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新学期，新的艰难兔生 兔生如此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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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转眼间，就到了高一的下半学期。
此时正值三月末四月初的春困爆发期，睡不醒以及上课打瞌睡好像都成了很多学生的日常，再加上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犯困率疯狂上升，连楚烟都觉得自己快被那些天天打瞌睡的同学感染了。
人类会春困秋乏，这一点兔长老还没有提到过呢。
当然，严老师肯定是对上课打瞌睡这种罪恶行径深恶痛绝，她几乎每天都要怒气冲冲地冲着全班吼一遍：“上课居然还打瞌睡？这像个学生的样子吗？我上一届的学生，上课从来都是坐得笔直的，再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儿！果然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其实这种训斥楚烟还可以理解，但他最感到可怕的是，为什么上课喝水也会被严老师明令禁止。严老师的理由是：当听课全神贯注的时候，是注意不到其他事情的，如果你上课还喝水，说明你还感到口渴，那肯定是没有认真听讲。学生都不听讲了，还好意思当学生？
虽然这种逻辑楚烟那不太灵光的兔脑袋理解不了，不过不管理不理解，这都是都必须遵守的铁的纪律。
当然这些纪律都是针对楚烟这种成绩中等和其他那些成绩不怎么好的学生的，像赵安这样的优等生，严老师绝对会宽松很多。
虽然老师们都说多和优等生交流学习，但楚烟还是不敢靠近班上那几个赵安为首的优等生，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楚烟，觉得楚烟有点榆木脑袋，再加上上次楚烟一时没有过脑子，犯傻把遇到赵安和赵安女朋友这件事情说出来了，事情传到了严老师耳朵里，逼得赵安分了手之后，虽然这件事并没有影响严老师对赵安的关心，但赵安自此就更加见不得楚烟，楚烟道歉也不接受，就连全班调整位置，都要故意离楚烟远远的，看到楚烟就像看到传染病人一样远远走开，直到现在依然如此。
为此楚烟也没有办法，他也知道是自己嘴巴没有经过脑子，但他也没有把这事情告诉秦丞，他想，等时间长了，估计赵安的气就消了，那时候自己再去道歉一次，应该效果会不错。
但事实证明他还有点天真。这个星期四，轮到楚烟所在的班级进行学校值日，说白了就是全班分成小组，分别打扫学校的各个角落，一值日就是一整天，其实虽然说是值日，大多数同学都把它看作是逃离枯燥课堂的好机会，打扫学校总比被关在教室里听老师哇啦哇啦念经好得多，因此，全班都为这一天的到来激动不已，虽然严老师心里对这个值日活动充满了意见，但无奈这是学校的规定，她也只能默许。
楚烟心里也兴奋，但当他听到劳动委员念出全班的分组时，他就傻眼了：他居然和赵安那群优等生一个组，也不知道分组的同学是怎么想的。要知道，赵安他们最见不得和看不起的就是楚烟。
果然，从打扫开始，气氛就尤其尴尬。而且他们要打扫的，是学校角落里那栋已经很有历史感的实验楼，自从新的实验楼建好后，这栋老楼就几乎没有学生再去做过实验。而且里面的试验器具都上了年代，好几个铁架台都长满了棕色的铁锈，听说都是二十年前的，年龄比学生都大。
因为是老楼，所以采光也不太好，再加上周围又都是高大的树木，这更是加重了阴森感，而且学生之间还有不少关于这栋楼的传闻：比如半夜楼道的灯突然亮起，比如楼梯间出现的神秘人影，比如旱厕里神秘的尸体等等，当然都是老掉牙的鬼故事，没有任何可信度。倒是经常有值日的学生偷偷跑到这栋楼上来玩手机，因为检查值日的老师不会上到这楼上来，而且这栋楼信号也比教学楼好得多。
其实楚烟也不准备整栋楼都细致地打扫一遍，简单把走廊上的被那些偷偷玩手机的同学扔下的零食袋扫走就可以了。但赵安他们那一伙人似乎根本就不准备打扫，劳动工具都没有带几个，一到值日的老楼，就一群人待在那里聊天，所有活儿都扔给了楚烟。
当然楚烟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也是自己嘴笨惹的祸，反正老楼上垃圾也不多。
没想到正好赶上秦丞所在的班级上体育课自由活动，老楼挨着操场，秦丞很容易就可以看到他。
见到楚烟，秦丞像往常一样，主动打招呼：“今天该你们班值日吗？”
上到高中，楚烟关系最好的，可能就是秦丞，虽然楚烟知道和才貌兼备的校草学霸秦丞比起来，自己就是一只什么都不行的卑微小兔。
“嗯嗯，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打扫完了也不知道干嘛。”楚烟有点无奈地回答，他也融不进赵安他们的圈子，自然也没有人和他唠嗑。
“楚烟？你这是在认真值日吗？你这是和谁在闲聊？”严老师的声音突然炸了过来，吓得楚烟差点变回兔子的原形，他感觉自己的兔毛估计都竖起来了，但当严老师看到站在楚烟对面的是秦丞时，语气马上倒转了一百八十度，从刚刚的地狱烈火转变到了春日暖阳，“咦，原来是秦丞同学呀，在上体育课吗？”
还没等秦丞打完招呼，她立马又恢复到了刚刚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楚烟：“值日就值日，怎么还聊起天来了？打扰人家秦丞同学上课？你有别人的百分之一优秀吗？你看看赵安他们，都在认真打扫，再看看你，啊？”
楚烟随着严老师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明明刚刚还在聚群聊天的赵安那一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装模作样地打扫起已经被楚烟打扫过一边的干干净净的地面了，但严老师的话让他更加难过：“你看看别人打扫得多干净，你还好意思在这玩？真是脸皮比城墙厚。今天晚上交一份两千字的检讨给我！”
楚烟想告诉严老师其实赵安他们一上午什么都没有干，那清洁都是自己做的。但严老师肯定不会相信他，毕竟，赵安他们都是优等生，将来要考985和211大学的，是严老师的骄傲，而他楚烟，不过是一个脑子不好使成绩平平的普通学生罢了。
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但这滋味真不好受。
“严老师，楚烟是认认真真做了值日的，我可以作证，刚刚是我主动和他打的招呼，抱歉让您误会了。”
是秦丞的声音。
楚烟惊讶地抬起因为沮丧而低着的头，他没有想到秦丞会帮着他说话，而同样惊讶的也有严老师，楚烟觉得现在她的脸可以做成表情包。
秦丞接着说了下去，虽然依旧是彬彬有礼的语气，但每一个字都那么坚决：“那几个同学刚刚看到您来了，才开始打扫的，之前一直都是楚烟一个人在做。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请您不要误会楚烟。”
“这样啊，行，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严老师显然很尴尬，毕竟她可不喜欢学生指出她的错误，不过看在指出她错误的是一直稳坐年级第一顶级优等生的秦丞的份上，她没有当场发作。
楚烟心里依然知道，虽然经过秦丞这么一作证，自己的检讨可以不写，但骂还是要挨几句的。
“你怎么还那么沮丧？怎么了？”下午放学的时候，秦丞看到了满脸沮丧的楚烟，如果楚烟现在不是人形，那肯定可以看到他因为沮丧而耷拉下来的兔耳朵。
“虽然托你的福没有写检讨，但还是挨了一顿骂啦。”楚烟看着秦丞疑惑的表情，有些哀怨地回答道，“你当然不能理解挨骂的感觉啊，因为你是优等生，老师们都喜欢你……”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句话充满了酸味，说到一半马上吞了回去，心里也开始忐忑起来：秦丞该不会生气吧？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确实变成了一只柠檬精。
还好秦丞没有介意刚刚那一句酸味十足的话，他见楚烟好像对严老师的偏心耿耿于怀，立刻岔开了话题：“你喜欢酒心巧克力吗？”
“什么？”楚烟立刻竖起了耳朵，上次在秦丞家吃的那盒曲奇他回味了很久很久，这次秦丞又提到了酒心巧克力，肯定是好吃的。
“今天中午我母亲带回来的，我不太喜欢。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先到我家去玩玩。”
对于秦丞这个邀请，楚烟自然是满口答应，学校放月假，明天周五不上课，今天提前两节课放学，还没有晚自习，现在也才四点，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空呢，现在回家也不想写作业，正好去秦丞家玩玩，打发一下时间，而且还可以尝尝自己从来都没有吃过的酒心巧克力。
然而楚烟怕是光顾着想美食了，忘记了自己的一个弱点：一点酒精，就可以把他灌醉，一旦醉了就立刻恢复成兔子的原形，而正好酒心巧克力又很对他的胃口，毕竟仙兔一族可没有弄过这种点心，他一时高兴，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等到他感觉醉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然后，秦丞就看到楚烟由人形迅速变成了一只满脸醉态的兔子，兔脸上还带着醉意朦胧的笑容，可能是很快就睡熟了，嘴角居然还流出了些许口水，这只因为醉意而睡着的兔子在梦里翻了个身，结果从沙发一下子狠狠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而且居然还没有摔醒，看来确实是醉得不轻。
秦丞默默地把这只喝醉的兔子拎回了沙发，还顺便拍了几张丑态百出的醉照，等到楚烟酒醒了，他一定要让楚烟看看自己那搞笑的醉相，顺便也给楚烟一个警醒，这么大意，遇到不怀好意的妖怪，怕是很容易被做成冷吃兔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新学期，新的艰难兔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