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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看她气急败坏 ...

  •   “小姐,你所言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呀?”

      翠竹懵了,她家小姐果然高深,写的一手旁人悟不出的字,只是这字如何习得,身为贴身丫鬟的她居然毫不知情。

      “没事,有空了我教你!”

      陈妙妙眉眼笑弯,一语带过。

      “岑家小姐,这都站半天了,怎就不问我姓名?”一个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大叔杵了很久,终于发出声响。

      忘了还有这一茬,陈妙妙变回正儿八经脸,再度耍起官腔:“何人,报上名来!”

      “冯大牛。”

      “去还是留?”

      “留。”

      陈妙妙接盘,坐上了岑家的第一把交椅,像登记在册这种枯燥乏味的活,她也就三分钟热度,找了个借口,笔一丢,招呼底下有心想晋升掌柜的来坐镇,美其名曰是在考验此人够不够格,实际上是甩手偷闲,乐得轻松。

      “岑家小姐,我迟魏冉名下的产业你倒是张罗得尽心尽力,看来是要给个闲职了。”迟魏冉旁观了一会,又挑起了话端。

      “姓迟的,你坑人老爹,妄想夺人产业,真是有够黑心的!”李源宝回应,转而对着底下的众人宣告:“大家无需多虑,我已命随从带上银票去兑现银了,你们的工钱月末少不了。”

      “各位,李公子说的句句属实,我岑家铺过几日便会开门,愿意留下来的,我们绝不会亏待!”

      陈妙妙放话,队伍里人心振奋,他们又不瞎,都登记在册了没必要作假。先前,岑家小姐为了留人给出翻倍的工钱,在场的都听到了,奔着这一点,好好干准没错。

      认了主的粗犷大汉是个直肠子,他没头没脑地问:“迟金主,岑记在你名下,我是跟着挖矿好呢,还是继续扛棺送货上门?”

      迟魏冉抚眉,面上无波,嘴角已暗暗翘弯,他忍住笑意:“随你。”

      粗犷大汉触了陈妙妙的底,陈妙妙恼怒:“那个谁,对,就是你,之前的话我收回,岑记的门不为你敞开,结了钱给我滚蛋!”

      “破棺材店,稀罕着呢!”大汉嘴巴蠕动,无声回怼。

      迟魏冉起坏心:“果真是条好汉,瞧这身段,就替我巡城南那条街吧。”

      陈妙妙让粗犷大汉滚蛋,迟魏冉偏偏不如她的意,她不想见到大汉,迟魏冉就让大汉巡街,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要看一看这昔日的心机婊是如何气急败坏的。

      迟魏冉算错了,陈妙妙才不会气急败坏,有人给她巡街,免费的安保,她高兴都来不及。

      这回粗犷大汉不干了,岑家小姐性情大变,整个人“凶巴巴”,眼里动不动就冒火,与其巡街,宁愿去挖矿。

      李源宝与迟魏冉本就互看不爽,见他这般明里挑事暗中不知道图什么的做派既不齿又无语,两人频甩刀眼,互不相让。

      陈妙妙心虚,不露声色地张望,姓迟的没报官,她琢磨着这事好办,还有的周旋。

      聚众的人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留下姓名相继离开,兑了现银的李家随从驾着马车回来,陈妙妙和李源宝正想入府清点银两,不料,骑着高头大马,满脸怒意的李富贵“杀”来了。

      陈妙妙用手指头想都猜得出是迟魏冉干的好事,边上看戏的迟魏冉抚眉,显出了一丝挑衅意味。

      李富贵跳下高头大马,拴在岑府大门外的一棵槐树下,他来势汹汹,嘴里喷着怒火:“源宝,马车里载的是何物?”

      李源宝笑呵呵,转头朝他家随从使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叫他快马加鞭赶紧拉入岑家,翠竹抖机灵,门越敞越开。

      李富贵也是绝了,冲上来拉住缰绳,马车停滞不前,随从左右为难。

      “李老爷,莫激动!”陈妙妙确实缺钱,但不想闹得这么难堪。

      李富贵伸出招财爪子掀开马车的布帘,眼见那白花花的银两装了满满一车,瞬间暴跳如雷:“源宝,你个败家子!”

      李源宝走上前,眯着眼摆笑脸:“爹,这是我私下挣来的,嘿嘿,你宝贝儿子是不是很会理财?”

      “会,很会。”

      李富贵抬起胖乎乎的手,知父莫若子,李源宝早有防范,他侧身一闪,耳朵愣是没揪着。

      李家父子奇葩,两人你追我打,一个频频闪躲,一个恼羞成怒,他们绕着装满银两的马车转圈圈,滑稽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喜感。

      “李老爷,使不得,使不得!”迟魏冉作戏,一个劲地规劝。

      “迟金主见笑了。”李富贵忙里偷闲,回了他一句。

      “哪里哪里,令公子生财有道,何不放手由他去?”

      李富贵听了,嘴上不说心里破骂:“好个迟魏冉,作祟的是你,装神的也是你,耍我呀?”

      “李老爷息怒,车里的银两还是拉回去吧!”陈妙妙服了,拉拉扯扯太难看,她寻思着若李源宝做不了主那就算了,大不了再想想别的办法。

      “还是岑家姑娘懂事。”李富贵万没想到陈妙妙会让步,略为吃惊。

      “翠竹,吩咐婆子们把桌椅和笔墨纸砚收回府里。”陈妙妙颔首,不再与李富贵多言。

      “渺渺,你别……”李源宝不淡定了,他挡在陈妙妙身前,阻止她跨入大门。

      “李公子,你有这份心渺渺就此谢过,翠竹,替我送客!”陈妙妙笑了笑,退后几步,她错开,欲从另外一边门跨入。

      “渺渺,不要李公子李公子地叫,好生见外;还有,银两是我的,一切由我说了算!”李源宝展臂,五指撑在门板上,那姿态像极了现代人曾风靡一时的壁咚。

      迟魏冉见了目露阴沉,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自从岑渺渺承认使坏是因为嫉妒,发誓要洗心革面不再做妖,他整个人就不对劲了,大概是见不得岑渺渺装,他居然有种随时想戳穿她真面目的冲动,可暗中观察了半天,又好像不是装,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她?

      好困惑。

      “源宝,岑家姑娘通情达理,银两拉走,你就别再纠缠不休了。”

      李富贵的话适时响起,自家儿子的心思,他哪会不懂?岑记就是个无底洞,多少银两都填不平。且不说生意能不能盘活,光是手底下做事的上千号人,那拖了大半年的工钱,月末一结,这一整车的银两就空了,到时还要掏出更多的票子,赔本的买卖李家绝对不能做。

      “李顺,快,把老爷送回去!”

      李源宝一改滑稽逗趣不忤逆长辈的孝子模样,他冷声发话,随从得令,利索地下了马车向李富贵引路。

      李富贵哪里肯走?他三番两次拆台,一来是给迟魏冉面子,二来,吝啬鬼的名号不是白叫的,那一车的银两拉进岑家,看得他肉疼;再者,跑路的岑老爷与他不合,往日里两人可没少互掐,无奈,自家儿子看上了人家姑娘,上赶着送钱,气得他火冒三丈。

      岑老爷和李富贵的恩怨,陈妙妙不知道,作者在文中也没提及,她觉着,这李大户管太宽,又不是白拿李源宝的钱,生意做开了他不也得利?

      “李源宝,银子拉走!”

      陈妙妙是有策略的,岑家库房空荡荡,她硬气不起来,而李源宝的银两是翻盘的本,不激不将,没准会砸在李富贵的手里。李富贵三天两头使绊子,这事若不解决好了,开门那天他再来一出,谁受得了?

      “爹,我的事你少管!”李源宝态度强硬,继而冲迟魏冉放话:“姓迟的,这闹剧看得可满意?”

      迟魏冉耸肩:“令尊是个明白人,懂得省时度势,李公子可别辜负他的一片苦心。”

      “迟金主也是个明白人,凡事留三分余地,这道理应该懂的吧?”李源宝冷冷回敬。

      陈妙妙没有闲工夫听这些人唇枪舌战,当务之急是银两快点儿入库,于是她开口:“翠竹,不是吩咐你送客吗?诸位,渺渺家中还有事情未处理,失陪了。”

      “李顺,让你把老爷送走,杵着干嘛?”

      李源宝语毕,快速坐上马车,鞭子一抽,马儿直入岑家大门,追着陈妙妙去了。

      “各位,慢走不送!”翠竹躬身应着虚礼,门一关,将外界隔绝。

      李富贵气不打一处来,这岑家姑娘表里不一,满脑子坏主意。她面上说得好听,银两拉走,那是吃定了他家源宝不会照办,瞧瞧,她轻飘飘一句失陪了,自家儿子屁颠屁颠地跟上,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一去不回。

      “老爷,少爷精明着呢,送上一车,回头指不定能赚上两三车,等着吧!”李顺附耳,卖力游说。

      “去去去,少来这一套。”

      李富贵瞟向一旁吃了闭门羹的迟魏冉,劲儿又来了,他抡起胖乎乎的招财手就往自家随从身上打,看似下手极重,实则就跟玩儿似的。

      李顺学着他家少爷的样,护着脑袋躲躲闪闪,东奔西窜,一主一仆咋咋呼呼。

      “迟哥哥,岑家的事就算了……”

      目睹了一场聚众讨薪的风波归于平静,又见证了陈妙妙四两拨千斤,拿李源宝摆平吝啬鬼李富贵,拉着银两上赶着送入自个儿府上的沈清婉,不由得暗想,原本是整日围着她和迟魏冉打转,妄想拆散见缝插针的人,如今收心了,不也挺好?又何必揪着不放?

      “清婉莫要受假象迷惑,这岑渺渺花样多得很,不能这么算……”迟魏冉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回应。

      沈清婉心口一窒,莫名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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