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尘归路》冬虫夏叶

17、打工小余

　　余尘和姐妹们一起去吃饭，唱歌，不过豆豆在，所以大家早早的就回来了。
　　到家后，余尘收到了阿莫的微信。“有时间聊聊吗？”
　　余尘：“住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跟我聊？”
　　阿莫：“有件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我在你家楼下。”
　　余尘跟姐妹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蓝月看着豆豆摇头，“啧啧啧，真替你担你，我感觉你妈早晚有一天把你丢了。”
　　豆豆正在熟睡，似乎是听见了蓝月的话，很嫌弃的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楼下。
　　余尘：“说吧。”
　　阿莫：“鸡尾酒里的药可能是谢驿放的。”
　　余尘没听清，“你说什么？”
　　阿莫：“下午我打电话到美海镇的繁花酒吧了，当时给你送酒的那个服务员知道你是我朋友，对你还有印象。那天晚上你在休息室调戏我大家都看到了，后来就有一个穿得很正式，有点拘谨的男士送鸡尾酒给你。”
　　余尘点点头，“知道了。”
　　阿莫：“你就这个反应？”
　　余尘：“那你还想我怎么样？现在去把谢驿打一顿？”
　　阿莫：“最起码应该很生气吧。”
　　余尘：“气过了，床也上了，他长得不错，我不吃亏；孩子也是我自己要生的，现在又要离婚了，事情就过去了。”
　　阿莫：“你不介意给我讲讲你和谢驿的故事吧？”
　　余尘皱着眉，“你什么时候八卦成这样了？”
　　阿莫：“就是想听。”

　　六年前，余尘刚刚考上大学。
　　作为一个孤儿，余尘算得上优秀，她凭借一己之力考上了金市的重点大学。报志愿的时候，她咨询了很多人，大家都说学市场营销以后比较好找工作，所以她果断的选择了这个专业。
　　大学期间她就开始不断地打工挣钱，开始自己的销售生涯。

　　“了了，你怎么起这么早？”余尘和其他四个人合租在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蓝月跟她一个房间，肖烟，毛雨和陈絮睡在另一间。五个人里面只有她和陈絮考上大学，18岁以后她们就一起搬出了孤儿院，为了省钱，五个人蜗居在一起。
　　“我今天要去郊区推销，不早点去晚上就赶不上末班车了。”余尘轻声回答。
　　“晚上去接你。”蓝月因为学历不高，工作很不稳定，她最近好像又辞职了。
　　“给，这是老板昨天给我的提成，我们一人一半，你省着点花。”余尘把几张一百块钱塞在了蓝月枕头底下。
　　“了了，你自己留着吧，我还有钱。”蓝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推辞余尘塞过来的钱。
　　“我挣得比你多。”余尘穿戴整齐出了门。

　　话说今天阴天，却不下雨，空气中饱和的水汽令人十分窒息。余尘穿着修身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背着一个饱满的黑色背包，踩一双三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公交车上汗流浃背。两小时以后，她终于到了她的目的地。这是一个大学城，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把她这一背包的清洁油卖出去。
　　她走进了这所她一点都不熟悉的大学，开始一栋楼一栋楼的走访。

　　别人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问“美女，找谁？”
　　余尘踏入了第一个办公室，她暗暗为自己打气，露出亲切的微笑，“您好，我是来跟您推荐一款清洁产品的。”
　　不等余尘说完，办公室里面另一个拿着报纸的男人开口，“不用不用，不过我们这位蒋老师还没对象，你要是考虑一下，生活压力就小一点，我们蒋老师可是学校里最优秀的辅导员，有房有车。”
　　余尘想蒋老师应该就是刚才站起来主动跟她打招呼的人，她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位辅导员，五尺身材，其貌不扬，“蒋辅导员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您看我们这个产品的清洁效果很不错，将来您可以带着去丈母娘面前表现表现。”她把自己的产品拿在手上。
　　蒋辅导员在听见一表人才四个字的时候推了推掉在鼻子上的眼睛：“呵呵，你这个清洁油效果怎么样？”
　　余尘看到办公室里的铁皮办公柜有一块污渍，她把清洁剂喷了上去，用块白布轻轻擦拭，污渍就从铁皮柜移动到了白布上，“你看，是不是效果不错。”
　　蒋老师饶有兴趣的看着，“效果是不错，我们加个微信，我问问家里人还要不要一起买。”
　　余尘：“好呀。”她拿出了手机，“就扫这个二维码，然后下单就可以了。”
　　蒋辅导员扫了一下二维码，头像是个网红脸，不是眼前这个明艳清新的美女，他的笑容也从期待变得尴尬，“那个我考虑一下。”然后做回了自己的工位上，低下头翻看这文件。
　　余尘看着蒋辅导员精彩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记得报我的工号，493，”在转身开门的一颗翻了个白眼，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吃了几次闭门羹以后，余尘来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面做了几个中年妇女，她们用方言聊家常儿，气氛热烈。
　　“您好，”余尘提高声音，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礼貌亲切。
　　“小姑娘，你来找人？”一个大妈问道。
　　“我是来给您推进产品的。”吸取了前几次的经验，余尘一边说话，一边掏出了产品和布，放下背包，在一旁的沙发上演示产品的效果，“您看，我们的这款清洁产品效果很好的，”余尘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不受她用力擦沙发的影响。
　　这几个大妈跟前几个办公室的人态度截然不同，她们好奇的围观余尘擦沙发，又翻看余尘背包里的产品，“小姑娘，你这东西怎么买”
　　余尘听出了希望，更加卖力，“一盒一百，你要是多买还可以优惠。”
　　三个大妈没有表态，其中一个说，“小姑娘，来，你擦擦这个沙发，我看看。”
　　余尘跟着大妈的指示走到另一个沙发跟前，边擦边介绍清洁产品的成分。

　　“阿姨，你们要买几个”余尘把另一个沙发擦完，又出了一身汗。
　　“这个擦的也就这样嘛。”一个大妈说道。
　　“还没有我手擦擦的干净，”另一个大妈坐在沙发上仔细看着沙发。
　　“一百多还挺贵的，不要不要。”三个人默契的一唱一和。
　　余尘站在原地，看她们表演，直到三个人都安静下来，看手机的看手机，收东西的收东西，余尘也歇好了，她把自己的工具和产品都装了起来，说了句“打扰了”就离开了。走到门口，余尘对着门框“呸”了一口离开了。

　　余尘就这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一栋楼一栋楼的地毯式推销。

　　直到天有些黑了，余尘爬到了一栋宿舍楼的顶楼最靠边的一个宿舍，敲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进，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里面四个女生齐刷刷的看着她，“你有事吗？”
　　“我是来推销这款清洁产品份，很好用。”余尘边说边寻找着房间里面可以擦的东西。“这个擦鞋很好用的。”余尘看到一个女生凳子边放了很多双鞋，便拿起一双，擦了起来。
　　女生很不好意思，伸手想把鞋拿回来，“不用了，不用了。”
　　“没事，”余尘一边擦一边说，“没关系，就一双鞋嘛，刚才有三个大妈让我给她们擦沙发，后来一盒都没买。”
　　余尘说的时候，余光看见几个女生不约而同的把鞋都收了起来。“没关系，你们不买也没关系的。”
　　“真的不用了，我们暂时不需要，你可以去问问那些老师需不需要。”一个女生略带歉意的回答。
　　“那边我已经去过了，”差点被塞个男朋友。余尘岔开了话题，“你们学什么专业的？”
　　“农业。姐姐，你是学什么专业的？”一个女生回答。
　　“市场营销。”
　　“你们这个专业应该比较好就业吧。”女生问道。
　　余尘抬起头，“你看我，不就找到工作了吗。”
　　“你这个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呀？”女生问道。
　　“辛苦是辛苦，但是我有目标的，我只要表现好，再升一级，就可以跟我现在的师父收入一样，他年薪有50万。”
　　几个女生大概是不知道50万是多少，但是还是露出了很向往的表情。开始讨论自己毕业以后得工作问题。
　　余尘看这帮女孩子也没有要买的意向，收拾收拾就离开了她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