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旧城人不归》非久将倾

10、番外三：拨云（3）

　　“司尔，我建议你，让法医鉴定一下标记刻上去的时间。”沐梧了解完案情，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司尔愣了愣，“你是怀疑，那个标记是他死之前被刻上的？”
　　沐梧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叩桌面，这是他思索时惯用的方式。
　　“好，我这就去。”特案组长，何时被人这样使唤过，可偏偏司尔和沐梧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一切正好落入岑玥深眼中，他紧抿着唇，指甲陷进掌心，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心中有什么喷薄欲出，那是嫉妒。
　　他一转眼，就发现沐梧正淡淡地看着他，见他回眸，还冲他温和地笑了笑，可他无端就从心底腾起一阵寒意。这时，司尔也顺着沐梧的目光看过来，见是岑玥深，正好让他带话让法医做鉴定去。
　　一瞬间，岑玥深觉得自己的寒意退却，看着沐梧，竟见他对自己挑了挑眉，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岑玥深一瞬间就明白，自己的感情，被沐梧看穿了。沐梧没有掩盖，所以他也基本确定，沐梧和自己，对司尔有着相同的感情。
　　很显然，司尔更偏向沐梧。岑玥深觉得，吸一口气，都会带动胸口传来阵阵闷痛。
　　他不相信沐梧，不止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他有一种感觉，沐梧并不简单，或许这一次的连环杀人案，与沐梧脱不了关系。奈何司尔无条件信任沐梧。司尔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法医鉴定后，果然有所发现，那标记是在死者死前刻上的，并且，根据刀迹分析，是死者自己持利器刻上的。司尔一行习惯了凶手作案后留下的标记，就从没想过，要从标记下手。而这一次，经沐梧提醒，才终于找到突破口，只可惜，前八个死者尸体已或多或少已经损坏，早看不出什么了。可如果他们像第九个人一样，都是自己留下标记的……这就不只是简单的连环杀人了。
　　凶手是个优秀的心理学家。
　　给死者种下心理暗示，制造好正常死亡条件，再触发心理暗示，让死者一段时间内为其所控，自己留下标记，自己去到死亡情景，然后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管怎么样，搜寻的重点对象有了——心理学家。
　　还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第一个死者的尸体不见了。但是没有人去在意，因为有了线索。一个地方人群大量集体自杀，没有人认为，一个凶手在进行祭灵师献祭时，不可以杀其他人。这个集体自杀，极有可能就是心理暗示引发的，只要找到这个凶手，应该就可以破获两个大案。
　　集体自杀发生的地方在一个老城区，很巧，那里有一个时好时坏的监控，而那个监控好的时候，拍下了一个诡密的身影，那人走过监控正好在集体自杀前十分钟。
　　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个巧合，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人。可沐梧认为没那么简单，从前几次作案可以看出，凶手是个很缜密的人，而这次的证据来的太容易，就好像是，故意送上来的一样。
　　司尔很认同，可那监控时好时坏不假，那两个“时”也不是等量的，基本上，就是一个废监控器，凶手没在意也是有可能的。
　　但不管怎样，人一定要抓的。
　　这正好是本城一个心理诊所的医师，转入特案队的案子保密性都是一流，那医生也没想到会暴露，所以抓捕很容易。
　　那心理医生连抗拒都没有，就对自己组织集体自杀的事供认不讳了。问及理由，他也只是阴冷地笑笑，他说，没有理由，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杀戮。因为杀人很快乐，看着那些平日里风光无限的人受自己控制，不得不一个一个接受死亡的时候，心里就会有无限快感。
　　沐梧说，这不是生而为杀戮，而是一种病态心理。医者不自医，心理医生也一样，他常年接触一些心理问题，而自己心理又不够强大，所以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司尔被那心理医生的话惊了一身冷汗，但那医生对于连环杀人却是表现出一种迷茫的。他并不是连环杀人的凶手。
　　当然，司尔是将信将疑的，直到那医生死在了牢里。自杀，心脏处刻着一个扭曲“F”的和一个“Ⅹ”。
　　本该是凶手的人却成了祭品，好不容易有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医生没有自杀的动机，所以沐梧得出了一个结论，医生本身就被种下了心理暗示。也是故意被他们抓住的。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难道放一个祭品进来只是为了让他死在监狱里？而要控制一个本来就是心理医学的人，那位真正的凶手在心理学的造诣又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