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旧城人不归》非久将倾

9、番外三：拨云（2）

　　和沐梧重逢之后，司尔就经常跑医院。这起案子依然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司尔心里不是不烦躁的，只是他发现，他一见到沐梧，整个人就会沉静下来。沐梧身上，有一种出尘平静的气息，司尔一向认为，若他早生个几百年，一定会是个满身禅意，普度众生的高僧。
　　司尔不是没想过让沐梧帮忙，只是他很清楚这桩案件的危险性，沐梧现在就做一个医生，朝九晚五，连夜班都不值，健康又安全，司尔根本不想再让他置身危险之中。而且这本来就是高度机密，倒不是他不相信沐梧，而是他的职业道德，让他不牵连无辜之人。
　　可他不向沐梧求助，不代表沐梧不主动帮助他。当司尔第三十一次叹气后，沐梧将一杯清茶放在了司尔面前。为什么不是咖啡？时隔多年，他依然记得司尔并不喜欢咖啡，他更倾向于来一杯清苦的茶。司尔实在是接受不了速溶咖啡那一股子香油味，而自己煮又太费事，他的生活实在没那么精致，所以他更喜欢偏国风文化的茶。沐梧的茶自然不坏，一口下去，司尔瞬间觉得耳清目明。
　　“你看上去很忧虑，是不是有什么重案？”沐梧低声问道。
　　司尔倏地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正纠结间，沐梧见他沉默不语，还当他不愿意说，忙补充道：“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语气里不觉就染上了落寞和慌张。
　　司尔心里一紧，脱口就告诉了沐梧：“没什么，就，你还记得当年的祭灵师吗？他重出江湖，又或者说，有人模仿祭灵师作案，已经杀了七个人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就催命般响起。
　　“喂，司队，发现第八名死者，是......是死于前几天的山体滑坡。”
　　司尔神色一凛，挂了电话就匆匆忙忙地要走，沐梧为他披了外套，温和地笑着：“如果需要，随时找我。”
　　司尔随口“嗯”了一声。他还在想，为什么他竟下意识的不想让沐梧不快乐，那样的落寞让他的心里也空了一块儿似的。
　　当然，司尔也没有那么职业素养低下，他同时也在考虑案子的事。“死于山体滑坡......”前七个死者被标记，岑玥深一直都推测是挑衅警方，司尔也没有否定这个可能。只是第八个死者......完全推翻了这个可能。山体滑坡，尸体都不一定挖的出来，挑衅？谁看得到？司尔越来越能确定，凶手是为了像祭灵师一样，进行某种献祭，也就是说，凶手还会再杀四个人。如果四个人杀完，警方还没破案，这起案子，也就真的只能像祭灵师一样，成为一桩悬案了。
　　司尔匆忙赶到现场，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口腔，鼻腔，胃部皆有泥沙，可以确定是因山体滑坡而死。可是他心口处熟悉的标记和数字“Ⅷ”表示这一切并没那么简单。这不是尸体挖出来后才标记上的。可是，凶手又是怎么做到让山体滑坡杀死被害人而自己又顺利离开的呢？
　　那仿佛熊孩子涂鸦一样的图案总不能是被害者自己给自己画的吧？
　　司尔觉得，不能再等了。既然沐梧自己开口了，那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显然凶手已经加快了作案速度，如果再不破案......
　　终于，在第九个“祭品”出现后，沐梧正式成为了特案队特约顾问。
　　“司队，这不合规矩，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何能在特案队挂名？”岑玥深是坚决反对沐梧来的，他能感觉的到沐梧和司尔之间那一丝不同寻常，这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对沐梧也没什么好感。
　　“怎么说话呢？什么就来历不明的人？那是当年和我一起读警校的兄弟，成绩比我还优秀，知根知底的，可以放心。”司尔并不在意岑玥深的反对，随口解释。
　　“那毕业之后呢？你当了警察，他呢？这么多年了，他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你又怎么知道？万一，”岑玥深顿了顿，低声道，“他就是凶手呢？”
　　司尔一时笑了出来，眸中却是一片冰冷，他看着岑玥深，一字一顿地说：“沐梧毕业后去外国留学，现在是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你的职业道德呢？我不知道你哪儿来的个人情绪，但是像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以后，最好还是免了。”
　　岑玥深呼吸一窒，默默退了出去，他知道不能再说了。否则，他的心思一定会被看出来。已经多久，没看见过司尔这么可怕的样子了，可这一次，竟是为了那个沐梧，这让岑玥深更是对那个沐梧没好感。
　　岑玥深怎么想，并不能左右司尔的决定。时隔多年，沐梧终于还是放下了手术刀，成为了他最初想成为的人。

作者有话说

　　案件什么的，纯属作者君瞎jb胡编，不要当真，逻辑？那是什么？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