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尘归路》冬虫夏叶

20、改变策略

　　谢驿把自己被拒绝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转述给阿太，并表示自己再也不会相信他的话了。
　　阿太气得捶胸顿足，“兄弟，你也太笨了吧，余尘那是在跟你调情呢。这么主动的女生你都搞不定，要不我自己上吧。”
　　谢驿愣了一下，“什么？调情？”
　　阿太：“不明显吗”
　　谢驿摇头。
　　阿太:“看来我得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好好训练你了。”
　　谢驿咽了口口水，“什么三百六十度训练呀？”
　　阿太让谢驿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第一步，把你这一身行头换换，你好歹也是个医生，一天天穿得跟程序员似的干嘛？!”
　　谢驿看看自己的格子衫，“我妈给我买的，她说我这样穿精神。”
　　阿太:“第二，改了你这个把"我妈"两字放在嘴边的习惯!据我所知，绝大部分女生都不接受妈宝男。”
　　谢驿：“可是我妈说孝顺的男孩子才招女孩子喜欢呀！”
　　阿太冷笑：“所以你到现在还没娶上老婆。”
　　谢驿撇撇嘴。
　　阿太:“从今天开始有时间就要去校门口等她，她要去哪你都送她。”
　　谢驿皱眉:“需要这样吗？她看起来很忙的。”
　　阿太对着谢驿的头扇了一下，“就是要感动她!你这个榆木脑袋，还得买礼物，越贵越好，用金钱腐化她!”
　　谢驿:“她看起来不太需要钱，上次我说要赔钱给她，她都不要。”
　　阿太：“赔钱跟送礼物能一样吗!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先试三个月!”
　　谢驿：“不行，我还得照顾大狗呢！”
　　阿太：“先放我这。”
　　谢驿：“不行，我妈。。。”
　　阿太指着谢驿的嘴，谢驿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阿太把谢驿推了出去，“先去买衣服。”

　　几天后，谢驿又出现在了余尘的学校门口。
　　谢驿穿了一件碎花的半袖衬衣，板寸上好像抹了油，根根晶莹，带了个茶色□□镜，手里捧了一大束玫瑰花，站在他的车旁边。
　　余尘看了他一眼很想笑，走过去，“你又来干嘛？”
　　谢驿:“啊？啊!我。。。我来看看你。”然后瞅了眼自己手里的花，墨镜就从鼻梁上滑下来了，谢驿手忙脚乱的接住。
　　余尘接过了花，“嗯，看完了？”
　　谢驿:“嗯，看完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余尘：“我上次说过不喜欢你这一型的!”
　　谢驿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阿太的脸，“如果她再这样说，你就深情地跟她说我会为你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谢驿学着他的样子把话说了出来。
　　余尘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莫名想笑。“行啦，花你拿走吧，我要去工作了。”
　　谢驿：“我送你!”
　　余尘：“也好。”

　　一年过去了，余尘大二了。
　　这天谢驿牵着大狗来到了阿太的宠物医院门口，今天他带着自己的狗狗来复查。
　　才走到门口，阿太久出来了，“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谢驿:“大狗的东西太多了，我收拾了半天。”
　　阿太却没有追问，“先进来吧，”然后低头抚摸着狗头，“先给大狗检查。”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谢驿心事重重的走在最后，大狗摇着尾巴走在阿太身边。
　　阿太安排其他同事检查大狗，自己带着谢驿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说说你跟你家余尘的事呗”
　　谢驿:“我暂时不想养大狗了。”
　　“什么？！”阿太瞪大了眼睛，“大狗可是你妈给你买的狗呀！”
　　谢驿：“余尘不喜欢狗，而且余尘说我得独立，不能什么事都听家里的。”
　　阿太：“怎么着，还没结婚就管这么严了？!”
　　谢驿:“她没管我，她说这都是她的建议。”
　　阿太：“我问你，你们俩现在什么关系？”
　　谢驿：“余尘说我们算是朋友。”
　　阿太：“你把大狗送走就不怕你妈生气？!”
　　谢驿:“你先别告诉她，我回头自己解释。”
　　阿太：“不是，余尘又不住你家里，你把大狗送走算怎么回事呀？”
　　谢驿志在必得的说道，“我们早晚会结婚的。”

　　经过了一年的历练，余尘在推销方面萌生出很多新的想法。
　　余尘早早起身开始算账，这个季度的收成实在是不好，得改变一下策略了，她叼着笔对着账本思考着。蓝月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昨晚上回来就一身酒气，蓝月在酒吧做服务员，每天都很晚回来。
　　“女神，你别太辛苦了，我会努力挣钱的。”蓝月闭着眼睛说道。
　　余尘看着她，会心一笑，心头暖暖的。她悄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她决定以后不背着大背包出门推销了，显得很狼狈，她拎了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里面除了化妆品，还有她给自己印的名片，一盒清洁产品，一个装了水的喷壶和一块干净的抹布以及一包面巾纸。
　　“轻装上阵！”余尘换好鞋，站在玄关给自己打气。
　　“了了，你也起这么早。”陈絮也抱着一堆说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压低声音问道。
　　“是呀，你这么早就去看书？”余尘开门，两人一起出了门。
　　“我兼职的那家店今天搞活动，我得提前出门才能把今天的复习任务完成。”陈絮一脸疲惫，边说边打哈欠。
　　“你别太累了，不行就先找个工作干着，也不一定要当老师呀。”余尘宽慰道。
　　“我们都飘了这么久了，我就想求一份稳定。”陈絮幽怨的看了余尘一眼，“我可不像你这么有干劲。。。”
　　余尘大笑，一只手之间搂在陈絮的肩膀上，“余老板以后开公司，让你们都来我这上班！”
　　“不行，好朋友不能一起开公司的！”陈絮认真的看着余尘。
　　余尘依旧笑着，眼睛看到马上就要到站的公交车，“先走了。”然后迈开大步追了出去。
　　“记得吃早饭！”陈絮嘱咐道。

　　余尘的销售策略从遍地撒网变成了重点突破，简单来说就是她仔细研究和试验了她推销的这些清洁用品的用途，并且分门别类的核算了各类产品的产品的最低价格，决定开始做团购。提前在地图上标记好了家政公司，规划好路线，余尘开始逐个拜访。
　　计划并不是很顺利，这是余尘已经有过心里准备的。她给几个家政公司的负责人都演示了清洁产品的用法，还有比市场优惠的团购价格，可是这些几乎都表示他们不需要这样的清洁用品，理由是他们可以用生活中最常见的，最便宜的东西完成清洁工作，而且这些东西对人体的伤害小，客人比较喜欢。
　　已经四点多了，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绚烂的红色，余尘的地图上也只剩下了今天计划中的最后一家家政公司了，虽然希望渺茫，余尘也不让自己放弃。
　　余尘坐在路边的快餐店里边揉腿边按灭了手机屏幕，突然一条消息挑了出来，“晚上有空吗？”余尘举起手机，是谢驿发来的。
　　“有事吗？”余尘边走边回。
　　谢驿，“请你吃饭。”
　　余尘，“不用，我还有工作。”
　　谢驿，“你在哪？晚上去接你。”
　　余尘拿着手机权衡了一下，“你在杭春路附近等我吧。”
　　谢驿，“几点？”
　　余尘，“5点。”
　　余尘站在路边再度摁灭了手机，虽然她的产品销量不怎样，她这个人可却一直炙手可热。她虽然不喜欢谢驿，但是让谢驿帮她挡挡桃花还是挺好的。

　　余尘走进最后一家家政中心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了，“请问吉祥家政中心的负责人在吗？”
　　小伙子正在扫地，听见了她的问话就抬起了头，“美女，你要找家政吗，都出去工作了，你可以先预约。”
　　余尘对着年轻男人礼貌的点头，“我不是来找家政的，我是来推销清洁产品的。”说着，余尘掏出自己准备好的产品，“你看，我们的这个产品的外观就简洁大方，比家政人员平时拿的那些瓶瓶罐罐都美观，便捷。”接着，余尘用目光搜索周围空间内可以发挥产品作用的地方，正巧，在男人身边有一个铁皮文件柜，上面有一道明显的污渍，余尘把产品往上一喷，用抹布轻轻一擦，“我们的产品效果明显，可以节省大量人力成本和时间。”
　　年轻男人看起来要打断她，余尘今天看过无数遍这个表情，她抢在男人开口前说道，“而且价格公道，你们这样规模的家政公司如果团购，我可以给你们比市场价更加优惠的价格。”说完，余尘有些期待的看着年轻男人。
　　那个人放下了手里的扫把，手蹭了蹭衣服，“你好，我是这家家政公司的负责人，安吉祥。”对着余尘伸出了右手。
　　“你好，”余尘跟他浅浅的握手。
　　“坐下说。”安吉祥指了指位置就去倒水了。
　　余尘心想有戏。
　　“贵姓？”安吉祥给余尘到了一杯水。
　　余尘，“免贵姓余，叫我小余好了。”
　　“小余，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的这个产品包装确实不错，但是不怎么实用，你能想象不来一个清洁阿姨拿着这么精致的一个瓶子去搞卫生吗？”安吉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我们这个产品的理念就是让清洁工作变得体面。”余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安吉祥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清洁工作不体面吗？”
　　余尘意识到这句话可能不是很得体，“不是，我只是觉得每次带着碱面，牙膏去别人家里打扫可能真的方便。。。。”
　　安吉祥，“客户都信任这些对人体无害的东西，而且有些是他们自己提供的，所以这些东西我们并不需要。”
　　余尘的心凉了半截，“我们的产品也是纯天然配方，而且不需要混合，可以使用。”
　　安吉祥没有立刻回应，专注的研究他手里的清洁样品。片刻的安静过后，“这瓶样品可以留给我吗？我想在考虑一下。”
　　余尘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这。。。可以的。”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还玩这种把戏，白白要走她一瓶样品，不过那瓶样品今天被自己演示的也没剩多少了，余尘决定送他这个人情。余尘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如果觉得产品效果还不错，可以打电话找我。”
　　“好，”安吉祥点头，送走了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