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尘归路》冬虫夏叶

59、分手以后

　　莫路有些反应迟钝：“你说什么？”
　　余尘：“我说我们分手吧!”
　　莫路突然笑了，手指轻弹余尘的额头：“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今天不是愚人节。”阿莫起身换衣服，背对着余尘。
　　余尘也跟着站起来，“我是认真的。你已经跟姗姗订过婚了，迟早要结婚的。我虽然喜欢帅哥，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我不会当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
　　莫路正在从下往上扣衬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上扣，“了了，我都说了，我不会和姗姗结婚的。别开玩笑了，再说分手我会生气的！我生气起来很凶的。”
　　余尘看到他那颗扣子扣了半天也扣不上，把吃了两口的油条扔进了垃圾桶里，用纸巾擦了擦手，走到莫路前面，伸手替他扣扣子。
　　莫路双手紧紧抱住了她：“了了，你是开玩笑的对吗？”
　　余尘的声音从莫路胸口传来：“我是认真的，难得这么认真，我今天就离开木市了。”
　　莫路双手推住余尘的肩膀：“你今天就走，现在才告诉我!”
　　余尘看着莫路：“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莫路：“我不同意!”说完拎起外套，摔门而去。
　　余尘叹了口气，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本子，想写点什么可又不知道从哪写起。她把只画了一笔的纸页撕下，自言自语道：“别傻了，他和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莫路打车直奔莫离的别墅。
　　此时只有莫离一人在家，戴夕语上班，妙妙上学，莫离闭着眼坐在花园里小憩。
　　莫路原本脚步匆忙混乱，看见莫离的背影，不由得脚步放轻，还没走到莫离身边，莫离已经睁开了眼睛，“小路，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莫路蹲在他身边：“不想上班，来看看你。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莫离：“你难得这么关心我。恢复得不错，你嫂子天天给我炖汤，你看看，我脸都圆了。”
　　莫离的脸还是一样的消瘦苍白，莫路却点点头：“好像是长肉了。”
　　莫离一眼就能看出莫路有心事，“怎么，最近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吗？工作上的还是。。。”
　　莫路：“哥，我不想跟姗姗结婚。”
　　莫离：“这件事不急，你再考虑考虑。。。”
　　莫路：“我想跟了了在一起，就不能跟姗姗不清不楚的。”
　　莫离失笑：“我从来不知道小路还有这么专一的时候。余小姐跟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些前女友有什么不一样？”
　　莫路坐在了莫离身边：“不知道，但是我就是喜欢跟她一起唱歌，一起喝酒，看她照顾孩子，照顾我。。。”
　　莫离：“这些是个女人都会。”
　　莫路：“那你为什么不跟别人结婚，偏偏是戴夕语，有钱人家的小姐多了，怎么就她入了你的眼!”
　　莫离：“什么入不入眼的，我。。。”
　　莫路：“之前我就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跟戴夕语在一起。你不是一直让我找贤惠的老婆吗，你找的老婆怎么一点也不贤惠，脾气大还不会做饭？!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她，你爱她。虽然我不知道她哪里值得喜欢，但是因为你，我愿意叫她一声大嫂。”
　　莫离：“小路，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
　　莫路：“那你能不能为了我接受了了？”
　　莫离：“不行，她跟夕夕不一样!”
　　莫路：“哪不一样？!”
　　莫离：“反正就是不行，你要跟她在一起，除非我死了！”
　　莫路没想到莫离能这么强硬，“哥，你。。。”莫路起身，双手握住莫离轮椅的扶手，“多休息吧。”
　　莫离把手搭在他手上：“我只想你能过得好。”

　　莫路回到家，冷静以后，拨通了余尘的电话，等待了几秒钟，余尘竟然出乎意料的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火车行走时候发出的噪音。
　　余尘:“喂。”
　　她的声音并不清晰，莫路:“我以为你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呢！”
　　余尘:“我以为你不会再打我电话了。”
　　莫路:“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余尘:“我一直都想去美海镇开一间自己的店，现在时机成熟了，我就要离开了。”
　　莫路:“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为什么。。。”
　　余尘站在火车两节车厢中间，眼睛看着窗外，“莫路，你哥和你嫂子都找过我，他们都觉得我应该离开你。”
　　莫路:“我不觉得！”
　　余尘:“那你会跟我来美海吗？我以后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在哪里停下来全看心情，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你哥怎么办？他希望你能有个安稳的生活，稳定的家庭，他说自己活不了几年了，你都可以不管吗？”她语气很平静。
　　话筒那边是一片寂静。
　　余尘也不说话，她突然好想抽烟。
　　良久，莫路说道:“你为什么还把积木留给我？”
　　余尘笑了:“留个纪念吧。有可能许多年以后午夜梦回，你还会想起遇见过像我这样一个女人。”
　　莫路:“不可能，你的所以东西我都会扔了，余尘，我们彻底分手了！”说完莫路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在房间里找出一个收纳箱，把里面的东西通通倒出来，把余尘积木，沐浴液，TT都放进了箱子里，还有衣柜最深处的那双高跟鞋。盖上箱子盖的一刻，莫路木然的坐在地上。。。
　　余尘看着手机自己熄灭，哼起了歌。
　　断了的弦 再弹一遍
　　我的世界你不在里面
　　我的指尖已经弹出茧
　　还是无法留你在我身边

　　余尘走了以后，莫路一切如常，上班，下班，去看望莫离，陪妙妙玩。。。
　　两个月后的一天，莫路在莫离家吃晚饭，姗姗也在。
　　莫离问莫路:“最近忙不忙？”
　　莫路:“不忙。”
　　莫离:“不忙的话抽空和姗姗去照婚纱照，有时间再挑挑婚纱和礼服，把婚礼办了。”
　　姗姗紧张又期待的看着莫路。
　　莫路身体僵硬了一瞬，把碗拿在手里转了一下，“好，我和姗姗会去的。”
　　姗姗喜出望外，戴夕语也惊喜，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吃饭。

　　自那日以后，两人就出双入对了。早上莫路会开车接刘姗姗，晚上也会送她回家，俩人之间没有过分陌生，也没有过分熟悉，感觉有些奇怪。

　　这天两人试完婚纱和礼服，莫路把姗姗送到了她家门口，“注意安全。”
　　姗姗磨蹭着解开安全带却没有下车。
　　莫路侧脸看她，“怎么了？”
　　姗姗看着他，突然把头靠近莫路，轻轻亲吻他的嘴唇，“路哥，我知道你还没接受我，我会尽量变成你喜欢的样子。”说完就开门下车了。
　　莫路静止在原地，看着车窗外的双闪出神。

　　莫路结婚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一个月以后。
　　莫路和姗姗一起来到莫离家里，戴夕语特意叫两人会老吃饭，一块商量一下邀请宾客的事情。
　　戴夕语看出莫路有话要跟莫离说，识趣的叫走了姗姗。
　　客厅只剩下莫离和莫路两个人。
　　莫离:“怎么了，都要结婚了怎么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莫路懊恼的说道:“哥，我做不到。”
　　莫离:“做不到什么”
　　莫路:“我对姗姗就是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莫离:“你还是忘不了余尘”
　　莫路:“跟那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没关系，是我和姗姗之间没有。。。”
　　莫离拍拍莫路的肩膀，“小路，你就当是为了我吧，这婚一定要结！”

　　姗姗和戴夕语躲在一边，听到了两人的全部对话。
　　戴夕语看见姗姗脸色不好，“不然这婚就别结了，反正莫路的心也不在你身上，强扭的瓜不甜。”
　　姗姗惊讶的看着戴夕语，“表姐，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跟表姐夫就是。。。”
　　戴夕语浅笑，“起码你表姐夫事心甘情愿娶我的，当时只有我能帮他走出泥沼。。。”戴夕语的语气中透出丝缕悲凉，微停顿后说道，“他也没什么红颜知己，莫路不一样，他的心不在你那，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姗姗不语，静静看着客厅沉默的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