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哉》空色瑾之

6、第六章

　　陈祺带着小方块和另一个小孩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到了霓城。
　　车上另一个小孩抱着小方块的胳膊，开心地问陈祺：“爹爹，我们是要回家了吗？”
　　“怡儿，来，爹爹抱着你，咱们回家了。”陈祺一手抱着陈怡，一手牵着小方块，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左钰在后头默默跟着，陈祺抱着的小孩他们也认识。
　　前些天小方块手伤时，她来看过，是在绿烟走后来的，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方块哥哥，痛痛飞飞。”女孩鼓着腮帮子吹着小方块的手臂认真地说。
　　小方块好笑的哄着她：“等哥哥好了就带你去玩。”
　　“好耶！哥哥可要快些好起来。”女孩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等女孩走后，没等左钰开口，小方块就开始慢慢讲解：“她是陈祺哥哥的女儿，叫陈怡，比我小一岁。当初哥哥捡到我的时候，她才这么大。”小方块用手比了比。
　　左钰望着陈怡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
　　“真是奇怪。”左钰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这茶还挺不错的，嗯，那个女孩也挺不错的。”
　　“爹爹，送给娘亲！”陈怡指着不远处卖胭脂水粉的铺子说。
　　左钰被陈怡的声音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好。”
　　左钰跟着陈祺进到一处宅子。院前有棵桃树，树上挂满了红绳，进门，院子不大，入眼的是个女子。她身上穿着绫罗丝绸，一旁还有下人陪同。
　　“陈哥哥，怡儿，你们回来啦！”女子惊讶的看着他们，意识到陈祺还牵着另一个小孩，有些发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陈哥哥，他是？”
　　“菲儿，我看这孩子可怜，就带他回来了。”陈祺有些不知所措。
　　“挺好的。”秦菲看到小方块的模样没说什么，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接着就看她高高兴兴的吩咐下人准备着佳肴。
　　“娘亲。”陈怡高兴的从陈祺身上跳下，奔向秦菲。
　　原来他有妻子了……
　　左钰暗想。
　　小方块摸了摸头，他感觉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直接问出声。
　　右瑞一直在观察秦菲，和普通的女人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克制，矜持，眼中流露着温情，有时陈祺说了不知什么话，惹得她掩面而笑。
　　她的手上有些茧子，不像是个被宠着的大小姐，倒是更像一个普通女子。
　　几人吃过饭后小方块跟着陈祺进了书房。屋子里陈列着不少书籍，有些柜子上放不下了，堆在柜角。墙上挂着一副副山水名画，还有些字帖，那字倒像是刚学字的娃娃写的，歪歪扭扭，没有笔锋。
　　“陈祺哥哥，她是姐姐？”小方块皱着眉头，眼中有着不解。
　　如果是，那为什么还要找，如果不是，既然已经有了妻子，为什么还要……还要……呢？
　　小方块有些词穷，他不明白，无论怎么想也想不通。
　　“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我口中的人。”陈祺拉着小方块坐下，安抚着说：“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她消失了几十年，所有人都认为她遭遇了不测，她的父亲也在几年前放弃了……我，也认命了……我想找到那支步摇，圆了她的念想。”陈祺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小方块静静的听着，尽管并不能全部听懂。
　　左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右瑞则盯着书柜的一角看。
　　小院里，秦菲坐在石椅上，含笑看着陈怡。
　　陈怡手舞足蹈的讲述着一路的趣事，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神神秘秘的从身上摸索起来：“娘亲，我有给你买礼物哦。”
　　陈怡拿出一盒胭脂盒，眼中闪着亮亮的星光，秦菲看着求夸奖的陈怡，高兴的接过，看了眼胭脂盒，毫不吝啬的夸奖了她。
　　秦菲陪着陈怡，直到她累了，躺在秦菲的怀里睡着了。
　　她轻轻拍着怡儿的背，哼着舒适的小曲儿，将怡儿抱到榻上，给她脱了鞋，盖了被儿，盯着她看了会儿，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