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尘归路》冬虫夏叶

58、再见，莫路（下）

　　晚上，余尘正拍着睡着豆豆发呆，莫路的信息发了过来，“换了新的沐浴液，我现在很香。”
　　余尘笑了下，拿起手机，回复“你拍张艳照过来可能更有吸引力。”
　　莫路:“我以为你会直接在房间里等我，失望。”
　　余尘:“豆豆和月亮都睡了，走不了。”
　　莫路的电话打了过来，余尘拿着手机去客厅。
　　余尘:“喂。”
　　莫路:“喂。”声音很沙哑，应该是喝了很多。
　　余尘:“跟阿吉玩得开心吗！”
　　莫路:“那家伙差点又吐我一身。”
　　余尘的笑声传进了话筒里，“他酒量真的太差了。”
　　莫路:“明天怎么安排？”
　　余尘:“带你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莫路:“好，那明天见，你直接来酒店吧。”

　　第二天一早，余尘一件红色格子衬衣，宽松阔腿牛仔裤，梳了一条麻花辫出现在莫路的房间。
　　莫路睁开眼睛，“你怎么还带了眼镜。”
　　余尘把手指从眼睛里面掏出来，“只有个框，找絮儿借的，快起床，我们今天要去当老师。”
　　莫路昏昏沉沉的跟着余尘到了孤儿院，沈姨在门口接他们。
　　余尘挎住沈姨的手臂，“沈姨，我好想你呀！”
　　沈姨:“都这么大人了还撒娇！这个帅哥是谁？”
　　余尘:“这是我男朋友，莫路。”
　　在路上阿莫听余尘简单介绍了沈姨，在余尘心中，沈姨就是妈妈一样的存在。这可是第一次见丈母娘，他瞬间打气十二分精神礼貌的叫到，“沈姨好。”
　　沈姨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这男孩子长得真精神。”沈姨问了两句家常，余尘就打断了她，“沈姨，我们是来帮忙的，你就别人口普查了！”
　　沈姨:“行，又嫌我啰嗦，跟我过来吧。”

　　沈姨把两个人带到了一个教室，里面坐着十来个孩子，孩子们一见到沈姨都七嘴八舌的叫她沈妈妈，沈姨在嘴前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大家先安静，今天来了两个新老师，来交大家唱歌跳舞，好不好？”
　　孩子们依旧吵闹，有的说好，有的敲桌子，还有的跟旁边的小朋友窃窃私语。
　　余尘站出来，“小朋友，我是余老师。”小朋友安静了一瞬间，又继续开始。
　　沈姨摇摇头，“这些孩子都没到上学的年龄，平时我一个人都照顾不过来。”
　　余尘:“没事，今天我来帮你。”说着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各式各样，看起来很诱人，“小朋友们，你们想不想吃糖？”
　　小朋友一下被新鲜的东西吸引住了，都看向余尘，余尘继续说:“今天这位莫老师老教大家唱儿歌，唱的最好的就能吃到糖！大家要不要唱歌！”
　　“要！”
　　余尘看向莫路，莫路咽了口口水，走到前面跟大家招招手，“大家好。”然后求助的看向余尘，“怎么教？”
　　余尘对着沈姨，“我们原来那把旧吉他还在吗”
　　沈姨从门口的储藏室里掏出来，干干净净的。“就这一把，我一直都保存着。”
　　余尘结果递给莫路，“现在能教了吧！”
　　莫路轻轻拨了拨弦，一根琴弦噔一声断了，余尘立刻指着他说道:“这是孤儿院的古董，弄坏了要赔的！”
　　莫路一脸无辜的拿着吉她。
　　沈姨笑着说:“没事没事，那么多年了，坏了正常。”
　　余尘笑嘻嘻的说道:“沈姨，你去忙吧，我跟阿莫过去就可以了。”然后推着阿莫回到了教室。
　　看在糖的面子上，孩子们都很期待的看着俩个人。
　　余尘:“你们想学什么歌？儿歌还是流行歌曲？”
　　莫路一脸黑线，“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
　　余尘:“放松一点，最重要就是开心啦。”
　　有一个大胆的小朋友说道:“教流行歌曲！”
　　余尘用胳膊肘怼了莫路一下，“你听听孩子的呼声！”
　　莫路看她一眼，笑着弹响了断了一根弦的吉他，“教断了的弦，应景。”
　　余尘搬来两个小凳子，莫路腿长，嫌矮不坐，余尘把自己的小凳子搬去和小朋友坐在一起，“莫老师，开始吧！”

　　谈了还不到十分钟，只剩下一根琴弦了，莫路无奈的放下琴，“不能再教了，再教就成弹棉花了。”
　　余尘:“那就清唱吧，你唱一句，我们唱一句。”
　　断了的弦 再弹一遍
　　我的世界你不在里面
　　我的指尖已经弹出茧
　　还是无法留你在我身边
　　歌词真的有些应景了。

　　小朋友的注意力不能集中太久，学了二十分钟歌已经是极限，余尘和莫路带着大家又唱了一边，开始让小朋友们自由活动，余尘把糖分给了大家，又分发玩具。
　　余尘突然拿起一块积木，“这个积木是我小时候玩的那块！”
　　莫路拿过来，是一块黄色塑料的井字形积木，看起来很久了，“积木还不都张得一样！”
　　余尘指着积木上面的一片划痕，“这是我小时候自己刻的，你看得出来时什么吗？”
　　莫路拿着看了半天，“是个甜甜圈？”
　　余尘:“是条鱼，我做的记号，代表是我的。”
　　莫路:“我也是你的，要不要给我做个记号，比如咬我一口什么的。。。”他越说脸靠的越近。
　　余尘的脸微微泛红，微妙的躲开，“这么多孩子在还没正经。”说完把手里其他的玩具也分给小朋友了。
　　莫路笑着欣赏余尘为数不多的害羞。

　　晚上，两人离开了孤儿院。
　　莫路：“沈姨每天待在孤儿院？”
　　余尘：“对呀。”
　　莫路：“都不陪家人吗？”
　　余尘：“沈姨的父母前几年就去世了。”
　　莫路：“那老公呢？”
　　余尘：“她一辈子都没结婚。”
　　莫路有些吃惊。
　　余尘：“沈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家境算得上殷实，父母对她也很宠爱，养成了她单纯天真的性格。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是因为爱情，四目相对的时候，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见爱人才有的炙热情绪。她谈过很多段恋爱，每次都爱得毫无保留，但是一旦在爱人的眼睛里看不到炙热的光芒，她就会提出分手。”
　　莫路：“这也未免太极端了吧。”
　　余尘：“你不是女人，不懂得女人对爱情的向往。我，毛毛，烟烟，月亮和絮儿见证过沈姨的爱情，都觉得很酷，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发誓要一辈子不结婚，像沈姨这样，只活在爱情里。”
　　莫路紧张的牵住余尘的手，“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不结婚了吗？”
　　余尘：“认真不认真的我也结过了，现在都离了。”
　　莫路：“那你快看看我的眼睛，能不能看到爱情？”
　　余尘看见莫路的啥样，不由发笑：“你猜。”

　　两人来到莫路住的酒店，余尘止步，莫路:“不跟我上去？”
　　余尘摇头，双手背在身后，“闭上眼睛，我有东西送给你。。。”
　　莫路笑了一下，听话的闭起眼睛。
　　余尘:“把手伸出来！”
　　莫路乖乖伸手。
　　余尘把下午的黄色旧积木放在了阿莫手上，“你数到十再睁眼。”
　　莫路:“为什么？”
　　余尘:“秘密。”
　　莫路:“好，一。。。”
　　“等等，”余尘打断了他，“阿莫，你会一直记得我吧。”
　　莫路:“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每天都见你，怎么会忘记你呢，哦，除非我得了老年痴呆。”
　　余尘:“好，你数吧！”
　　阿莫:“二，三，四。。。。十。”他睁开眼睛，眼前没人，他看了一眼手上的积木，心里不安，立刻打电话给余尘。
　　余尘躲在酒店的侧墙旁，“喂”
　　莫路:“你去哪了？”
　　余尘:“当然是回家了。”
　　莫路:“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余尘:“当然是怕你这个色狼把我扛上楼了！”
　　莫路:“你怎么怪怪的？”
　　余尘:“有吗？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多跟姐妹们呆会儿，不说了，我到了。”不给莫路多问的机会，余尘挂掉了电话。她探出头，看阿莫把积木塞进口袋里，上了楼。

　　“阿莫，我在你眼里看到了爱情。”
　　“断了的弦 再弹一遍
　　我的世界你不在里面
　　我的指尖已经弹出茧
　　还是无法留你在我身边”

　　三天以后，余尘和阿莫回到了木市。
　　余尘说蓝月和豆豆晚一天回来，她说这是她争取到的和莫路单独呆一天的福利。
　　刚进莫路家，余尘就被莫路压在了门板上，他深深的凝望余尘，之后轻吻她粉嫩的耳垂儿，“有没有想我？”
　　余尘的手不老实的在莫路身上徘徊，“想得骨头都酥了，”她双手绕上莫路的腰，轻点脚尖，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莫路的耳垂，“你要洗澡吗”
　　莫路把余尘横抱起，“跟我一起洗。。。”

　　今晚余尘难得住在莫路家里，早上还早早起来，给阿莫买了早饭。

　　阿莫闻着饭香醒来，“了了。。。”
　　余尘叼着油条走进卧室，“快起床，饭要凉了!”
　　莫路：“你快点嫁给我吧，以后天天给我做饭。”
　　余尘把嘴里刚咬下来的油条咽下去：“阿莫，我有事要跟你说。”她难得的严肃。
　　莫路配合她，坐起身：“嗯，你说。”
　　余尘：“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