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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各有心思,子入局 云渡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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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渡一人无聊,舒展着胳膊出了璇玑宫,溜溜达达的往栖梧宫走去。
穗禾提着从翼渺洲挑的几壶好酒往栖梧宫走去,远远看到云渡端了可人的笑脸喊到:“前面可是云渡仙君?”
云渡一听就知道是谁,嫌弃的撇嘴回身,瞧见穗禾手中的几个酒壶眼睛亮了:“本君当时哪位美人呢,嗓音这样清脆醉人,原是穗禾公主,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穗禾温柔一笑:“多谢仙君夸赞,穗禾要去栖梧宫,先前穗禾不识仙君,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仙君多多海涵。”
云渡挑眉抱拳:“好说,好说,既然公主要去栖梧宫,不如同路?本君也要去栖梧宫。”
“好啊,仙君请。”穗禾乐的弯了眉眼,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同路去了栖梧宫。
要说云渡也不是多讨厌穗禾,只是有些嫌弃她,明明艳丽妩媚偏偏一身娇柔做派,明明眼底萃毒偏偏面带和善,两面三刀的做派委实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在酒的面子上,忍忍也罢。
栖梧宫
旭凤站在留梓池畔,云渡和穗禾有说有笑的相携而来。
云渡拱手行礼:“今日云渡谢火神殿下救护。”
“仙君受伤了吗?”穗禾好奇。
旭凤摆手不甚在意:“日后莫要醉在外面,免得夜神着急。”
云渡轻笑:“好说,好说,傻鸟,你倒是惬意,月夜池畔,真凤凰赏凤凰花,就是缺了点什么……”云渡佯装想不起,“缺什么呢?”
旭凤收起失落心绪看了旁侧莞尔的穗禾,低头笑了:“穗禾,你手里提的什么?”
“这个啊”穗禾难得俏皮的眨了眼睛提起手里的酒壶晃晃,玉瓶相撞叮当作响,云渡裂了嘴巴,“诶!这夜月赏花缺什么也不能缺酒啊,看我这脑子,还是公主雅致。”
穗禾被云渡夸的面色微红,不好意思的看了旭凤:“仙君真是个趣人。”
旭凤接过穗禾手里的酒挥袖在一旁空地上幻化了石桌石凳,掀袍坐下:“她啊,就是个酒鬼,别的什么也不是。”
云渡挑眉跟着坐下:“酒鬼怎么了?今夜有月有花有佳人有挚友,当一醉方休才是。”
穗禾拘着笑缓缓落座,替二人斟酒:“仙君谬赞了。”
“好!一醉方休!”旭凤拍拍大腿接过酒杯仰头喝干,“穗禾,这酒不错啊。”
“穗禾从前不识仙君身份,招待不周之处良多,听闻仙君好酒,这不就寻了几壶还拿的出手的酒酿,想着表哥和仙君交好,借表哥面子赔个罪不是。”穗禾浅笑嫣然,举杯朝向云渡,“仙君大度,穗禾敬仙君。”
云渡接过酒杯:“好说,好说,公主无需挂怀,此等良辰美景,切莫辜负,喝酒喝酒。”说罢一饮而尽,“好酒!这等好酒,只赏一树凤凰花有点可惜,傻鸟,今日看在穗禾公主的面上,我就装扮一下你这光秃秃的栖梧宫,哈哈哈……”云渡朝庭院挥了挥衣袖,庭院里生出四季百花,含苞待放。
旭凤深深看了云渡一眼:“喝酒!”
“迎春打头,冰消雪融春意浓,当浮一大白。”云渡直接拿了整壶霸占,墙角的迎春应声绽放。
穗禾新奇了,暗想这仙君莫不是要行布花令?听闻六界中唯有先花神可不用百花令而布施四季百花,难不成云渡仙君竟然能与花神一般不成?
旭凤看了那丛嫩黄举杯而饮:“当喝!”穗禾垂眉跟着饮了。
云渡浅笑:“雨水临至,恰逢杏李两侧开。”杏李应声而开,旭凤点头,“不可辜负。”饮下一杯,穗禾举杯,“挂雨杏李果真美。”
“乍暖还寒,一树桃红入墙来,半壁蔷薇倚枝笑。”云渡仰头喝酒,旭凤穗禾看着越墙而来的桃花下垂了半壁蔷薇,浅粉嫣红相应红,举杯同声,“喝。”
“一片春心付海棠,更有雪梨夺春晖。”云渡话音未落,庭院里的海棠娇怯而开,梨树上铺了层层雪,沉甸甸的坠的枝丫都弯了,旭凤仰头饮酒,余光撇了云渡,穗禾举杯。
云渡抬抬手里的酒壶:“清明桐花追旧忆,柳絮满天送离人,过往如烟莫回首。”桐花挂树柳絮飘。
“好一句过往如烟莫回首,干了!”旭凤丢了酒盅拿起一瓶酒酿痛饮半壶。
云渡朗声大笑:“痛快!穗禾公主随意,云渡先干为敬!”说罢将壶里酒酿一饮而尽。
“仙君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像表哥一样,唤我穗禾吧,穗禾量浅,这一盏就敬旧忆离人,往事随风过。”穗禾将杯中酒酿浇在地上,不知为何露了真切笑意。
“穗禾此举倒是比我二人更显诚意,我们俗了,哈哈。”云渡放下酒壶,重新拿了酒酿指指一处花丛,“谷雨迎夏牡丹之后百花开。”那丛牡丹噼噼啪啪舒展了花苞,而后各处鲜花次第而开。
“好美!”穗禾感叹,“仙君好厉害!”
云渡不以为意的喝着酒:“百花虽娇,不若穗禾艳啊。”
旭凤嗤笑:“你这厮,穗禾可是鸟族公主,你这样轻浮,小心我母神找你算账。”
云渡翻翻白眼:“喝你的酒吧!”旭凤举举酒壶喝了一小口,“一年四季二十四节气,行至夏至就完了?这花赏到一半,怕是不合适吧。”
云渡抖袖:“大暑焱焱灼心肠,青莲破水送沁凉。”留梓池里长出一片水莲碧荷。云渡斜眼看向旭凤,旭凤饮酒。
穗禾看了留梓池里的荷花揉揉额角并不饮酒,云渡也不劝酒:“丁香馨香驱秋燥,玉簪花儿坠坠开,昙花夜里接白露,绿菊娇嫩不畏寒。”
穗禾放下手举杯饮酒,双颊染霞,旭凤拄头,一口一口喝着,像手里拿的不是酒而是水一样。
“十月寒露桂花香,霜降自有拒霜开。”庭院飘起桂花馥郁香气,云渡身后现了拒霜花影,穗禾疑惑,“这拒霜也是木芙蓉的一种吗?”
云渡歪头:“芙蓉兴盛,拒霜寡淡,甚少人喜,穗禾没见过很是正常。”
“可我看这拒霜比那夏日当头的牡丹还要漂亮啊。”穗禾真心夸赞,旭凤摇头,“喝酒,喝酒。”
“傻鸟,听到没有,我拒霜自有美人侧目。”云渡傲娇的抬抬下巴,“黄槐决明挂灯笼,紫荆翘首盼大寒,冬至之后腊梅开。”
旭凤看着满庭院的四季百花:“花界多年无主,若不是你我二人相交已久,深知根底,就你这一手,我定会将你看作花神转世。”
“表哥”穗禾嗔语,“仙君风流倜傥,那先花神如何比的。”
“穗禾,你醉了,快回去休息吧。”云渡蹙眉,她虽然承穗禾公主的几壶酒酿之情,但并不交心,听此言心中不悦,开口逐人,穗禾晃晃头,是真的有些醉了,旭凤开口,“了听,送穗禾公主去母神那里,她有些醉了。”
“是,穗禾公主,了听送您回去休息吧。”
穗禾扶头起身:“今日多谢仙君布施四季百花,让穗禾一赏奇景,改日穗禾做东,定要在翼渺洲好好宴请仙君,还望仙君届时莫要推辞才是。”
“哈哈,一定,一定。”云渡应承下来,穗禾朝旭凤拜了拜,“穗禾告退。”
旭凤点头,穗禾脚下有些轻飘的离去了。
旭凤似有深意的看着庭院里的百花:“云渡,紫薇大帝乃元君之子,专修星象推衍,你这一手布花术,想来不是大帝传授的吧?”
“小爷天赋异禀,生来就会。”云渡吊了郎当的回着话。
旭凤眯了眼睛:“六界之中,唯有先花神才懂此奇术,云渡和锦觅模样相似,看来本神该感谢父帝,给本神和大殿添了一对妹妹啊。”
“噗……”云渡喷酒,“咳咳……咳咳……你……”
“云渡!你这厮往哪喷呢?!”旭凤摸脸跳脚,云渡拍着胸口,“傻鸟,你活该!小爷天生天养,受我师尊点化醒慧,怎么就成了花神遗脉?”
“你是说你是被大帝点化开慧的?”旭凤惊讶,伸手捏住云渡腕脉,云渡拧眉嘴硬反驳,“对啊!本君本是那拒霜殿内一朵迎霜绽放的拒霜花,师尊酒醉点化,酒醒后又道皆是天意,遂收我为徒,还有,小爷是个男的!你酒醉眼花将我和水神作比我且乐呵,你拿一仙子和我相较,未免太过分了!”
“男的!?”旭凤瞪眼松手,云渡揉着手腕冷哼,“火神醉了。”而后甩袖离去。
云渡前脚刚走,后脚庭院里的百花就枯败消散,旭凤苦笑:“这……”
“二殿”润玉现了身形,旭凤摇头,“他怎么会是个男子呢?大殿看上去一点也不奇怪?”
“多谢二殿为我试探”润玉落座拱手,“润玉以茶代酒,敬二殿一杯。”
“唉……本听他说不是父帝和花神之女,我还替大殿松了口气,哪知道他竟然是……叔父的尘缘镜也有出错的时候啊。”旭凤灌了一口酒酿,直直倒下去,润玉垂眼起身离去。
云渡布行百花令时,润玉正好赶到,隔墙听的她兴致勃勃号令花木,隐身而入,直至云渡甩袖离去他才现身,经此一夜,他彻底确信了云渡才是先花神和父帝的女儿,也彻底坚定了终身不娶,相伴一生的想法。
落星潭
“梦魇,我家小白龙呢?”云渡看到梦魇独自卧在潭水边,不由纳闷了,这个时辰润玉常在此假寐休息,今日怎么这样反常?
“仙君?”邝露看到云渡诧异叫出声,云渡回身抬手打招呼,“呦呵,刚刚还没注意,这样打扮才对嘛,喜欢我家小白龙,偏要扮作男孩子,哪个糊涂虫给你出的馊主意?他以为我家小白龙是凡尘那些龙阳君不成。”
邝露瘪瘪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云渡走过去将手搭在邝露肩上,邝露刷的红了脸:“仙君……怎么在这里?殿下刚刚布星结束说有事要找仙君说,此刻应该在璇玑宫了。”
云渡伸手抬了邝露下巴:“啧啧啧,清明澄澈,浓且艳,淡可清,本君眼光真好,走走走,随本君一起去,你这幅娇怯怯的模样,给本君看委实浪费。”
“仙君!”邝露呼吸有些急促,愤愤瞪了云渡,云渡怔愣,“小露珠生气了?”
邝露退后两步,躬身行礼:“仙君,邝露有几句话,可能和仙君说上一说?”
“好啊,你说”云渡摸着下巴,“可是要我替你说项?放心,本君听说太巳府的酒酿的不错,你若送些过来,一切好说。”
邝露额角青筋隐约露出,她可算知道她家殿下那样一个宠辱不惊的人为何那般耐不住了,云渡仙君这般作为,怕是只有上清天那些个大罗金仙才能风轻云淡吧。
“你说啊,怎么行了礼又不说话?舍不得酒酿?哎呀,只要你对小白龙好,没酒酿本君也帮你。”云渡咬牙忍痛退让。
邝露一肚子火气听了云渡的话就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缓缓瘪了,邝露不解的看着云渡:“仙君嗜酒如命,竟然肯为夜神舍弃心爱之物,可见仙君眼里,我家殿下很是重要。”
“那当然,本君可以为了小白龙舍了这条命去。”云渡似真似假的说着,“若非小爷是男子,哪里轮得到其他仙子神女的份儿呢,小爷一辈子守着他都是可以的。”
“那仙君为何还要将殿下推给其他人?”邝露头疼。
云渡嬉笑:“红袖添香挑灯读,芙蓉帐暖度春宵。小爷如何能替?不过戏言,小露珠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阴阳调和才是正道。”
“仙君看不起龙阳君?”邝露面露悲怆,云渡凝眉抬手抚摸了邝露额头,挑眉收回手清冷的看了眼前的清秀佳人,“是。”
“邝露不信!”
云渡歪了嘴角:“本君何时需要你信,莫名其妙。”说罢抬脚越过邝露作势离去。
“仙君!”邝露咬牙两步追上,拽住云渡衣袖,云渡冷眼看了自己的袖子,“太巳府的掌珠竟然这般没分寸吗?邝露,本君虽是方外小仙,到底还是个渡了雷劫的上神,莫要挑战本君耐性。”
“仙君!邝露知道仙君的身份就算天帝天后也要礼让一二分,邝露今日唐突失礼,仙君若要责罚,邝露没有异议,但……”邝露松开云渡的袖子一步跨到云渡面前作势要跪,云渡不耐甩袖,将人托住,“有话就说!”
邝露微红眼眶看了云渡:“仙君,邝露那日路过姻缘府听月下仙人提起仙君留宿姻缘府时,随月下仙人下到凡尘牵引红线,曾将老欧和稚子牵在一起,亲兄弟也可做姻缘,还将猫狗拴在一起,以结姻缘,邝露认为仙君必然是个洒脱有趣的人。”
云渡蒙了,她有些拿不准邝露的来意:“你想说什么?”
“邝露想问仙君一句,仙君这样替殿下张罗仙子,可曾问过他的心意?若殿下不欢喜,仙君可想过如何?”邝露小心翼翼看着云渡,她实在是看不得她家殿下叹气失落的模样。
“嗯……小白龙他不是不喜欢,他是怕拖累她人,你可明白了?”云渡摸摸下巴,难不成这邝露向他家小白龙坦白心意了?然后被拒绝了?伤心之下脑子有些不清楚?
“仙君怕殿下拖累吗?”
“说什么傻话”云渡抬手敲了邝露额头,邝露捂额,“那仙君可明白……”
“云渡”润玉背手出现在虹桥上,潭水边的二人闻声看过去,邝露看了看润玉神色躬身退下,云渡踏桥而上,“小白龙,小爷告诉你多少回了,要多笑笑,你看你吓的小露珠儿忙不迭告退的模样。”
“一身酒气,可是刚喝了酒?”润玉抬手变出一件月白斗篷,抖开替云渡披上,“说了多少次了,夜里寒凉,你不也不听吗?”
云渡嘿嘿笑了:“我这不是在栖梧宫被傻鸟气的浑身发燥吗?一时忘了。”
润玉手下顿了顿:“你二人相识不是一两日了,你还没习惯?”
“哼”云渡轻哼,“你方才不在,可是寻夜去了?”
润玉并不回答:“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免得一会儿你又不知宿在哪里了,惹上寒气还要劳烦点水为你熬药。”
“啊……”云渡打个哈欠,“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困乏了,我自己认路,就不用你送了,你这一夜还有的熬呢,且在此处歇歇吧。”
“我习惯了,夜里反而精神,我送你。”润玉执意相送,云渡只得点头,二人缓步回了璇玑宫。
云渡睡下,润玉为其理理鬓边碎发才又去巡夜。
云渡一觉睡到第二日傍晚,润玉怕云渡醒后没人服侍,便吩咐邝露先在璇玑宫候着,等云渡醒了再去巡夜,而他则先去布星挂夜了。
云渡醒来,邝露端了些鲜花饼陪在一旁,云渡吃着鲜花饼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邝露闲聊,邝露几次欲言又止,云渡只当她面皮薄,也不追问。
“仙君,水神带着锦觅仙子快到南天门了,看样子是奔着九霄云殿去的。”点水骤然现身,云渡挑眉,“邝露,去把你家殿下寻到,告诉他,他的婚事本君会替他搞定,他只管等着操办婚礼就是了,点水,走,随本君去九霄云殿外拦人。”说罢放下手里糕点纵身离去。
点水看了邝露一眼纵身跟了上去。
邝露焦躁不安的出了璇玑宫,她要快些将此事告知殿下,若不然……若不然……殿下若是和心上人婚配,她伤心难过是有,但绝对不会不甘心,因为他是幸福的。可要是强娶她人,不说她,就是殿下也绝不会开心的,尤其是此事还是云渡仙君一手促成,殿下只怕是要伤透了心。
南天门外一光华坠地现身:“水神仙上,好巧啊。”正是匆匆赶来的云渡。
水神浅笑:“仙君可是要去九霄云殿?”
“唔……覓儿?”云渡假作才看到水神身后站立的仙子。
“星星美人。”锦觅扬起笑脸,云渡走过去,“覓儿,那日你答应我的事,你可还记得?”
锦觅歪头:“星星美人,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我肯定陪小鱼仙倌一辈子的。”
“这……小鱼仙倌是何人?”水神不确定的看着两人。
云渡粲然而笑:“水神仙上有所不知,覓儿所说的乃是夜神,夜神和仙上长女定有婚约,四千年来不曾行差踏错半步,时时守身如玉,但他不就山,自有山去就他,锦觅就是本君所说的就他之山。锦觅那日夜宿璇玑宫,与我庭院赏花,亲口说愿嫁入璇玑宫和夜神作伴一生,是以寿宴后本君才唐突闯入贵府,图的就是问清仙上心意,若仙上无意,那本君自然是要帮锦觅仙子成其好事,今日巧遇,锦觅和仙上都在,本君厚颜将事情坦白,此事还望仙上考虑一二,若真的无意,莫要误了他人姻缘才好。”
“星星美人,我就……”锦觅张口,水神一个眼神制止,锦觅闭嘴,眨了眼睛暗想,星星美人还不知道我就是水神长女,这婚约听说四千年就定下了,认爹爹送丈夫,小鱼仙倌灵力高强,与之灵修定然能涨不少灵力,这么想来,只赚不亏。
“仙君所言,本神明白了。”水神按下心中诧异笑着回了云渡的话,云渡一副好说话的模样点了头,“仙上不责怪云渡鲁莽,云渡已然感激不尽,云渡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罢拱手告辞,水神点头。
水神看着走远的云渡沉默片刻带着锦觅入了南天门,快到九霄云殿时又好一番叮嘱锦觅。
九霄云殿
云渡听着从殿内传出的乐曲之声,看了身旁的点水:“点水,你就在此等着,若是夜神前来,你转告他,他的婚事本君会帮他稳住,请他莫要入殿。”
“是”点水点头,云渡隐下心中莫名酸痛走向殿内。
旭凤卧坐殿内,弹奏着凤首箜篌,眼神空洞,殿内众人不察曲中暗藏着旭凤悲怆心绪,听的倒是如痴如醉,云渡走进来打:“没想到火神不仅骁勇善战,还弹得一手好琴,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云渡佩服。”
云渡声色空明清寒,几句话将殿内悲怆驱散的一干二净,众人也回过神来。
旭凤强笑:“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云渡见过天帝天后”云渡拱手行礼,天帝轻扶,云渡就势直起身看向旭凤,“夜神布星挂夜,还要等一会儿,我怕错过好曲,这不就一个人先来了。”
“哼”旭凤轻哼,“你我相交并非一两日,我怎不知你这家伙还喜欢听曲了?怕是惦记着其他的吧。”
云渡一副你说的太对的模样走到旭凤身旁蹲下,偏偏拨动了琴弦嘴硬:“你又不是我,你怎知道我怎么想的?万一我是技痒,想和你比比呢?”
“仙君也好琴?”天帝眼前一亮,紫薇大帝不仅棋力非凡,琴曲更是一把好手,他曾有幸听的余音,当时就听痴了,若是云渡仙君好琴,说不定能得紫薇大帝几分真传,太微本就是个高雅的野心家,好琴什么的,一点都不出人意料。
云渡弯了眉眼,没心没肺的看向天帝:“云渡若是弹得好,陛下可能将酒库打开,任云渡住上三日?”
“你这家伙”旭凤嗤笑,“比较琴艺是假,变着法子讨酒才是真的。”
一天兵拱手跑进来:“启禀陛下,水神求见。”
天帝乐了:“水神颇懂音律,正好让他做个评判,快快有请。”
“水神到。”殿外天兵宣唱,云渡轻笑起身拱手站到一边,她可不是真要和旭凤比音律。要她说,这个便宜爹爹当真墨迹,她都进来这一会儿子了,他才来,看来是对四千年前定下的婚事心有犹豫啊,都是活了几万年的人了,若是不愿意,何不先推拒了婚事再将覓儿过了明路?若是不曾想过毁约,又犹豫什么呢?实在无用,不过,他今日上殿,那来日这婚约要想再推拒,也就由不得他了,糊涂些好,太明白了,她家小白龙到手的鸭子说不定就飞了……咳咳,云渡啊,真是任何时候都将她家小白龙放在了第一位。
“见过天帝,天后。”水神锦觅拱手行礼。
“锦觅?”天帝蹙眉,月下仙人失声喊到,“覓儿?”锦觅轻笑,朝旭凤摆摆手小声喊到,“凤凰。”
旭凤垂眼,从凤首箜篌旁站起身,并不去理会锦觅,锦觅疑惑。
天后面色不虞:“水神这是何意?九霄云殿何时是区区精灵能随意擅入的?”
“水神莫非是有要事相商?不如各位先行散去,改日再”天帝收敛心绪,展颜看向殿下。
“且慢”水神打断天帝的话,天帝肃目,水神略强硬的回视天帝,一手拉着锦觅,“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请天帝今后莫要再以火阳灵力相赠小女,小女体质阴寒,受不的天帝美意。”
“小女?”
“小女?”天帝天后异口同声,水神掷地有声的回答,“正是,锦觅乃是我与梓芬之女。”
旭凤听了水神的话,面上惨淡神色瞬间消散,咧嘴傻笑,毫不掩饰,云渡疑惑,这傻鸟傻笑什么呢?
天帝怔愣:“什么?”
“水神,你别被这个精灵给糊弄了,她真身就是颗葡萄,那日寿宴,大家亲耳所闻,所说是水神和花神之女,未免荒谬。”天后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看向水神。云渡低头掩下不屑。
月下仙人眯眼看向锦觅:“还别说,锦觅确实和先花神有几分神似。”
天后立眉瞪眼:“丹朱,你也像酒仙一样,老眼昏花了不成?”月下仙人缩缩脖子不再言语。
“不劳天后费心,若非人心险恶,梓芬又怎么会在锦觅临世起,便施法术压制其自身灵力,”水神咬牙切齿,看向殿上二人,“天帝可知当时花神因何仙逝?”
云渡诧异抬头,天帝轻咳,天后接话:“花神之逝,实乃天命,六界神录有载,花神本是佛祖座前一瓣莲,入因果转世轮盘,本应湮灭,不想错入三岛十洲,被水神和斗姆元君所救……”天后将昔年旧事重提,殿内众人皆沉默不语。
九霄云殿云梯之下
“殿下”邝露神色复杂的看着润玉。
润玉看着眼前走了几千年的云梯,提起袍角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旦踏上大殿,便回不了头了。昔日水神无女,父帝所布之子尚不成局,如今锦觅归来,水神认女,昔日婚约必然提上日程,我若毁约,只怕不容我的人除母神外,又要再加两人了。”
“殿下何处此言?”邝露疑惑,难不成天帝会因为一门婚事迁怒殿下?
“上神誓约便是水神也不想承担,我殿前毁约,父帝,水神必然恼怒,可不就多了两人。”润玉长吸一口气,“即便如此,润玉此生,也绝不会迎娶他人的。”
“夜神好胆识”点水现身,“只是夜神可曾听过一句话?事缓则圆,夜神心仪她人,宁可承受雷霆怒火,也不愿迎娶她人,点水佩服,只是夜神,”点水直视润玉,“何不再等等呢?婚配一事并非儿戏,天界大殿下和水神之女的婚事绝不会仓促,殿下有大把时间谋划,为何要选一条险路而行?仙君若是知晓,不知该如何伤心,难不成祁王郡主以身止戈一事,殿下忘了吗?”
润玉袍角下的双手捏紧:“我自然记得,此去自有打算。”润玉勾了唇角,点水怔愣,几息后低头躬身,“夜神好一出苦肉计,点水佩服。”
润玉笑看点水,抬脚缓步而去。
“殿下究竟何意?”邝露彻底蒙了,点水起身看着那挺拔如松的背影感叹,“点水常听仙君夸赞夜神机智无双,今日交锋,输的心服口服。”
“还请点水仙子为邝露解惑。”
点水拉起邝露纵身离去,二人坠落璇玑宫庭院内,点水松开邝露:“邝露仙子方才禀告你家夜神时,夜神可是要行殿上拒婚之险棋?”
“正是”邝露点头,“只是点水仙子一番话,殿下就好似改了主意,不知为何?”
“夜神和我家仙君相交四千年,昔年还同去凡尘历劫,对我家仙君相当了解,他自然是做戏给我看的。”点水走到庭院花丛旁,“夜神断定仙君会让我在殿外等候,你可知为何?”
“难道仙君知道殿下想要毁约?”
“非也”点水莞尔,“仙君根本不知道夜神心思,如何又知道夜神不满意这桩婚事?仙君要我拦下夜神,只是为着让他少受天后刁难,仅此而已。”
“那你为何?”邝露吃惊,点水摸了摸手下花朵,“这花儿美么?”
“当然”邝露点头,点水伸手摘下一朵,邝露张张嘴,点水笑了,举起手里的拒霜花眼眶轻湿,“我家仙君这朵花儿,唯有夜神才能珍而惜之,仙君懵懂,点水却不痴傻,何况点水该说的该拦的都做了,夜神哪里是我一小仙能拦得住的,你说对吗?”
邝露瞪直了眼:“邝露受教了。”
“这朵花拌让花蜜能做一块鲜花饼出来呢,邝露仙子可有事?若无事不如和我一起做几个鲜花饼等主子们回来?”
“我还有巡夜,点水仙子自便吧。”邝露拱手,点水嬉笑,“那好吧,邝露仙子慢走。”说着转身去了后殿。邝露甩甩头,烘干背后有些湿意的内衫离去了,这云渡仙君的侍女不可小觑啊。
九霄云殿内
“说起六界神录,”水神垂了眼皮,“其中也有记载,业火乃破灵之术,分为八十一类,琉璃净火居其首,又分五等,毒火为尊,噬天灵,焚五内,唯有历代火神能够掌握。”水神停顿侧目看了云渡,云渡抬头撞上水神目光,状若无意的错了开。
云渡现在一脑子浆糊,她自幼体内蕴含琉璃净火,水火同体,师尊曾说乃天意难违。她本以为是先花神体内带有净火,故而她才会带有净火,可今日天后的行为有些……嗯……有些像狐狸仙话本子里争风吃醋的凡尘女子行径,她有些蒙了……尤其是水神说琉璃净火唯有历代火神能够掌控,这上一代火神乃是殿上天后啊……难不成她竟然是天后和水神的私生女不成?可为何真身是朵花呢?这鸟和水相配得出的子嗣不该……是两者其中一类吗?亦或者是两者结合……为何她偏偏是一朵花?这有违常理啊,虽说这神仙诞子一向没什么道理可寻,但是总不会冲破五行定数才是,尤其水火相冲……这无土何来的木啊?!!
“夜神殿下到……”殿外天兵宣唱,天后如释重负,水神垂眼,云渡回神疑惑,她不是让他莫要进殿趟这浑水了吗?
润玉朝云渡点点头,对着殿上天帝天后拱手行礼:“润玉见过父帝,母神。”而后侧身朝水神拱拱手,“水神仙上。”
水神点头,天后难得喜笑颜开:“润玉我儿,不必多礼。”
“听闻父帝近日得了上古绝音凤首箜篌”润玉看向旭凤,“润玉布星挂夜故而来迟,如此看来,果然是错过了一场精彩的表演,凭生憾事又多一桩。”
天帝看了锦觅:“水神可知锦觅真身为何?”
水神看了锦觅一眼回到:“锦觅体质阴寒,乃是一片六瓣霜花。”
云渡抬手扶额,这水和木相合得一霜花,取母型父精,乃五行常理,她怎么就特别例外了呢。
润玉看了云渡,有些担忧,云渡不察,垂头丧气。
“霜花?这一听就凉嗖嗖,轻飘飘的,还没那葡萄富态可爱呢。”月下仙人摇头,天帝起身下殿,对着锦觅灵台一阵探查,收回手有些可惜又有些诧异,“可惜了,竟是水神之女,只是不知锦觅体内的火阳之气去了何处?可是水神取了出来?”
“不是”锦觅看向云渡,“是星星……额,是云渡仙君昨日取走的。”锦觅想起水神入殿前的叮嘱,吐吐舌头。
天帝疑惑看向云渡:“竟是云渡仙君?仙君水木之身,可是借用火灵珠取出的?”
云渡低头不语,锦觅笑了:“回天帝的话,云渡仙君并没有借用外物。”锦觅见云渡不做声,生怕天帝会向自己讨要五千年灵力,那么多,她可怎么还的起啊。
“父帝,您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润玉见天帝看向云渡,只得转移话题。
天帝看向润玉:“锦觅就是水神长女,亦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什么?”润玉佯装惊讶,云渡抬头,唇角轻抿,牙根紧咬,不知为何,方才天帝说的那句‘锦觅就是水神长女,亦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如雷入心,炸的她心脉搅痛不已。
天帝此言一出,旭凤笑意全无,润玉肃目看向旭凤,锦觅觉得殿内气氛有些不对,抿唇尴尬笑笑,月下仙人焦急从座位上跑到几人旁侧:“这……覓儿许配给了润玉,那凤娃怎么办啊?还有云渡,小云渡,你倒是说话啊!”月下仙人跑到云渡身边将云渡拉到几人面前,“小云渡,你倒是说句话啊?!”
云渡忍着心脉上的绞痛勾了唇角,拍拍月下仙人,月下仙人期待的松开云渡,云渡拱手:“云渡恭喜夜神喜得良缘,他日大婚,定当厚礼相送。”
“小云渡,你在说什么啊?”月下仙人焦了眉眼,云渡拉着月下仙人退到一旁,“狐狸仙,这里是九霄云殿,你当是你姻缘府的戏台子吗?胡说八道什么呢?”
月下仙人被云渡的话噎的闭了嘴,水神看向锦觅:“覓儿,你可愿意?”
锦觅看向云渡继而又看了润玉,最后看向水神:“嗯……”
润玉轻咳,旭凤回神:“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旭凤!”天后急眼,旭凤闭嘴,润玉垂垂眼拱手朝天帝行礼,“多谢父帝恩典”而后又朝水神拱手,“多谢水神仙上”
云渡松开月下仙人,背手而立,双手在袖子下交握,月下仙人疑惑的看了云渡,云渡呲牙,“昨夜睡姿不好,有些腰疼。”月下仙人了然的点了头。
锦觅转转眼睛:“我愿意的,成亲嘛,好说好说,谢谢爹爹和天帝的恩典。”而后朝润玉绽了笑脸,润玉撇了旭凤一眼,温润的回了锦觅一个笑脸,旭凤看向锦觅发间,手下轻点,一金饰从锦觅发间坠落,砸在地上,殿内瞬间沉寂。
云渡看着地上的金饰走过去捡了起来:“锦觅曾三救火神,火神感怀在心,以寰谛凤翎相护,也算的尽心报恩,只是这寰谛凤翎乃凤鸟一族的至宝,一只凤凰身上唯有一根寰谛凤翎,火神还是将它收回去吧,不然定要给锦觅仙子招来非议,夜神之妻长嫂也,火神还需避嫌。”
“这不是凤凰为了报恩送我的,是我捡的,只不过后来凤凰说送我了。”锦觅争辩。
云渡挑眉:“原来是这样,那火神可要收好了,莫要再丢了。”说着将寰谛凤翎塞到旭凤手里,旭凤看着手里凤翎满目悲怆,显然大喜大悲之下,脑子已经一片混沌。
云渡见旭凤接了寰谛凤翎虚空一捏,一支凌霄花簪凭空而显,云渡将其插在锦觅发间:“这凌霄花簪虽小,也是我恭贺二位的心意,锦觅仙子先戴着吧,他日大婚时,我再送你些好东西。”
锦觅摸摸发间花簪,仰头笑了:“谢谢星星美人。”
天帝看了云渡,有些疑惑,天后神色稍缓,穗禾公主站起身来:“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啊,夜神得妻正,水神得女归,火神失物返,三喜临门,真真是可喜可贺啊。”
云渡朝天帝人畜无害的摆了笑脸,天帝怔愣而后眨眨眼:“今日就到这儿吧,都散了吧。”天帝抖抖袖子抬脚离开。
天后朝云渡点点头,起身也离开了大殿,云渡看天后离去前的神色,猛然头疼起来……莫不是她长得太像天后,故而师尊才会以样貌过盛反为祸为由将她真容封印?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我遗失在锦觅仙子那里的又何止区区一支凤翎?锦觅仙子若要归还,不如一并归还吧。”旭凤红着眼眶看向锦觅。
锦觅变色,伸手夺回那支凤翎:“不还,不还,我一样都不还。”旭凤垂眼踏前一步附在锦觅耳边,“明日戌时,留梓池畔,等我。”
润玉见旭凤这般做派,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而后看向云渡,云渡满面惊疑之色,浑然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
旭凤说完背手离去,穗禾看了锦觅一眼跟着追了出去,锦觅正要转身,水神制止,颇为严肃的看了锦觅,锦觅眨眼:“爹爹,我怎么觉得我认了水神作爹爹,大家看上去都不那么高兴啊。”
润玉走到云渡旁侧:“云渡,你怎么了?”
润玉声音轻柔温润,云渡最喜闻润玉身上甘冽的龙涎香气,此时润玉凑近香气入鼻,本该舒缓的眉眼徒然凝重,云渡抬眼看了润玉,抬脚走向水神父女:“水神仙上得女归来,可欢喜?”
“自然欢喜,此番还要多谢云渡仙君。”水神慈爱的看了锦觅,锦觅得了自己爹爹的笑脸,心下渐安,云渡轻笑,“覓儿,你可欢喜?”
“我当然欢喜。”锦觅张口就答,云渡摸了摸锦觅的头看向润玉,“夜神等妻四千光阴,如今必然也是欢喜,如此,覓儿可还觉得,没人欢喜吗?”
“不了,星星美人,谢谢你,爹爹都跟我说了。”锦觅扬起笑脸,云渡宠溺回视,“好了,既然欢喜,就不要想太多了。”
“呵呵,好了,我们走吧。”水神拍拍云渡肩膀,“云渡,那日一局并不过瘾,不如改日你我二人再杀上几局可好?”
“承蒙仙上不弃,云渡定会登门叨扰。”云渡拱手,润玉垂垂眼,四人一起出了九霄云殿。
落星潭
润玉坐在石桌旁喝茶,邝露将点水今日所言悉数道来,然后不解的问道:“殿下明明不愿意应这婚事,为何会……”
润玉举起手里茶盏:“我本以为以旭凤的脾气,就算母神张扬,他也不会看着心上人另嫁他人,必回殿前表明心迹,届时我也好借着他的由头,推掉这门婚事,谁知道他这么优柔寡断,放着大好机会错过,又当着水神的面和锦觅仙子耳语,惹水神不快,真是步步昏招啊。”
“殿下的意思是?”邝露瞪了眼睛,润玉饮茶,“若不是云渡立于殿上,我不能以身犯险,今日之事何必走到这种地步?旭凤既然犹豫退缩,我又不能明言退婚,当然要行激将之法,先应下这门婚事。”
“那若是火神殿下舍得锦觅仙子,殿下不是把自己推上险路了吗?”
润玉放下茶盏:“这桩婚事,行于我而言是险,退于我而言亦险,前后皆险,我有什么好怕的?好了,时辰差不多了,你再去别处巡视一下就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邝露拱手离去,润玉摸摸腰间平安扣子,“璇玑宫风水甚好,正适合栽种拒霜花。”
旭凤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栖梧宫庭院里,月下仙上贼头贼脑的走了进来,两人一番交谈,月下仙人鼓励旭凤不要放弃锦觅,又言当务之急该明确锦觅心思,只要锦觅喜欢他,那就是上清天的斗姆元君都阻止不了二人在一起的,旭凤听了信心大增,面上有了些笑意,月下仙人放心离去,旭凤命了听准备了两个五百年的灵力粽子,又亲自变化了一个同心结,有些痴傻的捧着挂着同心结的灵力粽子坐在正殿发呆。
云渡出了九霄云殿,与水神父女和润玉告辞,独自一人拾阶而下,行至南天门处,眼里滚出一颗泪珠,云渡抬手接住,有些疑惑:“我怎么哭了?莫不是喜极而泣?”
点水现身:“仙君?我们去哪里?”
云渡回神,放下手:“你说什么?”
“仙君,我们去哪里?”点水看到云渡眼底还未消散的水汽心中大惊,“仙君可有不适?”
云渡摸摸心口摇头:“并无,我有些想念元君师祖了,不如去三岛十洲吧。”
点水点头:“好,斗姆元君见到仙君,定然开心。”
上清天斗姆元君道场
“渡儿,你怎么来了?”斗姆元君盘坐在莲座上,慈爱的看着云渡,云渡浅笑,“云渡好几日不曾来看祖师,有些想念祖师,半夜前来,可有扰了祖师清修?”
“你啊,过来,让我瞧瞧。”斗姆元君慈爱的朝云渡招招手,云渡走到斗姆元君身旁,斗姆元君拉了云渡的手端详着云渡,“面色不太好,可是困乏的?先去休息吧,明日再来陪我,可好?”
“是,那云渡告退了。”云渡躬身行礼,旁侧童子跟随云渡离去,斗姆元君看着云渡消失不见,蹙眉叹息,“孽啊,都是孽啊,父债子偿,紫薇,一步错,步步错,且有你后悔的时候啊。”
洛湘府
水神将锦觅送回花界,返回洛湘府,将锦觅和梓芬生前经历的诸多苦难折磨都告诉风神,风神听完眼睑带了湿气:“没想到你和梓芬还有一个孩子!梓芬当年竟然受了那么多苦!我们要为梓芬报仇!”
“我又何尝不想呢?可是梓芬留有遗言,断断不可为她寻仇,我们又怎么能不尊重她最后的心愿呢?”水神叹息,“何况覓儿如今只有我,我又怎么能不顾及她呢?”
“洛霖”风神伸手覆上水神的手,“日后,锦觅也是我的孩子,我们一起,好好照顾她,陪着她。”
“临秀,谢谢你。”水神感动的反握了风神的手,风神温柔一笑,两人之间难得有了温馨。
锦觅回了花界倒头就睡,说起来,今日大殿之上在场的所有人里面,竟然只有锦觅一个人安然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