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尘归路》冬虫夏叶

19、医院纠纷

　　谢驿承担了余尘的医药费，余尘要去医院打四次狂犬疫苗。但是余尘又要打工，又要上课，时间很紧张，只能晚上去医院。
　　谢驿知道了她的情况，每次她打针都会换个晚班，拿好药自己给她打。

　　最后一针了，余尘按时赶到了医院，去了每次打针的诊室。
　　余尘今天一直在学校上课，就随意的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衣，一条浅色牛仔裤，马尾高高的立在头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青春洋溢的学生气息。
　　谢驿每次都等在里面，这次却不见人。
　　余尘坐了一会儿开始有些焦躁，在诊室里踱步。前几次来，诊室内外都很安静的，今天却有些吵，余尘站在门口听了一下，好像是有人在吵架。

　　余尘又等了半小时，谢驿还是不见人影，她给谢驿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余尘又打了第二遍，这次没几声就被人挂断了。余尘背着自己的书包走到门口，准备离开了，一个穿着粉衣服的护士手里拿了一个托盘迎面过来，“你是余尘吗？”
　　余尘:“是我。”
　　护士:“谢医生有点事，让我来给你打狂犬疫苗。”
　　余尘退一步回到诊室里，坐好。

　　打完针，余尘趁护士姐姐收拾东西的空隙说道:“请您帮我跟谢医生说声谢谢。”
　　护士没抬头，“你还是自己说吧。”
　　余尘:“谢医生是不是在忙？”
　　护士:“也算是，有个病人家属过来闹，谢医生在挨骂呢。”
　　余尘:“谢医生。。。被病人家属骂”
　　护士:“可不是，谢医生出了名的老实人，被人骂也不还嘴。”
　　余尘:“他们为什么要骂谢医生？”
　　护士:“谢医生给个小姑娘拔了两颗牙，小姑娘是瞒着家里人来的，回家就发烧了，脸也肿了，家长发现以后不依不饶的，说谢医生把她闺女的牙拔坏了，毁容了，非让他赔钱，不然就把牙装回去。”护士长说完，叹了口气就走了，余尘背起了自己的包寻着吵闹声走过去。

　　家属:“不行，你们医院怎么看病的，我女儿长得那么漂亮，你看看现在脸肿的。”一个中年妇女，一边说一遍指着谢驿，“像这种大夫都能给人看病！”
　　谢驿红着脸窘迫的站在原地，想辩解，却一直没有插嘴的间隙。
　　旁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解释道:“拔牙会降低抵抗力，这脸输几天液就没事了。”
　　家属不依不饶，“不行，这牙就不应该拔，她一个孩子，要拔牙也得有家长在身边！”
　　医生:“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拔牙也签了字。。。”
　　家属:“签字怎么了，你们医院就是不负责任，她才刚18岁，高中还没毕业！”中年妇女越说声音越高。
　　拔了牙的小姑娘一直坐在中年妇女身后的椅子上，一边脸肿的老高，脸色发白，眼睛闭着，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身体轻微的抽搐着。
　　余尘走到谢驿身边，“谢医生。”
　　谢驿看见余尘愣了一下，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余尘转向气势汹汹的家属，“你家孩子都难受成这样了，你不赶快带着孩子去输液，还有心思在这吵架呀！”
　　家属:“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余尘挽住了谢驿的手臂，“这是我男朋友，你骂他就不行！”
　　谢驿和劝架的大夫都愣了一下。
　　家属:“有女朋友就可以不负责任了！”
　　余尘:“怎么不负责任了！你闺女都18了，都法定结婚年龄了，拔个牙还要跟你请示！”
　　家属:“她花我的钱，就得听我的！”
　　一边凳子上的小姑娘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妈，你别说了，花的钱我会打工还给你的，液我不输了。”转身跑走了。
　　家属:“你这孩子，你回来！”一边追着要走，一边回头说，“这事没完！”去追小姑了。
　　余尘看向两人叹了口气，松开了谢驿的手臂，转而对谢医生说，“谢医生，你应该解释两句的，这个阿姨就看你好欺负。”
　　谢驿红着脸凝视余尘。
　　余尘:“哦，我是来跟你道谢的，我的针已经打完了，以后就不来了。”
　　谢驿：“不是说好还要赔钱给你的吗？”
　　谢驿的话让一边看热闹的医生和余尘皆是一惊。
　　余尘:“不用，月亮她开玩笑的，我走了，拜拜。”然后就离开了。
　　谢驿一直看着余尘离开，耳朵却跟脸一起红透了。
　　一旁的医生说道:“小谢呀，你家是不是有矿呀？”
　　谢驿:“没，没有。。。”
　　医生摇摇头，“那你怎么见谁都要赔钱，刚才那妇女就是听你松了口才闹起来的。这事要是不关医院的事随你怎么赔，但是既然发生在医院，就不能开这个口子！”
　　谢驿:“知道了。。。”
　　医生:“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谢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值班室，谢驿找出自己的水杯喝了两杯水，才松了口气。
　　坐在工位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了余尘的号码，点进了编辑短息的对话框，先是打了“谢谢”两个字，删掉；又打了“明天有时间吗？想当面谢你。”又删掉了。。。谢驿反复了几次关掉了短信窗口，打开了一个名叫阿太的人的微信页面。
　　“阿太，你能不能教我怎么追女孩子？”
　　信息刚发过去，阿太的名字就在谢驿手机上跳动起来，谢驿接起了电话，“喂。”
　　阿太：“你什么情况？”
　　谢驿：“我在医院值班呢，不方便说。”
　　阿太：“那明天吧，上午你来我这，顺便把你家大狗子带回去。”
　　谢驿：“好。”

　　一周后，余尘下午没课，全副武装出去打工挣钱。
　　走到学校门口，发现了一个熟人，她走过去打招呼，“hello，谢医生。”
　　谢驿穿着穿着一个半袖格子衫，笔直的西裤站在他自己的座驾旁边。见余尘走过来谢驿伸手放在车门上，准备随时拉开的样子。
　　余尘：“谢医生来找人吗？”
　　谢驿点头，“你要出去呀？”
　　余尘看看手表，眼神越过余尘看向远方，“是呀，我要去打工了，你等吧。”然后去追即将到站的公交车。
　　谢驿看着余尘远去的背影，皱着眉给阿太打了个电话，“阿太。”
　　阿太：“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你们已经约会结束了？”
　　谢驿：“她去打工了。。。”
　　阿太：“你送她去的？”
　　谢驿：“不是，我只是在门口跟她见了一面。”
　　阿太：“那花送了吗？”
　　谢驿坐进车里，看着后排一大捧还带着露珠的玫瑰，“没有，都没来得及说送花的事。”
　　阿太：“啊呀呀，你真是。。。你就等着吧，想追到人，今天就必须把花送出去！”
　　谢驿：“可是我妈叫我中午回家吃饭。”
　　阿太很铁不成钢的说道：“要媳妇还是要妈，你自己看着办！”就挂了电话。

　　晚上，余尘坐上了最后一趟回学校的班车，下车以后准备给蓝月发了信息，“回来了，吃了饭就上楼。”后来删掉了，早上蓝月说今天是夜班。
　　余尘没走两步就看见了一辆车，都一十点多了，只有一辆车突兀的停在门口，很引人注目。她多看了两眼，驾驶室里坐的是谢驿，谢驿闭着眼睛。余尘敲敲车窗。
　　谢驿惊醒，看见了车窗外的余尘，赶紧下车。
　　余尘:“你怎么还在这”
　　谢驿赶紧把花拿出来，塞进余尘怀里。
　　余尘:“你一直在等我？”
　　谢驿搓着手:“我本来想约你出去的，没想到你这么忙。。。”
　　余尘抱着花点点头，玩笑道，“你要是早说我就不去了。”
　　谢驿:“啊？”
　　余尘:“吃饭了吗？”
　　谢驿:“没呢。”
　　余尘:“一起去吃吧。”
　　谢驿看了看时间，“可以，但是不能太晚，我妈。。。我得早点回去。”
　　余尘:“哦，走吧。”

　　学校后面的路黑漆漆的，只有一家买麻辣烫的店开着门。
　　余尘轻车熟路的进门，“丽姐。”
　　丽姐是个年轻的女人，“了了来了。”随后她看见了余尘手里的一大捧花和谢驿，用手指了指，“你们一起？”
　　余尘点头，对着谢医生说，“这个点只有这一家店了。”
　　谢驿:“没事，我也不太饿。”
　　余尘看到谢驿嫌弃的眼神和动作，就知道他应该不会吃，她把花放下自己开始选菜。

　　余尘和谢驿面对面的坐着，余尘摆弄了一会儿手机，谢驿就坐在对面，脑子里一遍一遍想着阿太告诉他的攻略，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的脸通红。
　　余尘放下了手机，“谢医生，”指指他的脸，“你没事吧？”
　　谢驿摇头，“没事，你以后少吃麻辣烫，不干净。”
　　厨房里传来铁盘相撞的声音。
　　余尘低声对谢驿说，“你小点声，丽姐最忌讳别人说她的店不干净！”
　　谢驿:“哦。”
　　余尘看了看花，窃笑了一下，看向谢驿，“谢医生你是想泡我吗？”
　　谢驿一惊，瞠目结舌直视余尘的眼睛，“我就是想追你。”
　　余尘:“可我不喜欢你这一型的。”
　　谢驿脸更红了，“哦，那。。。那我就。。。不打扰了。。。”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眼睛也不知要看向哪里，然后夺门而去。

　　丽姐把麻辣烫端出来的时候脸上不好，但是没见谢驿，问道:“你那个男朋友就嫌弃得都走了？!”
　　余尘:“第一，不是男朋友，第二，不是嫌弃走的。”
　　丽姐坐在余尘对面，“那就是追求者喽，你拒绝他了”
　　余尘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不算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