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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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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秦澈给自己来了个赌局,如果洛雁一个人逃跑了,那么从此他就放她自由,可既然她选择留下与他一起面对,那么他便拼死护住她。
秦澈朝马背上重重一拍,马儿吃痛狂奔起来,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不知道秦澈的心理活动,洛雁大惊失色,“你犯什么傻,把马放了,我们谁也跑不了。”
“它叫越影,千里良驹,能识得路,就靠它给我们通风报信了。”秦澈心情似乎很好,并不计较洛雁大呼小叫,他紧紧握住洛雁的手,“雁儿,是福是祸,我们一起面对,我绝对不放开你。”
听得洛雁一脸迷惘,待她还想追问什么,就被秦澈带着跳到树丛里躲起来,果然刚躲好一会儿,秦凛就追来了,随他一起的还有白家俩姐妹。
就他们三个人?洛雁有点疑惑,这是不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三哥,我知道你会单枪匹马闯进来救三嫂,也知道你就在这林子里。”秦凛慢悠悠下了马,把玩着手中的刀鞘,“此行我只带了白栀白露二人,就是担心我那些将士们看见你被擒的狼狈样,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讲义气。”
讲义气?内心呵呵两声,洛雁只想翻个白眼送给他。
“白栀,请三哥三嫂出来吧。”秦凛一脸成竹在胸。
白栀点头,将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吹,一只驯鹰突然从空中盘旋而下,朝着洛雁藏身的地方袭来。秦澈眼疾手快抱着洛雁的腰往后躲闪,驯鹰又再度袭来。
这玩意儿堪比GPS啊。本来她是应该慌张害怕才对,不过可能有秦澈在边上的缘故吧,她此刻居然还有心情赞叹古代的追踪术。
躲闪间,秦澈杀机已动,他欲用内力打死那驯鹰。而洛雁身上厚重的裘皮斗篷在来回躲闪间摇摇欲落,此时终于掉在了地上,那驯鹰也不再追着她,而是直扑斗篷而去。
仿佛在冰天雪地下脱掉了羽绒服一样,洛雁骤觉浑身寒气刺骨,“快把你的大鸟收回去,我们不躲了,不躲了。”
原来是白栀在斗篷上撒了追踪粉,洛雁摇摇头,亏她还以为人家是真对她好,真给自己送温暖来着。不过她也没太过难受,毕竟相识不久,更算不上朋友,她走上前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白栀姑娘,我们都现身了,那我现在把这斗篷穿上去,没问题吧。”
未等白栀回答,秦凛被洛雁逗笑,做了个你请便的手势。
洛雁搓搓手,呼出一口白气,“你可不能放鸟咬我啊。”她捡起斗篷在抖了几下,重新披在身上,“啊,活过来了,好想吃火锅啊。”
“火锅?”秦凛已经胜券在握,故而颇为有兴趣,“何谓火锅啊?”
秦澈则是一脸警惕,对于洛雁那没出息的样子,他无语至极,真是枉他千辛万苦来救她,“你最好搞清楚我们的处境。”
“把们字去掉,是搞清楚你自己的处境,五弟,啊不,是将军压根没想对付我,他只是借着我来引处你。谁知道你那么笨,一下子就上钩了。”洛雁谄媚地对秦凛笑笑,“大大大大将军,不如大家都放下武器,不要动手动脚,我和…阿澈不作抵抗,我们心平气和地去帐中一边吃火锅一边聊,如何。”本来想说她和王爷不作抵抗,想想还是用阿澈这个称呼比较合适,毕竟他们的设定是伉俪情深。
秦凛哈哈大笑,“三哥,真不知你如何寻到这般有趣的王妃。”他又对洛雁和颜悦色道,“我是很想试试火锅,就是不知道三哥是否乐意一同前去啊。”
万一秦澈不肯去,非要拼命可怎么好。洛雁一个激灵,拉住他的手,“阿澈~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你以为我打不过他?”秦澈觉得自己的水准被质疑了,他自认武功不错,要带着洛雁全身而退虽然有些困难,但和秦凛打起来,也是不相伯仲之间。
“不是不是,这不是关键,你跟我过来。”洛雁拉住他往后退,又回头对着秦凛赔笑,“将军,我劝劝他,您别急,左右我们跑不了的。”
迅速拉着秦澈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他们习武之人会不会听力特别好,洛雁只能凑到他耳边,用最低的声音说,“秦凛和皇帝不睦你是知道的,他对王位并无觊觎之心,只想做保家卫国的将军,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和他联手。”
秦澈只觉得耳边一阵暖气弄得他非常痒,听完洛雁的话,他眼神犀利起来,越发复杂地看着洛雁,“你又焉知他不是框你,我又焉知你们不是串通了设鸿门宴请君入瓮,朝堂之事你不懂就不要置喙了。”
看着他猜疑的神情,洛雁心凉了半截,好心为他出主意,他还这样。
洛雁连连点头,“无情多疑果然是帝王家的自带属性。不过你的猜忌也不是没有道理。”
知道是他的疑心让她难受了,秦澈拉住她的手想要解释,“雁儿,我不是猜忌你…只是。”只是她突然之间帮秦凛说话,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洛雁一把挣开他的手,心中庆幸还没把真心完全交付于他,不然早就遍体鳞伤了。“很抱歉,以后我不会对你的大事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了。”她耸耸肩,“你自己脱身应该没问题吧,好走不送。”
其实秦澈孤身一人赶来的时候,洛雁心中很是动容,甚至他们刚才的关系似乎还近了一步,不过一阵风吹过就没了。她紧了紧斗篷,真是刺骨的寒风。
“还等什么,夜里风大,我们赶紧去吃些热的暖暖身子吧。”秦澈对着秦凛拱手,“五弟,请。”
刚才秦澈把他的马放了,此刻只有秦凛,白栀白露各一匹马。
洛雁嗤笑一声,跑到白栀身后的马上,爬了上去,对,就是爬,她穿得笨重,动作也迟缓,总算爬了上去坐稳了,她抱紧白栀的腰身,“来,白栀姑娘,我们先回去为将军和王爷准备火锅。”
白栀迟疑,直到看见秦凛点头,才上马与洛雁一同先行回去。
……
懒得去管秦澈和秦凛他们是怎么回营的,反正洛雁一心一意准备煮火锅,“鱼头整干净了没啊,还有你,快去把这些葱姜剁了。——那边的,记得把羊肉切成薄片啊。——什么?鹿血?可以可以可以,先拿去室外埋在雪地里冻着,这鬼天气堪比天然冰库啊。——怎么蔬菜那么少啊,白栀你去多采一些野菜。——白露你去把晒干的菊花拿来沏茶,一会吃完火锅喝点茶去去火。”
……
虽说吃火锅就是要人多才好吃,可她觉得这里,这个说法并不行得通。于是她安排了秦凛和秦澈在营帐内一桌,剩下洛雁和白栀白露姐妹则是在营地外野餐起来。
她正给白家姐妹示范涮羊肉呢,秦凛的声音就响起来,“三嫂,外面天寒地冻,不妨进来一起享用。”
“不了,你们男人聊事业,我们女人负煮东西就好。”她不再理会秦凛,捞起一片羊肉在小盘子里蘸了点酱放进嘴里,非常满意,“这里的羊肉真好吃,原生态无公害。”
听着外头洛雁大快朵颐的,秦澈哼了一声,“雕虫小技,古人有用青铜鼎烹制菜肴,她不过是如法炮制罢了。”
秦凛替他斟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绿蚁醅新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说完一口饮下。见秦澈不为所动,他轻笑,“怎么,三哥怕我下毒?”
“怎会,只是我竟不知五弟还会吟诗纵酒,是如此风雅之人。”秦澈举起酒杯一口饮下。
秦凛笑,“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他重新给秦澈添酒,“难道三哥以为我是个莽夫将军,连被你扣了黑锅都不知晓?三嫂小产的事,皇兄可是责怪了我好久呢,连我的兵权都被削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事不关己。
“哎呀,五弟这话说的,你在我府里安插了眼线,我实在不喜欢被盯着的滋味,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秦澈夹起一片肉丢进沸腾的锅里。
“那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要娶北燕的落难千金,让我很是好奇,所以就想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秦凛打算去夹秦澈丢进去的肉,“熟了。”
“别动我的东西。”秦澈用筷子制止他。
秦凛狡黠一笑,“我偏要。”
两双筷子蹭蹭蹭地过了好几招,两人都没讨到好,营帐外传来洛雁的声音,“拿走拿走,我不要吃鹿血,呕。快点拿走,我要吐了。白露你拿去给你们将军吃吧,吃了没准兽性大发,还能收了你做个将军夫人。”
白露一脸恐慌,“王妃莫要说笑了,白露万万不敢。”
听着她们的调笑,秦凛心情也大好,“三嫂真是非同凡响奇女子,难怪三哥倾心于她,孤身一人闯我军营救人。可如今你二人都落到我手里了,可怎么好呢。把你们绑在一起送回去,还是把三嫂留下,把你的恶行告诉皇兄呢,到时候皇兄定会把兵权还我,再大赏一番呢。”
“戏精。”秦澈缓缓吐出两个字。
“什,什么?”秦凛疑惑。
秦澈涮着羊肉,“你这样自顾自地唠叨个不停,就叫戏精。雁儿说的,我总算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