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宫》朗璁客

15、夜宿青楼 你在皇城有

　　厉霆珏搂住红豆的腰，足尖轻点，几个翻身，越过水榭楼台，停在一间雅间外。
　　“哎呀呀厉公子，身手真是好，这大门不走，非得要飞的。”
　　“红姑，今儿小爷我带了个丫头来见见世面，你把秀玉楼最好的吃食都上一遍，哦对，只要杨老头做的。”
　　“晓得晓得，您的规矩红姑可是不敢忘的。席面已开好，二位里边请。”
　　玉帘摇曳，“听雨轩”三个金漆墨字高悬于上，两边两颗夜明珠熠熠生辉。“瞎看什么？还不快进来。”
　　红豆踏进房中，青玉小炉里烧着她最爱的紫丁香，旁边一张屏风，竟是已绝迹的吴绣雪山银狐。推开小窗，晚风习习，楼阁之下是热闹的街市，年轻的姑娘小伙们相携夜游，火树银花不夜天，这，便是皇城。
　　胡姬还未登台，红姑端上翡翠杯盏和小壶，还有各式点心小食。红豆尝了一口杯中清澈液体，是酸酸甜甜的李子酒，甚是解渴。一饮而尽，又斟了一杯。“慢点喝，这酒后劲强。”红豆嘴上应着，又是一抬手一饮而尽。

　　觉得有些热，红豆靠坐在窗台，托着腮愣愣地盯着窗外夜景。
　　“看什么呢？”
　　“我在找乌溪山。”
　　“又犯傻呢？乌溪山此去几千里，你如何能找到？”
　　红豆双臂交叠，趴在臂上，委屈道,“我想家了，我和娘亲种的小梨树现在应该结果子了，不知道好不好吃。乌溪里的大青鱼可好吃了，肉紧实还自带一股子清香，喏，最小的也有这么大。还有还有，我在乌溪有大头菜，胡小六，我们天天在一处，他们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厉小爷皱眉，正想说你在皇城有我啊。话未出口忽听得窗外一阵喧哗。“放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吗？”厉小爷瞟了一眼，几个虎背熊腰的大男人在街上将两位女子团团围住。厉霆珏立即从座位上跳起，“是明兰！”“红豆，你坐在这儿哪儿都别去，我去去就回。”话还未说完，人已跃下了秀玉楼。
　　红豆瘪瘪嘴，晃了晃酒壶，竟已空了。“真小气，才那么一点点。”抱起酒壶，摇摇晃晃地步出了厢房。
　　才走了几步，红豆实在晕得厉害。眼前的世界颠簸摇晃，一个人影变两个，两个变四个，再眨眨眼，一黑，栽了下去。

　　红豆醒来时，天已大亮。牡丹锦被里，她被压得难受。定睛一瞧，面前竟有一张人脸。再仔细一看，竟是萧觉！红豆用力一推，萧觉骨碌碌滚到了地上。“咚——”一声沉闷巨响，随即是一声恼怒质问“你干嘛!”“你你你你怎会在此？”萧觉落落起身，坐在床沿，脸上难得地竟带着一丝笑意，“你一姑娘家都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在此？”红豆成功被带跑偏，一时语塞，刚想说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但又细细一想，是啊，阿珏和自己都能来，为何太子来不得？可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又实在不能和青楼联系到一起嘛。
　　萧觉看着面前的人儿低着头愁眉苦脸思索的样，实在好笑。都什么时候了，竟还记挂着一些压根不重要的问题。