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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又出幺蛾子 ...

  •   淘汰群的姑娘很清楚的知道,她们不合陈妙妙的心意,倘若合了就不该是淘汰。对手很弱,可她不只折服了来挑走她们的人,还折服了教习的艺娘和编曲的乐师。

      艺娘和乐师是她们朝夕相处的人,多少存了些感情与亲近。而粗使丫鬟呢,碰见的机会不多,相当于是半个陌生人,他们能不由自主地倾向足以说明了一切。

      小丫鬟有潜力毋庸置疑,假如一开始她肯屈就于鸨.母与她们一同习艺,技不如人那也未必,以某种层面而言,她是真的赢了,那新增的第十一个席位她实至名归。

      淘汰的姑娘低头反思,落寞地退场。来赎走她们的人说过要拿出看家本领让“他”看到,然则“他”看不到,只能证明她们不行,至少在“他”眼中她们是不行的。

      输赢已定,无需纠着不放,即使是重回火坑也要漂亮、坦荡地离场,思及,她们一个二个挺起了胸膛。

      陈妙妙凝视,肃然起敬。

      就在这一刻,遭艺娘安排始终没露面的几个拔尖姑娘出现了。她们听到风声,雅阁里来了神秘人,有个自称是烧饼大郎的要花重金替十个姑娘赎身,赎走的姑娘只须献艺,污秽、上不了台面的事一律不干,年限一过就可恢复自由身……

      这是一项重磅消息,拔尖姑娘们纷纷派遣自个儿的贴身丫鬟四下打探,这才后知后觉地赶来。

      鸨.母有意私藏,不许她们上竞技场,几个姑娘有自己的小算盘,她们虽是这批习艺少女中的拔尖翘楚,而风月场人来人往,一代新人换旧人,旧人惨淡终老的景象又遍布可见,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愿意留下,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冲上来碰碰运气,万一神秘人看上,鸨.母.妥协了呢?

      几个拔尖姑娘很聪明,她们探出那位脸上有疤、看着匪气十足的男子,其实就是坐拥矿山、金铺林立的迟大金主;另一位头戴武生帽,黑脸黑袍,戏称打狗英雄的是李大户的独子;她们没登台,未接客,身子仍是清白的,说不定入了贵人眼,明媒正娶是不可能的了,进门为妾或者当个外室都比做风月阁的台柱子强。一番思量,就算鸨.母.再三阻挠,她们也要闯一闯。

      老.鸨.儿见到几个拔尖姑娘,一张脸难看至极,她冲边上的艺娘递了个眼色,艺娘会意,立即呵斥:“这更深露重的,你们来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歇息!”

      “夜里渴了,起身饮了杯清茶就再也睡不着,寻思着出来走走,谁曾想,遇上了几个小姐妹便一同月下漫步了……”

      拔尖姑娘之中,有个身穿橙衣的最先回话,那姑娘红唇微微一噘,开启了魅惑的弧度,这可是从教习.床.笫.之.欢的嬷嬷那儿学来的,如今派上了用场。

      橙衣姑娘的声音柔中带媚,酥得人骨头都松了,在场的除了迟魏冉、李源宝,以及伴奏的乐师之外,余下的都是女人,她大发嗲功,整的这一出是来勾魂的无疑了。

      风月阁的拔尖翘楚现身竞技场,陈妙妙暗暗搓手,惊喜的不得了,岂料对方一出声,她就枯了。

      陈妙妙要的是有才有貌有个性,英姿飒爽的姑娘,大半夜的,这个雅阁里未来的台柱子之一,谈吐如发情的母猫,她们为何而来,想必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陈妙妙望了望屡败屡战,始终不放弃的粗使丫鬟,再瞧了瞧不远处已选出的十个姑娘,哪怕是淘汰了,不服输,竞技场上再战又黯然离场的姑娘们,随便挑一个都比公然发情的母猫要璀璨夺目。

      姑娘们没有眼线吗?雅阁里来了什么人,会一无所知?不是的,她们早有领会,“他”这个烧饼大郎,真实身份乃岑记当家的小姐恐怕早已瞒不住。

      姑娘们那么拼,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跳出火坑,搏一次数年后的自由之身。

      呵呵,同为女子,心中所想的却大不一样。

      几个拔尖翘楚,陈妙妙不鄙视,只是无奈,替她们感到可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存活方式,或许翘楚们的方式会多一些舒适,少一些弯路;可弯路是有拼劲姑娘们的财富,是她们漫漫人生中最重彩的一笔。

      橙衣姑娘回话后,青衣、粉衣、白衣、杏衣的姑娘相继开口,各种婉转动听之声在回荡,各种娇柔妙曼的身姿在彰显,她们自以为不着痕迹,此举在现代人陈妙妙看来,流露出的那是急不可耐又故作高明的一股风尘俗媚,尬得她不忍直视。

      烟花之地,日夜颠倒,艺娘却以回去歇息为由将几个拔尖翘楚的姑娘打发,老.鸨.儿当前她们不敢太过放肆,只好眼尾一瞥,欲“凄美”转身给贵人留一道难忘的倩影,指不定魂牵梦萦,次夜就会来寻。

      陈妙妙目光晶亮,忍着笑意在看戏,还别说,这几个姑娘倒是有几分调调的,保不齐合了人家迟大金主的口味,而李源宝抿嘴,也是一副莫大的兴趣。

      这两货,一个是找茬的,一个是股东,陈妙妙很会为他们着想,脑路一转,又贼兮兮地拉起了皮.条。

      “姑娘请留步!”

      几个姑娘等的就是这一句,怪只怪这句并非出自两位贵人的口,她们难免有些失望。

      陈妙妙可不管,她都想好了,反正人选已经敲定,拿她们戏一戏迟魏冉和李源宝,顺道糊弄一下风月阁的老.鸨.儿,制造假象让她为弃车保帅在谈赎金时主动降价。

      哈哈哈哈哈,一举两得!

      老.鸨.儿微怒,这几个姑娘是她重点栽培的摇钱树,扮成烧饼大郎的岑家小姐打的什么主意,长眼的都能猜出。

      吉星楼与望月楼抢生意,不花点心思,整点新鲜花样哪里争得过?岑家小姐在她风月阁挑了十一个姑娘,这是要赎回去登台,用歌舞献艺来吸引更多的食客。

      坏就坏在雅阁里的几个拔尖翘楚在竞选的尾声闯入,岑家小姐一下子不淡定了,瞧她那双如获至宝、晶晶闪亮的眸子,明摆着是想把她们挖走。几个小蹄子各怀鬼胎,教习.床.笫.之.欢的嬷嬷守都守不住,硬是给跑了出来。

      小蹄子们精明着呢,岑家小姐赎不赎走是其次,边上的迟大金主和李家独子才是她们的最终奔头,就盼着两位公子钦点,出了这道门,荣华富贵吃喝不愁。

      老.鸨.儿腹语,她花了不少心血,几棵摇钱树还没挂牌就想全身而退?没这么容易!要是迟大金主和李家独子不拿出足够的诚意,小金山小银山不给她装入马车送过来,小蹄子们休想走人!

      陈妙妙有了新的想法,挑出的十一个姑娘可不能寒了心,于是要她们先退下,回内院休憩。

      姑娘们受表面现象迷惑,唯恐有变数,选上她们的岑家小姐在见到雅阁里的几个拔尖翘楚之后兴奋不已,夜长梦多,假如真的横生枝节也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担忧归担忧,姑娘们不动声色,默默地离开。

      陈妙妙与风月阁里几个未来的台柱子假装热络,闲话几句后,她惊呼:“哎呀,不如我们到会客的小厅坐一坐,喝杯小酒……”

      几个拔尖翘楚眯着眼扫向矗立在一旁的迟魏冉和李源宝,求之不得。

      老.鸨.儿挥退艺娘和乐师,领班的嬷嬷主动上前引路。

      陈妙妙对随行的李源宝挤眉弄眼,以烧饼大郎的姿态伸出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手臂,无声问话:“二郎可有看中的?哥哥我做主,替你牵桥搭线……”

      李源宝面上一僵,又是摆手又是耸肩,转头不怀好意地冲迟魏冉努嘴,仿佛在说:“留给脸上有疤的兄弟,他好这一口!”

      脸上有疤的兄弟招谁惹谁了?合着他家有矿,什么人都往这儿推?

      迟魏冉不高兴,快步搭上陈妙妙的肩,还俯身,故意上演交头接耳的戏码,他的鼻尖和薄唇轻轻划过陈妙妙的侧脸,暧昧地呵着气。

      土鳖脸遭到轻薄,陈妙妙抬脚,欲赏他一顿暴踩,迟魏冉迈开步伐,轻松地闪过。

      李源宝看不惯,愣是要横插一杠,挤在两人的中间。

      跨入会客的小厅,一行人入座,领班的嬷嬷吩咐杂役端上吃食果品,几个拔尖的姑娘斟酒沏茶,亲昵地依偎在老.鸨.儿身侧。

      迟魏冉和李源宝端坐正对面,姑娘们这番举动既能“尽孝”,又能抛着如丝的媚眼,那一双双秋水波动的眸子勾得人心池荡漾。

      受过专人.调.教的就是不一样,陈妙妙“心猿意马”,“回魂”后不禁灿笑:“姑娘们好生懂事,鸨.母有福气!”

      “哪的话,这些个女娃皮着呢,半大不小的年纪,都还未登台,妈妈我就已经有心无力了……”老.鸨.儿话里有话,暗指姑娘们翅膀还没硬就想飞。

      “鸨.母说笑了,半大不小的年纪该是放手让姑娘们寻觅,遇了良人,回头孝敬哪能少得了?”

      陈妙妙提到良人,李源宝咯噔,迟魏冉背脊发凉,很难得,平里里互看不爽的两人居然也有同病相怜的时候。

      打狗二郎脚上的黑靴“委屈”地蹭了蹭烧饼大郎的布包鞋,以示“警告”;大郎不当一回事,堆着笑继续跟老.鸨.儿周旋。

      脸上有疤的兄弟可没二郎这么“含蓄”,他的铁掌在桌下使力,一把揪住烧饼兄台大腿上的肉,狠命掐;那个痛啊,大郎咬牙,眼尾一刮,心底破骂不休:“你个不识好歹的煤老板,本小姐热心撮合,不领情就算了还暗下狠手,真是气煞了!”

      脸上有疤的兄弟何止不领情?铁掌狠掐一次哪够?不给个沉痛教训,保不齐就蹬鼻子上脸,往后她想到一出来一出,怕是没完没了。

      烧饼大郎忍痛,自作自受,满脑想着要省下一笔银两,她“撩”完老.鸨“撩”台柱子,一个劲拉.皮.条,业务能力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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