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女侯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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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幸好上帝保佑，王冠没有什么磕碰，要不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啊。”等到两人都平复下来，威廉连衣服都顾不上打理整齐，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跳过去捡起了自己的家传王冠，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痛心疾首地转向奥蒂莉亚。后者此时正光溜溜地坐在椅子上，因为懒怠穿那繁琐的长裙，正绷着一只脚去勾落在地上的披风，准备盖在自己身上。听见威廉的指责，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
“陛下还是先把裤子拉好吧，别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忘了，叫侍从们看笑话。”
威廉一低头，先看见自己那因为操劳过度而暂时萎靡不振的小兄弟，接着便看到它附近被弄得湿哒哒脏兮兮的布料，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用在加冕礼上的，散发着圣洁光辉的王冠，他顿时在心里大呼罪过，恭恭敬敬地把那足有几百年历史的宝物放回原处，这才火急火燎地把裤子纽扣扣回去，嘴里还不忘抱怨奥蒂莉亚几句：
“这可都是你想出来的馊主意，一开始回寝宫去多好，一应东西都是全的，哪里会像现在似的，弄得一片狼藉，没准还要让人笑话。”
“陛下实在是个没情趣的人啊！”奥蒂莉亚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还把披风往肩头上拉了拉。
威廉实在想把披风从奥蒂莉亚身上掀下来，然后指着鼻子告诉她这东西价值几何。但他总不好如此无情，只能耐着性子把她的衣裙抱过来，哄着她赶紧穿衣服：“好了好了，快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卧室说话去。”
“走不动路了，要不陛下把我抱回去吧。”奥蒂莉亚存心要逗逗威廉，故意挑逗地缩缩身子。
“啊？想都不要想！这一路上哪能不碰到人？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这种有损体统的举动威廉绝对是做不出来的，但对象是奥蒂莉亚，又是出于此等不能言说的原因，他似乎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于是威廉小心翼翼地凑近奥蒂莉亚，来回观察着，还压低了声音，“当真走不动了？”
“嗯。”奥蒂莉亚没好气地应了一声，结果就看见威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她疑惑地瞟了过去，“陛下瞎乐什么呢？”
“想不到我现在还能威猛如此，我心甚慰。”
听到威廉的话，奥蒂莉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在椅子上。她立刻用兔子般迅捷的速度跳起来，三下五除二套上衣裙，表明自己的动作绝无半点不便，威廉也威猛不如昔年。威廉倒是颇有几分沮丧：
“唉，害得我白高兴了一场。”
等到两人回到寝宫躺下，威廉很快便睡意浓浓，无奈奥蒂莉亚磨着他，不让他马上入睡：
“陛下给了我许多的赏赐，我非常感念陛下的恩情，但是到底有些不公平。”
“不公平？确实有点，毛奇因为战争胜利只得了三十万塔勒，是应该再多给点。”威廉刚有点睡意朦胧，就被奥蒂莉亚揪了耳朵，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谁说他了？要我说，给他半个塔勒都算多！”奥蒂莉亚被威廉气得想吐血，她捏着威廉的耳垂晃来晃去，贴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她和毛奇之间的恩怨可没有那么容易消解，“我说的是比尔，我们的孩子！”
“哦哦，那孩子呀，”威廉这才恍然大悟，由于略有几分心虚，没有第一时间挣开奥蒂莉亚的手。这段时间又是战争又是加冕又是阅兵，比尔又不在他眼前，他都快忘了那孩子的存在了，“他……他需要什么赏赐？一个奶娃娃而已，又没上战场……”
威廉的声音越来越小，实在是被奥蒂莉亚那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的眼睛吓到了，他只好偃旗息鼓，请奥蒂莉亚说一说她的要求，并且承诺，只要不是太离谱，不花费许多金钱，他会尽量满足。
“放心，这花不了陛下一个子儿，”奥蒂莉亚横了威廉一眼，这才和他细说起自家的家务事，“赫伯特那孩子基本上痊愈了。或许因为上过一次战场，经历了生死，我看他成熟沉稳了不少，不再一味和我任性。上次和我谈起心来，还口头上同意在姓氏里加上俾斯麦。这样一来，我这个侯爵之位，日后自然要给他这个长子继承的。”
“这不是很好吗？家里的叛逆少年终于解决了，我家里那一对早就过了青春期还叛逆的小两口我至今都不知道怎么解决呢……”威廉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就想偷偷睡去，结果又被奥蒂莉亚在耳朵上揪了一下，只好强打精神听她絮絮叨叨：
“玛丽不用说，就算她自己不是女伯爵，作为我的女儿也有个伯爵小姐的头衔。只有比尔，论身份，三个孩子里他是最尊贵的，他的父亲贵为皇帝，但他不能继承我的爵位，只能得一个伯爵的头衔，这委实是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呢？他只是个孩子，又不同于你，除了和我的血缘之外，对国家没有尺寸之功，未来是否会有建树也未可知，我怎么能贸然封他一个高等爵位呢？会惹来许多反对和抗议的。再说伯爵的地位又不算低，昔日勃兰登堡伯爵……”威廉打着哈欠，挤出了满眼的泪花。他一手抚着奥蒂莉亚，希望赶紧把她哄睡，好让自己耳根子清静清静。
奥蒂莉亚实在听够了威廉的陈年旧历，她一爪子糊在了威廉的嘴巴上，头点的好像拨浪鼓：“是是是，我当然知道勃兰登堡伯爵就是国王的私生子，日后还当了首相，也不过被封了一个伯爵。陛下您可真是狠心，对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能仁慈点，再说我也没有现在就让您封他什么爵位。我只希望您能给他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被捂了嘴的威廉也想捂住奥蒂莉亚的嘴，好让自己痛痛快快睡一觉。
“霍亨索伦的身份。”奥蒂莉亚双目炯炯有神，紧盯着困意浓浓的威廉。
“什么？”
“请陛下看在我对国家的一点微薄功勋上，承认比尔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一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女侯爵（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