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佳人》且若指笑

8、惊鸿2

　　芙蓉美人寻梦阁，京城花街最为有名的寻欢之所。里头的姑娘公子可谓才华出众，容貌上佳。更有异族美姬时常来此表演，添了几分色彩。
　　因为小林，北一对此处的杨柳巷也熟悉几分。
　　还是白日，寻梦阁大门紧闭，北一从大门绕了过去，敲了敲隐于后面的小门。
　　“谁啊？”娇俏声音从门内传来，有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今日的菜品不是早就送来了吗？”
　　北一知是熟人:“阿琪姑娘，是我。”
　　“北一哥哥？！你怎么来了！”来人开了门，朝着外面伸出头。
　　那是一个扎着花苞头的女孩，很是可爱，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女孩眼睛明亮，颇为机灵的样子，笑咧咧地道：“可是来看林姐姐的！”
　　北一微笑着点点头，走进门里。
　　阿琪叽叽喳喳一路：“最近都是小路姐姐过来，你许久未来过，可想死我了。”
　　“嗯，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北一解释道。
　　“啊？！可是好些了？”阿琪瞪着大眼睛。
　　“好多了，谢谢阿琪关心。”北一随着小姑娘一路走着，问道，“阿琪，小林她…最近如何。”
　　“唔……路姐姐找了大夫来，林姐姐说是好多了，可……”阿琪话未说完，顿了顿，有些难受低下头，“北一哥哥，林姐姐她......会死吗？”
　　北一深呼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大家都说，做这一行的，若是得了客人喜爱，好则可赚大把银子把自己赎了回来，就可以离开这里。或是有哪位大人看中了，娶回做个偏房侍妾也算是好的了。可更多的还没到人老色衰，得了这赎身钱，人就垮了。”阿琪俯看着华丽的大厅，“说到底，又有多少人愿意选这样的活法，道理我都懂，可我自小就被卖到这里……”
　　“……”北一只能沉默，若是有能力，就算帮了一人，却也帮不了众人。
　　说是人间无奈，自顾不暇。
　　“不过我还有两年才会接客，如今想着这些也太早了。”阿琪又笑嘻嘻起来，“喏，林姐姐的屋子到了，我便送你到此。”
　　“多谢！”北一谢过阿琪，敲了敲面前的门“小林，我来看你了！”
　　一串急促脚步声传来，来人打开了门，又惊又喜:“我日日盼着总算把你盼来了！快进来！”
　　北一点头答应，进入屋内，一进来就看到梳妆台上摆着铜镜，还有些许物品，看来是在为晚上准备。
　　北一转头朝着朝小林看过去，小林长相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瘦瘦弱弱，温婉可人，脸色白皙却透着病气，看着也是有些疲惫。心里不由忧虑起来。
　　“听小路说你病了，可得注意些。”小林招呼北一坐下。
　　“你近日如何了？”北一问道。
　　“我？挺好的，大夫开的药一直吃着，那钱…就差一点儿了。”小林笑笑，“我的身子便这样，只要时常能看着你与小路，心里已是欢喜了。”
　　“这个病不可劳累，若是差钱，我可以……”北一皱着眉头，急忙说。
　　“好北一，莫要如此了。”小林打断北一，侧过脸，瞧着旁边的水仙盆栽，“你与小路已帮我许多，我自个儿选的路，自个儿心里清楚。”
　　“……可我…”北一咬咬唇，“你才18……”
　　小林用绢巾点了点眼角，揉揉他的头“傻孩子，各有各的命数，我原先总是埋怨不公，可看得多了，王侯将相也好，世俗凡人也罢，皆非事事如愿。”
　　顿了顿，苦笑：“如今我也是看开了些许……”
　　咚咚，外头有人敲了门：“妙林姑娘，戌时到了，妈妈叫姑娘下去了迎客了！”
　　“奴家这就来了。”小林答道，转头看向北一，“看来今日不能长谈了，夜色深了，你回去时可要小心些。”
　　北一点头，坐在一旁，情绪有些低落。待小林收拾完后，便先出了门。
　　北一抬头看了看雕花的木门，出了出神，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