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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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夫人站在岑家大门外焦急地等待，告别了李源宝，陈妙妙跳下马车快步走向她。
“渺渺，你总算回来了。”岑夫人握住陈妙妙的手，满腹心事道。
“娘亲放心……”
陈妙妙笑了笑，说着宽慰的话。母女二人回到府中，厨房的婆子送来了夜膳，陈妙妙起筷，独自享用着。
说了一会儿话，岑夫人疲乏回房休憩，陈妙妙在贴身丫鬟的陪伴下跨入了原主的香闺。
这府里的烛火再通明，在陈妙妙看来也不过是昏黄暗淡的光，她不习惯，有些无所适从。
“小姐，该沐浴净身了。”
两个婆子推着木桶送来了热水，丫鬟备好了单衣搁置在屏风那头。
“你们下去吧！”见贴身丫鬟和两个婆子站在原地，难不成还想为她.脱.衣？陈妙妙思及，忍不住抖了三抖，遣退的话脱口而出。
古人净身，貌似很注重仪式感，毕竟是商户，连沐浴的桶都显得格外的精美。陈妙妙抓了一把花瓣洒入浴桶，她褪去罩衫、襦裙，扒了.亵.衣，露出莹润剔透的香肩……
原主的身材，那叫一个好！该肥的肥，该瘦的瘦，纤细修长的柔荑，盈盈一握的腰肢，那白如玉瓷的肌肤……
画面往香.艳靠拢，陈妙妙忍不住，快留鼻血了。
袅袅白烟，她仰下浸泡，感受温热时因太过无聊亮起了歌喉：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守在香闺外面的丫鬟听到陈妙妙那堪比杀猪一般的歌声，吓得直拍门板。
五音不全、浑然忘我的陈妙妙翘着兰花指，又是掬水又是撩起花瓣，自嗨到不行。
“小姐，什么重来不重来，你可别想不开呀……”丫鬟急坏了，带着哭腔。
“谁，谁在外面？”陈妙妙停止歌唱，冲着投射在花窗上的人影大声嚷嚷。
“小姐，是我。”
丫鬟暗觉她家小姐太过反常，不管不顾地推门，她越过屏风，冲了进来。
“啊…………”
陈妙妙惊呼，杀猪声再现。她暗暗吐槽，又不是拉拉，这么个突袭法很羞涩的好不好？古人都不讲究隐私的吗？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一脸关切，上前了几步。
“你别过来！”正准备站起穿.衣的陈妙妙又缩回到水里。
“小姐，迟金主限你三日之内交出地契，这事儿糟心翠竹知道，可也不要关起门来独自哭泣呀，夫人听到了会难过的。”丫鬟翠竹自认善解，她一厢情愿的以为。
听完翠竹一席话，音痴尚不自知的陈妙妙无语望天，哦不，无语望房梁。迟魏冉撂出狠话，要她交出地契不假，用膳之时，她也曾有意无意向岑夫人套话，奈何地契在哪，岑夫人却一无所知。
地契的下落，在那篇小网文里作者只字不提，陈妙妙也没辙。她怀疑是让岑老爷子给卷包带走的，不禁感慨，已然是个空壳的岑记，运作起来着实棘手。
“翠竹，地契的事我自有办法，娘亲那边你别声张。”
岑夫人遭弃，看着可怜，陈妙妙不希望她再度陷入悲伤。
“小姐，李公子……”
“放心，他现在是我岑记的股东。”
迟魏冉拿地契压陈妙妙，可惜陈妙妙不吃那一套，该干嘛干嘛，没在怕的。
挥退翠竹，陈妙妙更衣，两个婆子合力推走了沐浴的桶。
夜阑人静，躺在雕花大床上的陈妙妙各种不适应，这儿的枕是软枕，被是暖被，无奈床板太硬，她翻来覆去数了好几百只绵羊仍旧无法入睡。
陈妙妙也曾心存幻想，就盼着入眠了再醒来发现不过是梦一场，而翌日被现实打醒的她只能咬咬牙，道一声加油，努力开启古代生活的新篇章。
洗漱完毕，陈妙妙对着铜镜认真地描眉，唇瓣抹上淡淡的红，翠竹为她整理云鬓，插上珠钗，镜中神清气爽的俏姑娘赫然在前。
既已接下岑家的烂摊就该拿出当家小姐的魄力来，那些趁乱洗劫府里财物的家丁，陈妙妙自然是要找他们算账的。
陈妙妙让翠竹将丫鬟婆子们全都招了来，聚集在会客的大厅上。都是一个府里谋生的，私底下多少会有些来往，陈妙妙要丫鬟婆子们传话给那些犯事的家丁，是一纸诉状、贴榜通缉还是自愿返还、既往不咎，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当然，若能及时悔悟那卖身契就当是作废，家丁们可以自由离去。
陈妙妙震慑，自信满满，她在故布迷障，岑家没垮，她岑大小姐能顶起家族所有的产业。丫鬟婆子们有自己的判断，李公子入股的事在夙城都传开了，迟金主说报官却雷打不动，指不定有变数，大小姐让传话就传话呗，犯事的家丁还了财物，得到自由之身不也挺好？
丫鬟婆子们得令，纷纷散去。
陈妙妙在翠竹的指引下来到岑老爷的书房，她找出铺子钥匙、账本，翻着通篇繁体的册子不由得犯起了头痛。
岑夫人踏入书房，陈妙妙与她闲谈之余获取了不少文中不曾提及的内幕。
岑家所有的产业都在城南，城南一整条街林林总总共有近百间铺子，涉及茶园瓷器、酒楼客栈、脂粉绸缎等等等，总之衣食住行应有尽有，连棺材铺都名列其间。
听着岑夫人如数家珍，陈妙妙暗搓搓激动了一把，心中直呼：“哈哈哈，一街在手，票子很快就会有，离横着走不远了！”
沉浸在暴富美梦的陈妙妙挨翠竹一盆冷水给浇醒：“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府门之外来了一群讨要银钱的人。”
“什么？”陈妙妙当场愣住。
“小姐，那些人说老爷欠了他们的工钱，这是要讨回公道……”翠竹慌里慌张，急得满脸涨红。
“……”陈妙妙抹了把额头滴下来的汗，不禁破口暗骂，这岑老爷子的确不是个东西，捅窟窿、欠人薪资，地契带走了，留下正妻嫡女消灾挡祸，生怕坑不死她们！
“渺渺，这可怎么办？”岑夫人面色凝重，很没主见地问道。
“娘亲在此候着，我去看个究竟。”
陈妙妙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拖欠佣工薪资，这事岑老爷做得不厚道，问清始末了该给多少给多少，不带含糊的。
陈妙妙随着翠竹直奔岑家大门，木栓推开，坦坦荡荡地走出。
岑府外面人山人海，近百间铺子以及背后产业所聘请的长工、伙计、绣娘、茶农、跑腿、挑夫，全都聚齐。
他们声势浩大，振臂高呼：“狼心狗肺岑老爷，欠了我们大半年的工钱，一拖再拖，回头带着幼子美妾闷不吭声就跑了，这笔账不能这么算！岑家小姐快出来，不给个公道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出来啦，出来啦，岑家小姐在那！”一个目光如炬，声音粗犷的大汉扯开嗓子呼喊。
陈妙妙现身，人群一片沸腾，他们蜂拥，围得水泄不通。
瞧这阵仗，陈妙妙脑海里响起了她在现代听过的一个沙雕段子：“江南皮革厂倒闭了，王八蛋某某某………”
噗嗤，一时没忍住给笑场了！
佣工围堵，聚众讨薪，岑家小姐笑得好不欢乐，这举动瞬间激起了众怒。他们一个二个目露凶光，拳头握得咯哒响，要不是看她一介弱女子，打起来也不无可能。
“小姐，你……”翠竹心想，她家小姐莫不是吓傻了？这节骨眼怎能当众嘻笑呢？
“各位息怒，有话好好说！”陈妙妙收敛，及时止住。
“岑家小姐，这个好办，你把工钱给结了，我们马上就走。”大汉高声回应。
“大家不要慌，工钱不会少，这事爹爹做得不对，他跑了不是还有我吗？”陈妙妙站到一边，冷静地安抚。
“这话说的好听，当初岑老爷也是再三声明工钱不会少，结果呢？结果收拾细软，摸黑潜逃！”
陈妙妙发话，手底下干活的人不买账，质疑声四起。
“不要着急，我岑记不日便会开门迎客，往后还需要大家谨守本分、各司其职，之前拖欠的工钱将在月末清算，各位意向如何？”陈妙妙接盘，原班人马不能少，他们有经验，驾轻就熟，这样会省去麻烦少走一些弯路。
“岑家小姐算盘打得真是够响的，工钱不给就想让我们继续卖力？这可是岑老爷一贯的伎俩，大家别上当！”
岑老爷爱许下空头承诺，干活的人听多了已失去信任，陈妙妙的话，他们不当一回事。
“各位，我岑家那么大的产业，手底下谋生的人数以上千，哪怕今日就结也需要对好账簿，各店各作坊的掌柜一一厘清才行呀！掌柜们在哪？都给我站出来！”
佣工们急需用钱，陈妙妙理解，但凡结得清的她尽量不拖不欠，可岑家库房现如今是一枚碎银也没有。李源宝入的股还没到账，前期的整顿工作也还没着手进行，这才捉襟见肘的嘛！
“呵，掌柜的……”
佣工们一阵喧闹，像在愤愤不平，又像是唾骂，吵杂不休。
“小姐，老爷摸黑跑了之后，掌柜们也跑了，听说……”翠竹附耳，小声嘀咕。
“听说什么？”这话陈妙妙即使不问也已经想到了，无非是中饱私囊，趁乱捞上一笔，这种行径与府中的管家仆人们一般无二。
“岑家小姐，可别装傻充愣，谁不知道那些掌柜的都撂桃子了，一一厘清，唬弄人呢这是？”佣工们暴跳，气得脸红脖子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自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