渡抬眼看了水神,水神沉思,“夜神和本神。”
      “洞庭君既然将润玉排除在复仇之外,只想让他坐收渔翁之利,那么为何要行此一棋?”云渡点了棋盘,“还是说洞庭君手里的人有人看不惯润玉坐收渔翁之利,故意将污水泼到璇玑宫身上去?仙上可能还不知道,方才润玉和旭凤二人在璇玑宫围捉彦佑,若是洞庭君顾及润玉,那彦佑为何出现在璇玑宫?这要是被荼姚知道了,本就难以容忍,只怕会借此机会对润玉杀之后快啊。这一次巧合,两次三次呢?太微什么心性,仙上该比我清楚。”
      “彦佑?发生了什么事?”水神有些意外,门童带着天兵走了进来。
      “见过水神,陛下请水神即可前往九霄云殿。”天兵拱手行礼,“见过云渡仙君。”
      “仙上,看来今日这盘棋是下不完了,不如改日吧。”云渡站起身袖子扫过棋面,棋面被搅乱,水神起身,“走吧。”
      “水神请”天兵拱手,水神抬脚前行,云渡挑眉纵身离去。
      点水看了云渡神光朝九霄云殿而去,展翅跟了上去,两人先水神一步来到九霄云殿外。
      殿外天兵前去禀报,天帝很是意外仍是许云渡入殿。
      云渡看了点水一个人走进九霄云殿。
      “云渡见过天帝,天后,夜神,火神。”云渡拱手见礼,天帝虚扶,天后看向云渡,“仙君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回禀天后,云渡瞧今夜月色不错,前去栖梧宫找火神饮酒,栖梧宫的了听说火神去了九霄云殿,这不云渡就来找天帝陛下讨要火神。”云渡带了一些调侃,天帝天后笑了,天帝指着鼠仙,“云渡既然来了,在旁等上一等吧,等将这桩案子问清楚,本座自会放人。”
      “多谢陛下宽恕,云渡等得。”云渡拱手,鼠仙看了云渡,云渡粲然,“这不是鼠仙吗?难不成这次又是你的小老鼠惊了人?我说鼠仙,你好歹是生肖之首,连几只小鼠都管不好,不如学水神遁世吧,听闻鼠仙亦是痴迷对弈,想来遁世也不会无事可做,是不是?”
      “水神到”殿外宣唱,鼠仙偏偏头不再去看云渡,水神走进来,看到云渡很是诧异,驻足后有些吃惊,“鼠仙?”接着拱手朝殿上人行礼,“见过天帝天后。”
      “嗯”
      “方才听说偷袭火神的黑衣人现已缉拿归案了。”水神看向殿上天帝,神色自若。
      “没错,现在正在核查当中,水神也一道听听吧。”天帝如此说,水神点头,天帝看向鼠仙,“火神和夜神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行此悖逆,这禁术又是何人所传?背后是何人指使?”
      众人看向鼠仙,鼠仙挺挺胸:“灭日冰凌的秘籍和灵火珠确实出自陛下的宸极,陛下不妨好好回忆一下,曾经将这两物赠于何人?”天帝低头,天后偏头看向天帝,鼠仙垂眼,“方才小仙已言明,此事无人指使全然出于义愤,怪就怪火神乃天后所出。”
      “啪”天后拍案而起,“断脊鼠辈,岂敢在此放肆!”
      鼠仙浑不在意:“今日我便放肆一回,将你的罪业昭彰于天下。”水神担忧的看向鼠仙,云渡双手拢于袖中,作壁上观。
      “荼姚!”鼠仙猛的抬眼直视天后,伸手直指天后,天后瞪圆了眼睛回视鼠仙,鼠仙义愤填膺的说道,“自你登上天后之位,便挟势弄权,大兴鸟族,纵容穗禾公主党同伐异,拥兵自固,花界断鸟族粮草数月,天后大笔一挥,代拆代行,私开天界八大粮仓,赈济鸟族。”
      “花界断粮为何我不知?”天帝威严的看了天后,天后谄媚弯腰,“陛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天帝看了云渡冷哼,“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座?!”云渡若有所觉垂了垂眼皮。
      天后慌张从宝座上站起来走到案前跪下,“荼姚举措失当,甘愿受罚。可是荼姚一片丹心,天地可表啊。”旭凤跟着走出来跪在天后身后,“母神无心之失,念她一片赤诚,望父帝宽恕。”
      天帝无奈叹气:“起来吧。”旭凤赶紧搀扶天后起身,云渡拢起的手动了动,长袖晃动,云渡眼皮垂的更厉害了,天帝侧目,“云渡仙君?”
      云渡睁开眼,满目迷茫:“啊?”
      “若是困乏,坐着听也可。”天帝面色稍缓朝殿下挥袖,云渡身后多了一张太师椅,云渡躬身行礼,“多谢天帝陛下体恤,云渡厚颜了。”而后揣着手坐下了。
      鼠仙郁气结心,张口继续说:“对内掩袖工馋,弑神戮仙,对外纵容火神拥兵伐功矜能,既无母仪之态,复无容人之量,阴险毒辣无出其右,我妄为生肖之首,潜身缩首千余年,”鼠仙满脸痛恨,“实在不忍心看着天界被你搅的乌烟瘴气,”天后气的倒吸凉气,鼠仙咬牙切齿,“今日我便是要粉身碎骨,也要匡扶天道,为那些无辜枉死之人出口气。”
      “你!”天后气结。
      “火神涅槃夜确是我动手,只为断你后,让你也尝一尝离丧之痛。”鼠仙依然红了眼底,“你寿宴上那只老鼠也是我故意放的,我早已察明锦觅仙子乃水神之女,故意搅扰逼你发作。”水神转身盯着相交多年的好友目露疑惑,云渡整个身子瘫在太师椅上发出叹息,水神错开眼睛,轻轻冷哼了一声。
      鼠仙得意的仰头:“非如此,如何将你心狠手辣心胸偏狭大白于天下;非如此,如何逼水神和你势不两立;非如此,如何激起花界于你争锋相对!”鼠仙对着天后指指点点。
      旭凤立眉:“你可知污蔑上神,乃泯灭元神之罪?!”
      鼠仙大意凌然的回视旭凤:“义不为死,奈何以死拒之?我是一心为公,还是协私罔上,公道自在人心。”鼠仙看向天帝,“敢问陛下可曾还记得花界为何叛出天界?”
      水神再度看向鼠仙,云渡掀掀眼皮,鼠仙看着殿上天帝不自然的表情垂眼一字一字的追问道:“可曾还记得笠泽簌离?”
      天帝拍案而起:“住口!”天帝走到殿前,夜神转转眼睛跟着起身,天帝指着殿下鼠仙,“岂容你在此癮喑而谈搬弄是非!”
      鼠仙见天帝垂头闭眼,天后冷哼:“这簌离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天帝沉着脸:“此事已经一目了然,鼠仙包藏祸心,谋害火神,栽赃夜神,顶撞天后,挑拨上神,桩桩件件都是死罪,既然已经认罪,该当伏法!”
      水神痛恨的瞪向天帝,鼠仙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说罢掀袍下跪,以头触地。
      天帝伸手,掌心显了炙阳金火,水神瞪眼走上前去伸手:“陛下!”天帝掌心炙阳掌火直飞鼠仙而去,鼠仙口吐鲜血倒地而亡,尸身化作一阵水蓝光华消散不见,殿内人皆是目瞪口呆。
      水神瞪着眼睛倒退两步,云渡悄无声息的勾了唇角。天后得意的往前走了一步:“这鼠辈一阶小仙,怎么可能生出这等事端呢?”水神倒吸凉气,立眉瞪看天后,天后撇了水神,“他背后定有同伙,而水神和簌离……”
      “够了!水神一向与世无争,况且他和本座还是儿女亲家,怎么可能和鼠辈勾结?”天帝撇了火神:“火神,丁堰结案吧。”
      旭凤拱手行礼:“儿臣遵旨。”
      天帝看向夜神:“润玉,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如今总算是真相大白,还了你一个清白。”
      润玉躬身下跪:“多谢父帝。”
      “起来吧。”天帝点头,目带慈爱。水神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天帝看向水神,“锦觅这孩子我很是喜欢,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到我早已经将她当做亲女看待,水神,你看他们二人的婚事,是否该早日提上日程了呢?”
      “陛下……”水神鼓着眼睛,云渡起身,“天帝陛下!”天帝和水神看向云渡。
      云渡躬身行礼:“天帝疼爱锦觅仙子,殿内无人不知,只是这贼人刚于殿前伏法,血腥未散,就谈喜事未免晦气,况且,锦觅仙子嫁入璇玑宫,往后余生都是天家儿媳,您想疼爱她的时间那是大把的有,可水神方才认女,您就要让他尝受嫁女之痛,是不是有点不仁义啊?好歹陛下和水神仙上有着半世君臣挚友情谊,得体谅老友不是?让锦觅仙子好好孝顺水神几日,再谈婚事也不迟啊,反正夜神和锦觅仙子情同意和,您何必急于一时啊。”
      水神垂眼,天帝想了想:“那好吧,今夜大家都操劳了,就到这儿吧。”天帝下殿从侧门离开,天后看了水神,瞪了夜神,意味深长的朝云渡点点头,跟着离去,云渡笑眯眯的朝天后拱拱手。
      “云渡,熬了这一夜,不如随我会璇玑宫稍作休息?”润玉看向云渡,额角隐隐作痛,云渡方才若不打断水神,看水神的样子多半是要悔婚的,云渡啊……你能不裹乱吗??
      “啊……”云渡的双手展开,狠狠伸了一个懒腰,袖子里掉出一个木头雕刻的小老鼠,云渡嘿嘿笑着弯腰捡起来,“昨儿晌午去了人间溜达,这小东西雕的很是活灵活现,买来打算吓唬锦觅的,嘿嘿……”
      润玉和旭凤从殿上走下来,三人朝水神拱拱手,结伴走出大殿,殿外的天已经大亮。
      润玉背手看着天感慨:“天都亮了。”
      “是啊,折腾这一宿,实在是心力交瘁,大殿倒是神采奕奕,不愧是夜神。”旭凤看了润玉。
      “习惯了”润玉挑眉,“对了,你可知簌离是何人?”
      “不知道”旭凤抬头看天,润玉若有所思,“方才大殿上鼠仙一提到这个名字,父帝和母神的反应未免都太过激烈了。”
      “是啊,父帝竟然在大殿上就将人处决了。”旭凤点头。
      “无非是天帝陛下昔年风流韵事,有什么可好奇的?”云渡走上前拍拍润玉的肩头看向旭凤,“旭凤,你我也算得上知己好友,今日我有一事要你答应,你可能应下我?”
      “何事?”旭凤看了云渡。
      云渡往前踏了一步看着庭院里的假花假草:“我自幼没有情根。不懂男女情爱,但我并不是傻子,旭凤,今日我好言规劝,希望你能听进去。”
      旭凤和润玉对视,彼此眼中反射着对方震惊的脸?
      云渡唇边拘起一抹笑意:“不要执迷锦觅,你和锦觅是不可能的。”
      “云渡!”旭凤和润玉齐齐出声,旭凤诧异看了润玉,云渡回身看向润玉,润玉垂眼,云渡将目光放在旭凤身上,“你能答应我吗?”
      “唯有锦觅,是我不能放手的。”旭凤坚定回视,云渡挑眉,吸气,压火,“就算没有小白龙,没有婚约,甚至没有我的阻拦,你和锦觅都是不可能的。”
      旭凤向前一步:“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你听清楚,你和锦觅绝无可能。”云渡眼里淬了寒光,旭凤惊的后退一步,点水现身附上云渡耳畔,云渡听完朝润玉拱手,“师尊有事,等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璇玑宫赏花饮酒。”
      “嗯”润玉神色复杂的应了,云渡和点水匆匆离去。
      “云渡说的没错,就算没有婚约,你和锦觅多半也是不可能的。”润玉没有把话讲绝,他太了解旭凤了,越是反对他越是不服,是以他在火上浇油,他还要借旭凤闹事摆脱婚事呢,本也不必这样算计,实在是云渡太过执着撮合他和锦觅,他也只有坑一把弟弟了。
      “大殿的心里明明装着他人,何苦要搭上锦觅的幸福呢?”
      润玉吸气:“你若想不明白,不如去问问母神,问问她,先花神是怎么死的,鼠仙今日所言,并非全是污蔑,母神平日的做派,你该清楚的。”
      “母神怎么会知法犯法?谣言多半是不可信的。”旭凤反驳,润玉直视旭凤,“今日大殿之上,母神险些动摇天罡,父帝不得已,为了安抚水神,才提议我和锦觅的婚约,实话告诉你,今日若不是云渡插科打诨,水神多半会殿前悔婚,我都尚且勉强,更何况你。”
      “反正锦觅我是绝不会放手的!”旭凤一脸强硬,润玉叹气摇头,“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二殿若是不信,不妨去和母神对质吧。”说罢拾阶而下,往璇玑宫走去。
      璇玑宫
      润玉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回想着云渡对旭凤说的话,还有那个似曾相识的名字,良久才睡了过去。
      九霄云殿外只剩旭凤,燎原君匆匆赶来,附耳过去一阵耳语,旭凤目露震惊,抬脚往紫方云宫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来吧,互相挖坑,看谁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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